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路缘浅》葭亖

4、第3章 不做你的生意 “张老板，

　　“张老板，鄙姓尚，有一笔大买卖不知您感不感兴趣。”说话的正是之前想要买下梨花香的那位公子。
　　“尚公子，我们小本生意，只是想用祖师爷留下的手艺糊口罢了，怕是要让您失望了。”张达嘴里这样说着，心里想得却是，这人该是想要打梨花香的主意，还靠着这赚钱呢，怎能让他得逞。
　　“张老板这么说就不对了，开门做生意，自然是图利，我这买卖绝对不会让你吃亏，不妨听我说道说道再做决定，如何？”
　　“那，尚公子里头请，先喝杯茶。”张达将尚公子领进院子。后院虽说不太大，但也算布置得雅致，亭台假山无一不全，这也多亏了之前的梨花落，虽是勾栏之所，但却不像烟花之地。
　　“小浅，沏壶茶来。”张达冲里头喊了喊，引着尚公子坐到亭子里，“公子且先坐一坐。”
　　尚公子打量着后院，心想着这么一个地方就做个脂粉生意，倒是有点埋没了。没过多久，陌伊浅就端着茶和点心来了。将东西放在桌子上，她就直接坐在了张达旁边的石凳上。
　　见状，张达俯身轻声地对陌伊浅说：“小浅，爷爷跟尚公子有事要谈，你先进去。”陌伊浅仿佛没有听到一般，自顾自地晃着脚，将头靠在桌上。
　　“无妨，无妨。”尚公子见张达还要说些什么，想着还要赶紧谈妥生意便阻止道。
　　“孩子顽劣，让公子见笑了。来尝尝这茶和点心。”
　　尚公子也不客气，拿起点心尝了一口，只觉有一股淡淡的清香，又饮一口茶，那香味更浓了一分，细细回味，竟是梨花的香味。“本以为这花香是从树上传来，竟不知这茶点之中也有一番滋味。这般看来，反而是梨花落的名字更适合你们些。”
　　“那是个青楼的名字。”陌伊浅朝他翻了个白眼，自顾自地拿了个糕点吃了起来。
　　“倒是在下考虑不周了。”
　　“公子说笑了。不如我们谈谈正事吧。这些脂粉……”
　　“张老板，这梨花的花期有限，但这脂粉还是由新鲜的花作为原材料为好，这每月都要出三盒，想必都是提前备好的，不如将梨花香直接卖给我，这价钱方面自是好商量。”
　　“都说商家都得以诚信为本，言出必行。尚公子，我这刚定下每月只卖三盒的规矩，不能让我就这样破了不是。若是尚公子对着梨花香当真感兴趣，两个月后再来也无妨啊。”
　　“想来张老板也能看出，在下不是当地的，我从都城而来，若是你将这梨花香卖给我，将这脂粉传到都城，这生意不用想也知道，定是一桩合算的买卖。”
　　“生意总是要一步一步地做，这胖子也不是一口就能吃成的不是。如今我这店铺才刚刚开张，虽然也想要财源滚滚，但目前也只想考虑温饱，贪多嚼不烂的道理我也是懂一点的。再说这镇子处于交通要道，南来北往的人如此之多，这生意也不会太差。当然，若是尚公子想要买些其他的脂粉带回去，那我定是欢迎之至的。”
　　“不瞒你说，我这次来，是为那宫中的娘娘采买脂粉，这买自然是要买最好的。若是得了哪位娘娘的喜欢，你们这……”
　　听见尚公子这么一说，张达的神情一下子变得严肃了起来，见状，那尚公子以为有望，便趁热打铁道：“这价格方面，只要你开口，一切都好商量。”
　　“对不住了，尚公子，我们不做宫里的生意。”
　　“什么？如果梨花香不行，那你之前说的醉春风……”
　　“我们，不做宫里的生意。”张达回答得斩钉截铁。
　　“你知道你这么说失去的是一次多么宝贵的机会吗？”
　　“无须再费唇舌，尚公子请回吧。”张达起身，做出一副送客的样子。
　　尚公子拿起扇子起身，本还想着威胁威胁这位刚上任的老板，可再一想，就改了口：“既是如此，我也不再勉强。张老板，买卖不成仁义在，我们后会有期啊。告辞。”这梨林的传说他也有所耳闻，再者说了，敢如此斩钉截铁地拒绝宫里买卖的，想来也不是什么好惹的角色，还是不要招惹为好。
　　“尚公子好走。”
　　“走好啊。”见人终于要走了，也并没有与张达起什么冲突，陌伊浅漫不经心地道了一句。她原来做好了若这人一定要胡搅蛮缠，就泼他一脸茶水的准备，谁知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不免觉得有点无趣。
　　尚公子没有再说些什么，拱手作揖，转身走出了院子，想了想，趁着张达没有出来买了一些其他的脂粉带了回去。
　　“爷爷，之前看那个人挺讨厌的，那么自大。但后来他跟你讲话的时候，我觉得他也没那么讨厌了。而且他说可以帮我们把胭脂卖到宫里去，宫里的女人那么多，各个都要打扮得花枝招展地去吸引王上，我们不是可以赚很多的钱吗？为什么不卖啊？”陌伊浅一边吃着糕点一边看着张达问道。
　　张达定定地站着，一言不发，望着院墙外的梨花林，仿佛再次看到了多年前的那个场景，心中涌起了一股无法言说的感觉。
　　“爷爷？”见他没有反应，陌伊浅从石凳上跳下，扯了扯张达的袖子。
　　张达回过神来，郑重其事地对着陌伊浅说：“小浅，你记住，永远不要跟宫里的人扯上关系，永远不要。”
　　“为什么？”
　　“不要问为什么，你只需要记住，牢牢地记在心里。爷爷不会害你，你只要听话就好。”
　　“不告诉我算了，我去找婆婆了。”从来没有见过张达这么严肃地对自己说话，陌伊浅不自觉得有点害怕，嘟着嘴出了院子。
　　张达看着陌伊浅离开的背影，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有些原因，你还是不知道的好，事情已经过去了这么久，该忘掉了。我们只希望你能像一个普通人一样，开开心心地长大，成亲生子，平平谈谈地过完这一生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