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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五只白猫 ...
艳炟转醒之际正值回程路上。
头痛欲裂使她不得不别起眉让自己好过些:“夏川……”
在一旁捣鼓着什么的夏川听见呼唤便立马贴过来扶起人,手脚麻利地拎起软枕垫在背后得以让这位宿醉的公主靠得舒服些。
“公主您喝点水。”夏川从木柜上端了一碗水给艳炟,这是早就备好了的。
见公主小口小口地啜着,她便起身继续去捣鼓手头上的事情。
“昨晚烁罡肯定急坏了吧。”背后传来这位任性公主的低语,听上去有些小自责。
夏川边理着手上的事边应道:“昨晚王发现您不见后真的非常焦急,我们分头找了很久都见不到您的踪迹,还差点被巡逻兵发现了,后来王去寻求到一位……故人的帮助,才得知您的去处。”
背后没再发出声音,夏川偷偷吁了口气。
今早那位尊贵的大人把公主送回船上,王检查了几遍确保公主无碍才将人抱回屋里,派她守着,便与那位大人出了屋。
她见公主就一直熟睡,就出去打了盆水,回屋时路过甲板无意间听见一番对话。
“她昨晚喝了多少酒?”问责的口吻单刀直入。
“大半壶。”
“你应该拦着她一点。”
王的语气冷了下来,似乎对这个回答极为不满。
“我以为你不会如此放任她。”
“这是我的失责,下不为例。”那位冰族神倒是语气诚恳。
王冷哼一声,与他又低语了几句。
夏川隔得远听不真切,怕搁这待久了被两位神发现,便端着盆子蹑手蹑脚地离开了。
在她离开之后,樱空释蓝眸往那个方向一扫而过,淡道:“她已经走了。”
他们早在有人靠近这里的时候便感应到了,真正的密谈内容不宜泄漏出去,做做表面样子这两人还是在行的。
烁罡点点头:“这次叫住你,是想跟你聊聊药的事。”
“药怎么了,有问题吗?”心细捕捉到关键字,樱空释心里徒然一紧。
“一是药引快用完了,二是艳炟的身体开始衰竭了。”两人能面对面相处的时间不多,烁罡只挑简练的讲。
“衰竭?”樱空释眉心蹙聚,“怎么会开始衰竭?”
“我也不清楚,前几天我才发现这个情况。”烁罡表情凝重,回想起几天前那些画面,拳头不由握紧。
这时候距冰族盛典堪堪只剩几日了,隔海而居的火族日复往常,那些热闹欢乐并没有在火族中泛起多少涟漪。
而公主殿内充斥的苦药味都冲不去那股子愉悦的气息。
答应了烁罡的条件,艳炟每次都把呈进来的药喝的一干二净,毫不推脱。
这次夏川照常把药端来,盯着公主习以为常地一口一口吞咽着,怎料碗还未见底,公主的手骤然松开,摔了一地汤药,整个寝殿瞬间溢满了浓郁苦涩的药味。
夏川吓得立即上前扶住似要倒下的艳炟:“公主!”
唯见艳炟双眉颦蹙,手紧揪住胸前的衣襟,眸中痛泪泛滥,身子止不住颤抖,咬着牙硬是挤出几个字:“去…去叫……烁…烁罡……”
“快去禀报王!就说公主出事了!!”夏川一刻也不敢耽搁,朝守在一旁吓傻了的侍女吼道。
“是!”侍女几乎是惊慌失措地夺门而出。
当烁罡带着一众幻愈师匆忙赶到时,艳炟已经疼到晕厥过去了。
烁罡手颤着拉开床纱,故作冷静地指挥幻愈师上前检查。
几个幻愈师丝毫不敢怠慢,轮番上前仔仔细细检查了一番,再出来的时候皆是满脸愁苦。
“公主的情况如何?”这情形令烁罡心下有了不好的猜想。
几位面面相看,望了望他身后的侍女士兵们欲言又止。
烁罡意会地挥退了众人,并吩咐没有他的命令任何人不许进来。
待室内空荡一片,他才问道:“公主究竟怎么了?”
