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路缘浅》葭亖

3、第2章 都是名字惹的祸 小女孩看着

　　小女孩看着大家的反应，有点懵。为什么没有人对他们说恭喜发财？难道他们都不喜欢自己家的这个店吗？
　　笑意一点点从脸上散去，失落显而易见。
　　许是有人看见了女孩脸上的失落，心中有些许不忍，便开口大声说道：“恭喜发财，祝店家生意兴隆！”紧接着，其他人也开了口。毕竟人家开门做生意的，不管是哪门子生意，总是想要求个吉利，在没有什么利益冲突的情况下，大家自然是乐于卖这个人情的。谁都知道多一个朋友好过多一个冤家。更何况这是目前唯二没有受到任何惩罚或警示而顺利开业的……呃……青楼。
　　见大家都如此捧场，春风一夜的三个人脸上都露出了笑脸。年长的男子放下女孩，再次向大家作揖，道：“多谢各位，多谢各位。”
　　“店家看起来不像是本地人啊，不知是何处来的？不知该如何称呼？而且你这开张准备得有点仓促啊……”
　　听了这话，两边的人都是在心里默默地点头。
　　底下的人想的是，可不是仓促嘛，这青楼目前看起来就只有他们三个人，楼里的姑娘们一个都没有出来，估计是还没有招好人，如此这般就开了张，不是仓促是什么。
　　而男子想的则是，是太过仓促了，没有提前跟这些邻里街坊好好打过招呼，就这样开了张，不说一大早打扰了他们休息，对之后的生意也不大有帮助，虽然自己主要是想要将商品卖给那些南来北往的人，毕竟，小镇里的人的消费量是有限的，但邻里关系还是十分重要的。
　　“真是对不住大家，是在下疏忽了。鄙姓张，单名一个达字，大家若不嫌我托大，喊我一声老张就可。”张达一边说着一边指了指身边的两人，“这是内子，大家可以唤一声张婆婆，这是我的外孙女，陌伊浅。我们三人昨天夜里才到，是有些仓促了，没有提前拜访各位，还望大家见谅。”
　　“昨夜才到，看来离正式开张还有一段时间啊。”
　　“承蒙大家关照，虽显得仓促了些，但今天我们就正式开张了，并且会给大家赠些小礼品，还望大家能够喜欢，帮我们多介绍些客人，多多照顾我们的生意。”
　　“今日开张？那怎么没有见到一个姑娘？”
　　“是啊是啊。怎么一个都没有看到？难不成午后才会来吗？”
　　“没见到姑娘，我们怎么帮您介绍客人啊，我们可不是那些会睁眼说瞎话的人啊，哈哈哈……”不知是谁调笑了一句，大家都笑了起来。
　　姑娘？什么姑娘？现在店里虽然就只有我们三个，还算忙得过来，到时候若是生意好的话，请几个姑娘来帮忙也不是不可。张达心里这样想着，却没有说出口。
　　“大家站了这么久也该是累了，不如进来休息一下，也看看我们的东西是不是合大家的眼。”张达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东西？虽然勾栏之地的人确实地位低下，但就这般的说她们是东西，未免太过分了一点，更何况，若她们是东西，恐怕你这一个龟公连东西都算不上了吧。
　　大家面面相觑，但想了想还是抬脚走了进去，毕竟每个人都有一颗好奇心，也想看看新开的这家所谓明天就能开业的青楼里的花魁是不是也像梨花落里的一般，美得不可方物。其他的什么东西不东西的，其实他们也管不了。
　　刚一进门，大家就闻到了脂粉的味道，却与印象中青楼的味道不同。浓烈？有，也没有。依旧是脂粉的味道，浓是浓，却不似勾栏之地的那么刺鼻。淡雅？是，也不是。隐约之中能闻到一股梨花的香味，但仍有其他多种味道混杂在一起，说淡雅到也谈不上。
　　当大家看到那一排排的长条桌子，上面整齐地摆放着一些小盒子时，震惊？有！非常有！必须有！
　　是谁说这是一家青楼？是谁说老张是龟公？张婆婆是老鸨？陌伊浅是楼里的姑娘？似乎谁都没有这样说过，但大家都默默地在心里接受了这个答案。
　　这分明是一家正经的卖胭脂水粉的商铺，怎么就把它认成了青楼。名字，一定是名字惹的祸。好好的一家脂粉店，非要叫什么春风一夜。
　　“老张，你们开脂粉店的，怎么叫“春”风一夜？听起来……”意识到自己之前对这商铺的错误认知，自然有人开口问了出来。
　　“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叫“春”风一夜不好吗？”陌伊浅听到有人在质疑自己家商铺的名字，不由得出口回道。
　　“屋外梨花盛开，这样说来也是应景。”一个手中拿着纸扇的公子说道，“但过了这花期，就不是那么应景了。”
　　“我们取这名字又不是……”陌伊浅毕竟还是一个孩子，自是听不得别人说一句不好。
　　“小浅，”张达出口阻止了陌伊浅继续说下去，“这位客官不要介意，小孩子不会说话。这名字自是有公子说的应景的原因在，而还有一个原因是我们用梨花制成了一款水粉，名叫梨花香，也是我们店的镇店之宝。”
　　“这样说来倒是个不错的名字。”这位公子一边说着，一边用扇子轻敲手心，似是想到了什么，“若是镇店之宝，想来必有过人之处，但我们都是些男子，对这些脂粉不甚了解，不知可否请店家介绍一二。”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各位请这边走。”张达将大家带到了右边最靠里的一张桌子前。这桌子虽不比其他的桌子大，却明显比其他的桌子华丽许多，桌子上摆放了一个精致的一指见方的木盒子。
　　张达打开木盒的盖子，一股梨花的清香散发出来，淡淡的，萦绕在每个人的鼻尖，让人感到一阵舒心。“这梨花香是我们用贡米、珍珠、益母草、梨花以及一些其他的材料按特殊的比例调和研磨而成，这粉的细腻程度，我敢说这市面上没有能够比过我们的。而由于这原材料的缘故，我们每个月只出售三盒梨花香。”
　　“既是如此，那这个月的三盒我就买下了。”之前那位拿着纸扇的公子说道。
　　还不待其他人反驳，陌伊浅就出了声：“没有了，有也不卖给你。”说完还吐了吐舌头，不等张达说她，便跑到后院去了。
　　“这位公子真是对不住，如若想要买这梨花香，要等两个月后了。这前两个月的梨花香我们将其分成了五十四份，今日凡是购买我们店里胭脂水粉的前五十四位客官，我们都赠送一小盒梨花香。若是今日没有看中的也无妨，我们将赠一小盒醉春风胭脂让各位带回去给家中女眷试用。要是合用，也欢迎各位下次再来。”
　　或许是镇店之宝带来的满足感，亦或是刚刚的那股清香带来的舒心感。早上闻声而来的人在张婆婆的推荐下都为家中的女眷挑选了一款自己颇为满意的胭脂水粉，在回家的路上，他们的脑海里都浮现出了她们欣喜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