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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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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屋里才没有了动静。洛行舟从秋离身体里缓缓退出来,顺手拂了秋离的睡穴,才懒懒出口,“进来罢。”外面伺候的丫鬟侍女方推开门,把早已备好的热水毛巾送了进去,放在屏风后面,对床上的一片凌乱和二人的不着寸履只在身上覆着个单子视而不见。洛行舟抱着秋离便转到屏风后面为他清理,自己也清洗干净,穿好衣服。侍女早已将床上的单子换了,洛行舟抱着秋离轻轻放在床上,擦去秋离眼角淡淡的泪痕,又顺着他的侧脸划下感受着秋离滑腻的皮肤,终于为他盖上单子,走了出来。侍女急忙进去把脏水端了出来,关上门。
洛行舟看着面色惨白,眼神里毫无生气的慕天炀,一笑,道:“慕天炀,你也看到了,瑾儿是我的,你若再打他什么主意,我绝不轻饶。”说着对着守在他旁边的几个手下道,“送他出去。”那几人架起慕天炀,便向出尘庄侧门走去。待到庄外,洛行舟解开慕天炀穴道,冷笑一声,便转身回去。那几个手下一推慕天炀,将他推倒在地,也关上了门。慕天炀倒在水里,此时雨已下大,大颗雨水浇在慕天炀的脸上身上。慕天炀浑然未觉,就这样躺着。夜深人静,只有雨打树叶的声音哗哗作响,地上躺的人影却一动不动。良久,两行泪顺着慕天炀的眼角滑了下来,混在雨水中,流到地上。
洛行舟回到秋离的屋子门口,便看到侍女立在门口等着伺候。见洛行舟浑身是雨水,吓了一跳,急忙拿着手巾为要为洛行舟擦。洛行舟摆摆手,道:“今夜不用你们伺候了,都下去歇着吧。”几人忙道:“是,庄主。”洛行舟走进屋子,脱了衣服,看床上秋离虽然睡熟,却依然紧皱眉头,笑了笑,便躺在秋离身边,将秋离搂在怀里。洛行舟内力浑厚,虽然雨水将衣服打湿,身上却是干燥。秋离睡梦中觉得有温暖贴在身上,不自觉靠了过去,洛行舟挥手灭掉蜡烛,在黑暗中露出一丝笑意。
之后的日子,秋离依然白日加紧练功。开始秋离还担心慕天炀会再度闯庄救人被擒,但这么久没有动静,也放下心来。他倒不怀疑洛行舟已经杀了慕天炀,因洛行舟为人自恃甚高,言出必饯,既答应了秋离放人,不会做那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事。后来又担心谭瑾华会不会也如此惹怒了洛行舟,却也没有听到谭瑾华来访的消息,心里又是暗暗放下心来,又有说不出的酸楚。
其实他的担心倒不是没有道理。谭瑾华自秋离被洛行舟带走便一直想尽办法见洛行舟,几次来了都被挡在门外。谭瑾华忽然想起上次谭瑾离被迫为奴,为了赎他出来,谭瑾离也和庄里的管事之一辛誉打点好了关系,于是打定主意拜访辛誉。谁知此次带着厚礼过去,辛誉一反当时客套,态度冰冷,拒绝的话虽说的婉转,却也毫不容情。原来辛誉因上次赎回谭瑾离的事被洛行舟狠狠责备一通,贬了一级,本来一肚子气。可是见谭瑾离如此受洛行舟宠爱,又不敢真的得罪了谭家无回旋之地。
辛誉喝了口茶,冷冷道:“瑾离公子在庄内很好,颇得庄主宠爱,谭公子你就放心吧。”
谭瑾华听了这话,心里先凉了半截,颤着声道:“您所言得。。。得庄主宠爱,指。。指。。。。”却说不出来,只是脸色惨白的看着辛誉,心里盼着不是那层意思。辛誉冷笑一声,眼里有着鄙夷神色,“谭公子一向聪明,怎么装起糊涂来了。自瑾离公子进了庄,庄主再少碰其他的姬妾男宠,夜夜留宿在瑾离公子房中,不是颇得宠爱是什么。你不必担心,你们谭家有出尘庄照应,只会比以前好。只是想带瑾离公子出庄之事,切莫再提,庄主动怒起来,不是我等能承担的。来人,送客。”