其中一位幻愈师磕磕绊绊开口:“回禀王,公主战时落下的病根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只是……”
“只是?”烁罡重复了一遍,心中不安的预感越来越浓烈。
再三犹豫下,另一位老幻愈师接替道:“只是公主身体器肌都在慢慢衰弱,恕属下才疏,找不到致使的缘由。”语毕他行了一礼。
这一段话似坚硬无比的磐石般砸在烁罡身上,砸得他差点站不住脚,后退了几步。
“衰弱?……怎么会衰弱?!明明她一直在喝药……不可能的……”烁罡不敢置信地摇头。
“我为公主检查时也不敢相信,来回反复检查了几遍依然是这个样子……”这番话说得老幻愈师低下了头,其余几位也不忍地垂首缄言。
“治得了吗?”
几位均摇首,找不到根本所在,说什么都是白搭。
烁罡的拳头紧了松,松了握,透过薄帘注视着里面的人,最终沉淀许久后的第一句话便是:“这件事,没有我的命令,不许透露给任何人。”
几位连忙纷纷应下,烁罡便挥手让他们出去了。
整个寝殿重归于静,氛围却是静的可怕。
“我做不到袖手旁观,但我偏偏无能无力。”
“你把我召来这里好像白费了心机,樱空释。”
沉睡两日余久,艳炟睁眼便是一片朦胧,眨了眨眼片刻方才适应过来,察觉到高大的身形立在床边。
“烁罡?”她轻轻唤了一声。
“现在感觉如何?”烁罡扶着她起身,往她背后塞了只软枕。
艳炟低垂着眼:“已经好多了。”
实际上她的脑袋还是昏沉沉,碍于烁罡在场硬是瞒了下来。
所幸烁罡应了一声便没了声响,气氛不免冷凝起来。
可他既不开口,也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倒是心不在焉地拨弄手上的指环,心里不知盘旋着何种想法。
这寝殿里空荡荡的,不见别人,艳炟心下奇怪,照理说幻愈师应该等她醒后再复查一遍身体,怎么今儿没影了呢,该不是在门外待命吧。
“烁罡,幻愈师呢?”艳炟随口问道,张望着门口。
闻言烁罡拉回了注意力,眉心一跳:“我让他们先下去了。”
“那叫他们现在过来一趟吧。”艳炟不觉得这句话有什么问题,只是烁罡给出的反应出乎她意料。
“不——”烁罡声音骤然拔高,把毫无防备的艳炟吓得清醒不少。
烁罡自知失态,情绪立马调整回来:“我是说,你昏迷的时候幻愈师们都检查过几回了,没什么大碍,好好调养便好,不必再大费周章传召他们了。”
艳炟瞪了他一眼:“不必就不必,这么大反应干什么……”
“是我想岔神了,没吓坏我亲爱的妹妹吧?”烁罡痞笑又欠揍的神态,已经好久没出现在他的脸上了,艳炟有那么一刻恍神地以为他们仍身处在那段遥远的岁月里,相互拌嘴,吵吵闹闹。
烁罡在艳炟眼前招了招手:“喂,该不会真的吓坏了吧?”
“没有……我…我只是在想……”
“什么?”烁罡凑到她面前,等待下文。
艳炟将视线聚焦在了他的脸庞,似刚回魂那般:“在想……既然我身体并无大碍,为什么我那时竟疼晕了过去?幻愈师有说是因何而起的吗?”
