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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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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天炀状似不经意的瞥了眼谭瑾华,看到他一瞬间变了脸色,旋即恢复正常,心里得意,表面上却一本正经道:“武功须得有心法要诀,方能事半功倍,进步神速。你不懂要诀,自然无法更进一步。”看到秋离微皱眉头,并不答话,便又道:“那时你想学轻功剑术,不知道现在还需要不需要我这个师父了呢?”此话一出,众人都停止了吃饭,却反应各不相同。秋离愣住,心里一震,仿佛不可置信的看着慕天炀。慕天炀脸上仍有着微笑,看向秋离的眼光却充满坚定。对,这就是我的决定,为了你,我宁愿放弃我自在漂泊的生活,只愿留在你的身边,你知道么?谭瑾华则脸色立即变得惨白,左手不觉握紧,指甲欠入肉中犹不觉。谭父谭母则是心中欢喜,心道若有慕大侠教离儿功夫,那离儿今后便不会再有人欺负,岂不是天大的好事?
一时间,餐桌上变得异常安静,只有慕天炀眼神炙炙的看着秋离,仿佛等他的答案。谭瑾华张开口,想说什么,却终没有出声。倒是谭母打破了这份宁静。“真的吗?慕大侠,你愿意教离儿武功,这真是。。。真是太好了。只要慕大侠肯教,多少报酬都是可以的。”
慕天炀心道我要的报酬便是你家小公子,你也肯么?却转头向谭母笑了笑,诚恳道,“谭夫人言中了。在下和瑾离也算是患难与共的朋友了。举手之劳,报酬二字岂不玷污了朋友之义?”和爱人之情?慕天炀在心底加了句。谭母已激动的说不出话来,只说着“好。。好。。”却听慕天炀道:“瑾离,你意下如何?不会嫌弃我武功低,不配做你师父吧?”秋离看谭父谭母频频向自己使眼色,加上心中的确对学武功心动不已,便道:“如此多谢慕。。。慕兄了。”忽然余光瞥见谭瑾华脸色如蜡纸一般,神色中也多了几分疲惫,不禁心里一痛,左手悄悄从桌下去握瑾华藏在桌下紧握的左手,却发现触手一片粘腻。距离的近,秋离闻得隐约血腥味道,大惊失色,正欲把手收回查看,却被瑾华紧紧握住,便由得他握着。慕天炀没有注意到这个细节,只听到秋离答应了,且不再叫他恼人的“慕大侠”,虽“慕兄”不如“天炀”来得亲切,却也不那名生疏,心中喜不自胜。一时忽又想着若秋离什么时候愿意只称他“炀”,那种亲近暧昧会是怎样一种滋味,不禁想入非非,嘴角也不觉咧了起来,混没注意到秋离和谭瑾华之间的小动作。
于是慕天炀便在谭家住了下来,并以就近好讨论习武为由,住在了秋离屋子的旁边。本来慕天炀是希望能和秋离共居一室,还说道在出尘庄两人一年多来一直同吃同住,早已习惯。这虽是事实,却被他说的暧昧无比,直把谭瑾华气的要吐血。还是秋离及时道自己惯了一个人住,还是让慕天炀住在隔壁比较方便,才让谭瑾华不甘愿的答应了,慕天炀还一脸委屈。
秋离的生活忽然忙了起来,一人恨不得分成几半用。既要和谭瑾华学习经营之道,也渐渐接手几笔小的生意,同时还要和慕天炀学习轻功剑法,日子倒也过得充实。秋离武功进步神速,心里更是暗暗高兴,和慕天炀之间的关系又恢复到了在出尘庄的时候。慕天炀和谭瑾华关系冷淡,都用着各自的方式关心着秋离。秋离心底矛盾至极,暗恨自己既不敢对任何一人付出真情,又偏偏贪恋着那两人对自己浓浓的关心,实在是自私的很,自厌之心日盛一日。谭瑾华终究不如慕天炀脸皮厚,被慕天炀“霸占”秋离的时间越来越长,却总有着各种理由,譬如自己是客,希望秋离能陪他四处走走逛逛,再譬如自己既然教了秋离武功,总要从秋离那里学些什么,自己对琴棋书画都有兴趣,便让秋离一样样教他,偏偏学的极慢。更过分的是,慕天炀常让秋离在花园里抚琴给他听,美其名曰示范,其实自己坐在旁边,听着悠扬琴声,呆呆的看着秋离认真弹琴的侧脸流口水。对秋离的称呼更是从“瑾离”很快变成“小离儿”。谭瑾华看在眼里,直恨的咬牙切齿。
教秋离的时候,慕天炀强烈要求带着秋离到谭府一处偏远院落,还赶走所有人,言道任何人不能靠近,称此乃武林规矩,怕人偷师。院落虽偏,却不荒芜,里面有花有树,有假山有池塘,别有洞天。此时慕天炀单独面对秋离,便揭下脸上的人皮面具,露出自己英俊的本来面目,还道怕秋离看多了那易容后的平凡脸孔,心中便不喜欢自己。言语暧昧也就罢了,慕天炀还借教武功之际对秋离又搂又抱,被秋离怒斥后便厚脸皮的露出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只是依旧我行我素。时间久了,秋离也由得他去。