谭瑾华不知是怎样出的辛誉家的门,失魂落魄一般回去。谭父谭母焦急百般询问,谭瑾华只是摇头。回到房中,谭瑾华大哭一场,之后便出高价找江湖人士救谭瑾离。只是大多数人一听要从出尘庄救人,扭头便走了,有几个胆大的,被高价诱惑,去了出尘庄却再没有见回来的。想找慕天炀商量营救之法,却再也不见了慕天炀的影子,不禁慨叹人情冷暖,又想到辛誉的话,心狠狠的痛了起来。
日子过的飞快,转眼快半年过去,秋离在洛行舟的指点下,功夫进步神速,剑法和刀法都略有小成。每半月一次的与洛行舟交手,秋离也渐渐能接了洛行舟的四五招方落败。秋离练武根基本来就弱,真正和慕天炀习武也不过数月而已,加上在出尘庄的近半年时间,一共不过一年。如此天赋,倒是大出洛行舟意料之外。洛行舟虽当时提到十招之约,也不过是让秋离习武高兴些,自己也从未想过自己即使对他迷恋,也不会等到秋离能接过自己十招后仍不腻了他。只是这半年以来,洛行舟机会夜夜和秋离一起,却惊讶的发现对他执着并没有减少。洛行舟偶尔也去其他男宠那里,即使在平日最喜爱的文儿那边,做起那事却觉得无趣。其他男宠无不主动挑逗自己,呻吟声也不是不销魂,这在秋离那边绝无可能的事情。可偏偏如此,洛行舟偏偏觉得秋离那抗拒和压抑的呻吟更让自己欲罢不能,畅快淋漓。心道自己对秋离怕不止是情欲二字。
秋离却心里烦躁,转眼半年,自己仍远不能接洛行舟十招,而洛行舟对自己半点没有厌了的迹象,更是着急,心道莫非真的脱离不了这洛行舟的魔爪不成。秋离也想过逃,可是想起洛行舟平日做事狠绝,又多了顾虑,心底日渐绝望。
又到月末,一晚,洛行舟叫秋离到洛行舟自己院子亭中饮酒。秋离坐在那里心不在焉,月色虽美,秋离心中烦恼。洛行舟似乎也有心事,摒退了所有下人,只二人静静坐着,谁也没有开口说话。良久,洛行舟缓缓开口,道:“瑾儿,我留你在身边已有半年,我本以为很快会厌了你,却不知道中了什么邪偏偏对你情有独衷。你对我影响之深,我自己当初也未曾预料的到,若等我腻了你的那天,怕是短时间等不到了。”秋离静静听着,越听心越沉,抬头看着洛行舟。
洛行舟继续道:“你练武天赋极好,我指点你半年,现在武功也有小成,一般人自不会是你对手,即使慕天炀也未必能赢了你。”秋离知道自己每日武功进步,却不知竟然已精进如此,却因刚才洛行舟的话,对自己武功进步心中反没有半点欢喜。洛行舟继续道:“但等你能接我十招之时,没有一两年,怕是绝无可能。只是若我对你依然迷恋如此,继续这样下去,我实在无法保证当你能接我十招之时,我还愿不愿意放你走。”秋离心里冰凉,听到若能十招不败,至少在一两年之后,心里就沉了下去,待听得后面的话,更是心惊,眼里也透出绝望。
洛行舟看着秋离神情,笑了,手拂上秋离的脸,秋离脸一偏,皱眉稍稍躲开。洛行舟也没生气,接着说:“瑾儿,照说依我的个性,我喜欢上的人,断没有放手道理。可是你对我影响太深,于我也没有好处。因此,我决定放你回去你的谭家,但是你须牢记,你依然是我的人,我会隔些日子去看你,只是给你你想要的自由罢了。若你愿意,我明日送你回去,若不愿意,也好,你就呆在我的身边,我再不让你离开。”
秋离初时听到洛行舟要放自己离开,心中惊讶之余几乎心跳骤停,待听得后面的话,知道自己仍无法脱离此人,又心里黯然。思考良久,点了点头。洛行舟笑意更深,道:“瑾儿,可知我如此决定已是做出极大让步,因此我还要一个条件。”
秋离警惕的看着洛行舟,冷冷道,“什么条件?”
洛行舟道:“瑾儿,你与我这半年,从来都是冷冰冰的,莫说讨好,对我理也不理。也许是你这样清冷的个性吸引我,让我欲罢不能罢。我的条件便是今夜你陪我,我要你主动顺从我一次,也许我便真的就此放下了呢。”
秋离听到这个条件,眼里迸出恨意,“洛行舟,你得到我便算了,还要辱我才甘心么?”
洛行舟笑意不减,“瑾儿,你我之间情趣,怎会是辱你?你不肯便罢,我也不迫你,就当今晚我的提议不曾说罢。”
秋离咬了咬牙,闭上眼睛,再睁开的时候,已平静无波,“我什么时候可以走?”
洛行舟道:“明日便送你回去。”
秋离道:“一言为定。”
洛行舟笑了,和秋离喝了几杯酒,又让秋离为他抚琴,方抱起他回了自己的寝房。
第二日,洛行舟果然信守诺言,亲自送谭瑾离回了苏州谭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