烁罡的笑容敛了些,却还能做到面不改色地撒着谎。
他收回身子,将那些残忍的字眼藏在了稀松平常的语调下:“别想多了啊,汤药的副作用而已,忍一忍,过段时间就好了。”
笑容没有变,语气很正常,可艳炟总觉得有哪儿不一样了。
打从抱恙以来,她疑心的毛病真是越发重了呢。
#
烁罡半倚在王座上,手指有节奏地轻击着扶手。
前几日与樱空释进行一番密谈后,他们就没有再联系了。而樱空释在离开时,嘱咐他一旦艳炟有任何状况便即刻告知他。
然至今仍未找出艳炟身体衰竭的原因,才是最令他头疼的。
“王。”火族的一位将军风尘仆仆来到殿前,垂首行礼。“人鱼族剪瞳女王发来请帖,邀请您与公主前去一叙。”
“剪瞳?”烁罡眯着眼,疑声道。
“这是剪瞳女王命人送来的请函。”火族将军把手中的东西呈了上去。
烁罡打开请函迅速扫视一边,表情渐渐凝重起来。
“即刻去准备,我和公主要去人鱼族走一趟。”他果断下令道。
“是!”火族将军风风火火地去着手准备,烁罡则来到艳炟房里,说了这件事。
这回轮到艳炟困惑了:“岚裳怎么会突然找我们?”
“我也不清楚。”烁罡眸光闪烁几下,“她只说想和你叙叙旧。”
艳炟嗤笑一声:“我跟她有什么好叙旧的。”
“我倒觉得挺好的。”烁罡偏头扬起嘴角,“说不定她还能传授你一些……姑娘家该学的东西。”
话音落下,他的臂膀就被重重地捶了一拳:“净说些没用的话!”
烁罡觉得逗弄妹妹真是太有趣了,他在艳炟的瞪视下笑出声,迎接他的又是几拳重捶。
“好了好了,不开玩笑了。”烁罡止住了笑声,余下脸上还隐约泛着笑意。
“我已经让将军去做准备了,待会我们就去人鱼族逛一逛。”
艳炟应声答好,她倒想看看,岚裳到底要跟她叙哪门子的旧。
去往无尽海的路途很短暂,小船快要靠近人鱼族时,艳炟便远远看见岚裳领着侍女站在沿岸。
两兄妹刚下船,岚裳优雅地迎了上来:“没想到你们的速度这么快。”
“毕竟是剪瞳女王亲自下帖邀请的。”烁罡微笑道。
他一说话,岚裳的表情下意识僵了几分,无疑那段为人不齿的往事已然化为一根拔不出的刺,深深地扎在她心里。即使她知道他并不是那个人,她还是无法做到对他笑脸相迎,只能尽力暗示自己无视他。
她调整好情绪,对艳炟说道:“我们进去再说吧,好吗?”
艳炟暗中注意到岚裳的情绪有些变化,她瞥了眼烁罡,接着应道:“好,你带路吧。”
岚裳矜持颔首,将他们引到会客的亭子。
三人围着石桌落座,侍女们摆上了吃食与佳酿后,岚裳便示意她们退下去。
这一命令,周围都退得干干净净的,亭子显得空旷许多。
艳炟往侍女们退下的方向扫了一眼,说道:“说吧,你找我们有什么事?”
空气静默一瞬,岚裳便展开了浅笑:“能有什么事呢,只是想和你叙叙旧而已。”
她替艳炟斟满了佳酿,一举一动优雅非常。
烁罡见她放下了酒壶,再看看自己面前的空酒杯,有些费解地摸着下巴。
他好像并没有与这位剪瞳女王打过交道吧,难道是……旧怨了?看来还得向樱空释请教仔细了。
“我实在记不起我们还有可以叙旧的话题啊。”艳炟挑眉懒懒地说。
“随便谈点什么吧。”岚裳怡然地转着手里的酒杯,随意挑起一个话题,“说起来,冰族大典那日你们火族怎么没到场呢?”
“不请自来便是不速之客,火族休养生息这么多年,就无需再引起不必要的误会了。”艳炟垂下眼眉,淡淡道。
此言既出,岚裳勾唇暗笑,面上佯装出惊讶的表情:“怎么会是不请自来?我当时听梨落说,火族也被列在了宴客名册上的,请帖都按着名册一一遣人派发出去了,怎么会……”
“该不是有人在暗中作梗了吧?”岚裳的话听上去意有所指,并且指向非常明显。
果不其然,艳炟果断把矛头对准了烁罡:“你收到了请帖?”