秋离对慕天炀态度的转变谭瑾华看在眼里,心中无限凄楚。本来谭瑾华对自己弟弟存着这份超越兄弟的情感便痛苦不已,盼秋离能明白,又怕秋离知道了再不理他。有时候想就这样不让秋离知道,看着秋离一生一世,在他身边照顾他,关心他也好。谁知半路杀出个程咬金,一个慕天炀不但武功高超对了秋离的兴趣,更有一张比城墙还厚的脸皮在秋离旁边耍赖,却也经常逗的秋离顽迩一笑。有了心事,加上生意上的事本就操心,谭瑾华日渐憔悴消瘦。
果然过了不久,谭瑾华便病了。其实瑾华这病,劳心为主,劳身倒是其次。大夫说是人过于劳累,又染了风寒,开了方子嘱咐要好好休息。然而生意一向瑾华打理,他病了,生意总不能荒废了。于是瑾华虽病着,处理生意核对账本一件事也没有少做,病就一直拖了下去。秋离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便帮着瑾华处理容易做的,和慕天炀在一起时间自然少了。慕天炀倒也没有抱怨,只是看着秋离为谭瑾华着急,虽能理解,心底到底有些黯然。
这日快晌午时分,秋离端了刚熬好的药便去了谭瑾华的屋子。刚到瑾华屋子门口,便听见里面时不时的咳嗽声。秋离敲了敲门,听到瑾华略显虚弱的声音道了声“进来”,才推开门进去。谭瑾华靠在床头,正捧着本账本在看,看到秋离进来,眼里一亮,露出一丝笑容来。秋离摇摇头,走过去,把药放在床边的桌子上,才伸手把瑾华手里的账本抽出。瑾华温柔的看着秋离,脸色因刚才的咳嗽还有着不正常的红润。秋离道:“大哥,都病了,就别看这劳什子的账本了。你要多休息才是。”谭瑾华一笑,“我没事的,病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你。。。”谭瑾华停了一下,目光从秋离身上移开,看着桌子上的药碗,接着道,“今日不用练功么?”
秋离沉默了片刻,才到,“看着你吃完药便去。”谭瑾华眼里一黯,良久才挤出一个笑容,重新看着秋离的眼睛道,“药放在这里便好。你。。。去吧。”
秋离却没有动,他一霎不霎的看着谭瑾华。看着瑾华硬挤出来的笑,秋离心底蓦地一疼。谭瑾华的落寞伤心他不是看不出来,他也知道谭瑾华的病和他脱不了关系。只是,谭瑾华的感情,他不知道该不该去回聩,更不知如何回聩。谭瑾华从来只对他好,处处照顾着他这个弟弟,却从没有向他求过什么。
秋离也一笑,道,“不急,还是看着大哥吃药要紧”,看到一缕头发落下来垂在谭瑾华的脸上,不自觉的伸手去把那缕不听话的头发抚到谭瑾华耳后。谭瑾华呆呆的看着秋离因动作身体前倾而更贴近自己的脸,一时间忘记了自己身处何地。眼前是自己心心念了十几年的弟弟,此时那人的脸离自己如此近,看着自己的眼神如此温柔,仿佛置身一个瑰色的梦境中一般。催眠般的,谭瑾华用手勾住秋离的脖子,缓缓的凑上去,小心翼翼的把自己的唇印上了秋离的。秋离身体一僵,愣住了。感觉到秋离身体的僵硬,谭瑾华忽然醒了过来,这才不可置信的发现自己刚刚做了什么。谭瑾华急忙退后,惊惶的看着秋离的眼睛,嘴唇颤抖着却说不出话来。谭瑾华心底一片冰凉,心道自己这是怎么了,隐藏了这么久的感情怎么忽然控制不住,对弟弟做出这样的事。他的离儿一定惊讶之余看不起他,说不定因知道自己对他的这种心思再也不理他。一时间绝望,懊悔涌上心头,眼底也涌上一层水气。谭瑾华靠在身后的墙上,忽然没了力气。他闭上眼,再不敢看秋离的眼睛,只怕从那里看到轻蔑厌恶。
忽然,一个温热柔软的东西贴住自己的唇。谭瑾华急忙睁眼,却看到了秋离放大的脸和眼里闪着的光芒。那里没有他意料中的厌恶,却只有心疼。秋离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去吻瑾华,只觉得忽然看到此人饱含自责伤痛和绝望的眼睛,心里刀割一样的疼,只盼能好好的安慰他。尚未反应过来之前,自己已经凑过去吻了瑾华。谭瑾华一愣之下,眼睛忽然一亮,仿佛一瞬间活了过来,眼里也有晶亮的液体流出。谭瑾华心头狂喜,更搂住秋离的脖子,反客为主,主动加深了这个吻。不知过了多久,两人才分开。谭瑾华微微喘着,脸色更多了红晕,说不出的绝艳。两人都没有说话,都沉浸在刚才那激情一吻的余韵中。仿佛想起什么,秋离转过身拿过桌上的药,才道,“瑾华,趁着药没有凉,赶紧喝了好好休息,趁早把病养好了才是。”停了停,又到:“我去和天炀说一声,今日便不练功了,你病了,我来照顾你。”谭瑾华见秋离如此,又听他将“大哥”改为“瑾华”,心中愉快之极,觉得病也好了大半,忙接过碗,将药汁一饮而尽,苦的皱了皱眉头。秋离伸手把瑾华嘴角的药汁抹掉,接过碗放在桌子上,又扶着瑾华躺好,为他盖上被子。谭瑾华的眼睛一刻也没有离开秋离,到躺下了,才道:“功夫之事不要为了我耽搁了。我下午睡一觉,也不用你照顾。你要小心身体千万别受伤了。”秋离一笑,道:“好。”见谭瑾华闭上了眼睛,嘴角露出甜蜜的笑容,渐渐呼吸均匀,才轻轻起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