烁罡无辜地摊开手:“我是收到了请帖没错,可请帖上只写了我的名字。”
罢了,他从衣内拿出一支冰色谕简,证明他没有胡说。
艳炟狐疑地接过谕简,细细阅览上面显现的字符,握住谕简的手愈渐收紧,最后她猛地收回手,搁在膝盖上微微抖着。
心不可避免一跳一跳地抽疼,她故作无事地抱怨道:“那好歹我们也是兄妹啊,冰族发了请帖来你怎么没告诉我一声?”
“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吗,还用我说?”烁罡忍不住讽刺她。这丫头自己会打听消息了,他说与不说没什么区别。
“我——”艳炟张了张嘴,反驳不出什么话来。事实上她也反驳不了,烁罡不说,她自有办法打听到刃雪城的消息,谁让他像避瘟疫似的封锁了所有关于樱空释的消息,一个字都不肯透露。艳炟憋久的委屈突然间一股脑涌了上来,一波又一波冲击着她冷静的边缘。
眼看兄妹之间气氛剑拔弩张,岚裳试探地出声调和:“好了好了,别生气了,都怪我提起了这件事。”她懊恼地拍了下脑袋。
艳炟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但内心的泛滥让她选择躲避一会儿。
“对不起,我想出去逛一逛,你们先聊着吧。”说完艳炟顾不得另外两人会相处尴尬,快步离开了亭子。
她一路来到石岸,这里有一小片樱林,扬扬洒洒地飘落着瓣叶,花味清香袭人。
艳炟闭眼深呼一口气,感受海风拂面的清爽抚平她胸腔积满的郁气。
忽然察觉有团软糯扒拉着她的裙摆,她垂头定睛一瞧,便讶异地弯腰将它抱在怀中。
“卡塔?”她轻轻抚摸它的身子,低语道,“你怎么会在这儿?你的主人呢?”
抚摸的力度恰到好处,白猫乖巧地躺在艳炟怀中,舒服地眯起眼打了几声呼噜,对她的问题不予回答。
既然卡塔出现在人鱼族领地,那么那个人是不是也会在呢……
艳炟正想得出神,随之她似乎感应到什么,翩然回首。
彼时一袭凛风过境卷起花海枝桠摇曳,花香骤然浓郁几许,樱雨纷纷漫落间,浅瓣亲吻着他的肩头,掉于白裘之上,而后悄然坠下。那身银纹衣袍层层翻波,徐风掀得白丝飞逸飘然,也把他的容颜吹入她眸间,泛起了心底圈圈涟漪。
这画面恍惚与那时候分影重叠。艳阳、树影、微风与花香,她怀抱白猫站在崖石上,美好得如梦如幻。唯一不同的是,如今白猫的主人近在咫尺,遥立花海中,身姿俊雅。
她恍着神往前一步,未曾留意到脚下坚硬的石块,绊得身体往前倾去。
疼痛没有意料降临,艳炟瞬息被揽着跌入微凉的怀抱里,怀中香味清新浅淡,温柔地缭绕在心头,久久不散。
“你还好吗?”一句问候响于耳畔,生怕吓着她似的,他低语道。温热的气息软软扫过耳廓,平添几分亲昵。
温热褪去冷却了艳炟清醒的头脑,她怔怔地抬起目光,眼神交汇刹那,只道是一眼万年,那般滋味说不清也道不明。
“樱空……释……”艳炟直勾勾地凝视着他,喃喃低语,丝毫不理会怀里的白猫跳跑了出来。
俊雅的面容浮现淡笑,轻声应道:“怎么了?”扶搭住她肩臂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了几下。
“我——”艳炟觉醒似的收回视线,意识到两人姿势过于亲密,她连忙挣开后退几步稳住了平衡。
她快速答道:“我没事,谢谢你接住了我。”心里纳闷着怎么战后每次见面,樱空释就跟变了个人一样,明明很久以前对她那是避之若浼的。
樱空释捕捉到她眼中闪过的猜疑,隐去嘴边划起的弧度,抱胸淡淡言道:“那这救命之恩,该怎么还呢?”
他心情颇佳地看着艳炟小嘴微张,眼眸因惊疑而睁大的可爱模样。
“什么救命之恩?”艳炟皱眉努力回忆,忽地明悟到什么。
“你是说刚刚?”她不可置信地瞪着他。“这怎么能算得上是救命之恩啊!”
“说对了一半。”樱空释纠正道,“包括上次幻影天和之前落樱坡那次,现在你欠我三条命了。”
艳炟来回扫视他的脸庞,然怎么都抓不到哪怕一丝捉弄的影子。
“那好吧,你打算要我怎么还?”无话可说之下,她突发奇想趁这个机会堵一堵他。
“你看我也没什么值当的东西,不如我以身相许好了?”
“好。”
“那我再想想办法——”艳炟像是预料到他的回答般,接话特别快。旋即她眼珠子转了转,“嘶”了一声。
“等等。”她歪了歪头,表情纠结,“你刚刚说什么来着?”
樱空释耐心地重复了一遍:“我说好。”
这几个字眼轰然在她耳边炸开来,仿若烟火盛放。
“你刚刚……同意了吗?是同意了吗?”艳炟惟恐自己听错了。
“嗯,我同意了。”樱空释淡然自若,不耐其烦地回答。
“喂。”那方的艳炟怀疑地喊道,“你这人该不会是假冒的吧?”
“要是再不现出真面目我可就不客气了啊。”
樱空释终归忍不住了,唇角泛起涟涟笑意:“那我要怎么做你才肯信我?”
艳炟斜了他一眼,看样子竟真的考虑起这个问题:“除非……”
“你亲我一下。”她得意地笑了。按照她对樱空释的理解,大抵是不会履行的,反过来便轮到他欠她一个条件了。要若是亲了,她会非常乐意。
敢情横着竖着她怎么都不亏。
只见对面的樱空释低头无声嗤笑,下一瞬便移至她身边,将她拦腰抱起后跃旋上天,不理会怀中那声短促的尖叫,穿梭过久不停歇的漫天繁花,最终那双银靴轻盈地落在樱树顶端。
眼前豁然清明开朗,周边的景色一览无余。
艳炟早在他飞跃而上时便紧紧地圈住了他的脖颈,如今有些后怕地瞪着他,脱口而出:“樱空释!”
“亲吻当然要挑个好地方。”
他那副游刃有余的姿态真叫人气愤。
之前艳炟明显感觉到樱空释意在逗弄她,分明是从说出那句救命之恩就已经开始了。看来他玩得很开心啊,艳炟越想越不满,便蓦然心生一计想要反击,没想到他没按她想象的方向进行。
“樱空释你别开玩笑了,快下去!”艳炟顿觉胸口沉闷,以为是心情不畅所致,捶了他几下催促道。
“别着急,我不还得完成你给我的任务吗。”樱空释将她搂紧了些防止脱落,嘴上不忘调侃。
胸腔愈渐泛疼,由抽疼演变为剧痛,艳炟不得不抽出一只手捂住胸口以减轻痛苦。
樱空释很快注意到她不同寻常的动静,蹙眉问道:“怎么了?”
痛苦狠狠攥紧了艳炟的喉咙,那份恐怖的窒息感令她咬紧牙关,硬是挤不出一个字。
远处的亭子里,岚裳与烁罡相顾无言之际,一只通体雪白的猫跳上了石桌。
“这不是卡塔吗?樱空释已经到了吧。”她站起来转身张望,始终见不到人影,觉得有些奇怪。
这时白猫倏然跃身而下,走了几步扭头摆了摆尾巴示意,又往前路跑去。
“跟着它!”岚裳当机立断,先行跟了上去,烁罡紧随其后。
他们跟着白猫径直来到那片樱林入口,便望见立于花海顶上的两人。
“他们可真是好逸致啊。”岚裳语气颇为嫌弃。
站她身后的烁罡眯眼迟疑道:“等下,艳炟好像……”
他吞下了后面的话,因为樱空释抱着晕厥过去的艳炟瞬闪至他们跟前,表情焦急凝重。
“她应该是犯病了,快去传召随行的幻愈师!”这是樱空释嘱咐岚裳在请函中特意提及到的,以免路途中出现万一。
烁罡二话不说即刻动身传唤幻愈师,岚裳则步履匆匆把二人引到一间房内。
樱空释动作轻缓地将艳炟平放在床上,盖好被褥。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岚裳看着他做好全部动作,低声询问。
“我也不清楚。”这是他第一次亲眼看到她犯病,樱空释思绪处于混乱边缘,他试图保持冷静,“本来一切都好好的,她的身体突然毫无缘由就开始疼痛,到后面就痛晕过去了。”
他的怀抱记得她是如何痛苦挣扎的,身体细微的颤抖不停地鞭打着他每一根神经。
“怎么会这样……”艳炟脸上毫无血色,额头冒满了冷汗,看得岚裳一阵心惊,“或许……跟近日你委托我暗查的事有很大关系。”
“等烁罡到场再说吧。”他的本意是想约烁罡和岚裳一同商讨关于艳炟身体的事,更主要还是想见她一面。这场发病是个意外,他几乎来不及反应。
几位幻愈师紧随烁罡的脚步赶到,还算空旷的房间一下子挤满了人。
待幻愈师们检查几巡,他们面面相觑交换眼神后,其中资历最老的幻愈师向房中三位尊贵的殿下禀报道:“公主的情况在不断恶化,现在她身体的器肌已经有一半进入完全衰竭的状态了。”这位老幻愈师连声叹息,“恕属下无能,至今怎么也找不出缘由。”
烁罡深呼吸平息下来:“你们先下去吧。”
几位幻愈师顶着房内骇人的低压,马不停蹄地退了出去,房内又只剩下三人。
“情况你也听到了,艳炟原本一直恢复得不错,后来情况愈渐直下,发病相隔的时间也越来越短了,她前两天才刚刚发过病。”烁罡声音沉重。
樱空释默不作声地紧盯着床上的人,内心百般思索那些接收到的讯息。
他沉声说道:“前段时间我委托岚裳帮忙暗查了关于艳炟的这件事。”他给岚裳一个示意的眼神。
岚裳会意地点点头,整理了下语言,陈述道:“我费了一些功夫,在神医族封存千年的一本古书中查到了关于神族命脉的信息。”
“我们都知道,神族的死穴在后脑,即使躯体受损,只要神族的元神不灭,那么就可以重塑肉身,但是艳炟……”她顿了顿,“当初她被火燚击穿身体,本应灰飞烟灭的,但是火族幻术对同族伤害会降低许多,未触及到死穴加上樱空释治疗及时,艳炟才保住了性命。”
樱空释的眸光一直停留在床上那人身上,不禁庆幸自己当时抱着她回到了刃雪城治疗伤势。
“不过古书中记载,神族命脉分别置于后脑、胸口和腹部,其中后脑最为致命。”岚裳严肃地挑出了重点,“火燚击中的是腹部,所以就算治疗得当,也只能勉勉强强吊着半条命。”
“那这跟身体衰竭有关联吗?”烁罡不太理解,既然保住了性命,这些年艳炟一直有好好调理休养,身体怎么会引起恶化。
“当然。”她望向艳炟憔悴平和的面容,禁不住惋叹。
抱歉那么久才更新晋江,一次性两章合二为一发出来啦
希望您看得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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