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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小时候的萌瑜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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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景瑜感到背上的许魏洲安安静静的,猜测他应该是睡着了,于是就把把步子距离放大,频率放慢,压稳了缓缓而行。他一路踩着落叶哧哧卡卡的脆响,看着食堂冒出的炊烟,瞥见足球场上被遗落的校服,突然间感到一种奇异的满足。
洲洲啊,原来我们已经重逢这么久了。真好。幸好。
许魏洲并没有睡踏实,他知道自己在做梦。但这是不知多长时间以来唯一一个美梦,他实在不忍心叫醒自己。
梦域浮离,昨日重现。
“你还我的橡皮!”二年级的许魏洲超凶地皱着眉头,正在用短短的小指头戳前面端坐着的小男孩。
“嘘……老师在讲课哪……”二年级的黄景瑜煞有介事地转过头来,作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那么小青蛙吃什么呢?我们请黄景瑜小朋友来读一读这一句话。”
刚说完话的小黄同学瞬间僵住,还保持着转头“嘘……”的姿势。
“……小青蛙,吃害虫,蚊子苍……呃,苍……”小黄同学突然卡壳。他本来就心虚,站起来更加紧张,遇到生字慌得六神无主。
“苍sheng(二声)!苍sheng!”小许同学趴在桌子上,使劲儿用气声的最大音量给他提醒。
小黄同学听见这一声提醒瞬间兴奋起来,朗声念出:“蚊子苍sheng跑不了!”
“要知道这是昨天学过的生字哦,所以老师今天才没有标拼音。”
哇塞!昨天学过的生字我念出来了,老师一定会给我奖励小贴纸!小黄同学眼睛眨巴眨巴亮晶晶,小奶狗一样巴巴儿地望着老师。
“小青蛙吃的是苍ying(四声),就是我们家里会用拍子打的那种苍蝇。”
???!!!
小黄同学顿时大窘,小脸蛋羞得通红。
他身后的小许同学也是一脸茫然:我明明记得那个字就是sheng啊……黄景瑜我不是故意的……
放学了。
许魏洲小朋友和黄景瑜小朋友手拉着手蹦蹦跳跳走出校门,看起来地主家的傻儿子小黄同学早已经把小许同学坑他这档子事儿忘得一干二净了。
“哇!好可爱!”许魏洲小朋友看到门口有人卖小鸡,一把甩开黄景瑜小朋友的手就跑到篮子旁边蹲下,伸手摸那毛茸茸的小黄鸡。
在门口等的黄妈妈看见他们出来了,赶紧迎上去。
“阿姨,我想养一只小鸡……”许魏洲小朋友小脸一仰,可怜巴巴。
“好好好,阿姨给洲洲买一只。”黄妈妈也蹲下来,又转头问黄景瑜小朋友:“你要吗?”
“哼,不要!”黄景瑜小朋友仍然沉浸在“被甩”的不爽中,气哼哼地拒绝。
养鸡这事儿真是不得不说。许魏洲小时候住在大院里,前前后后一共养过四只小鸡,都是在校门口买的。前两只再怎么精心照料也都没活过两个月,第三只终于养大了,都可以看到一小截花羽了,再长长就成了大鸡了,结果某天出门的时候没有锁笼子,回来的时候就只剩下一撮毛了。
黄妈妈怀疑鸡是什么东西给吃了,但找不到凶手。直到小许魏洲看到自己新买的小黄鸡被隔壁家的黑猫叼走,才真相大白。
小许魏洲生平都没有这么伤心过,哭得撕心裂肺。可恶的大黑猫!小黄景瑜蹲在边上手忙脚乱,不知所措。
“洲洲,你别哭了……我们,我们去打它!”小黄景瑜捏着小拳头晃了几下。
小许魏洲不说话,哽咽着摇了摇头。
“我以后要好好……保护……保护……我的小鸡……”
许魏洲在童年的自己的哭声中醒了。他看到自己躺宿舍的床位上,被角被掖得严严实实,回拢着阵阵温热。朦胧间,他看见黄景瑜站在桌子旁,一手拿着杯子一手持着调羹,在轻轻地搅拌着什么。
我的鸡死了,那是小小的我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死亡。昨天还叽叽喳喳活蹦乱跳,今天就可以僵直地躺在笼子里,被眼上的白翳宣告生命终结。
自那以后我就学会了珍惜。也许是我明白得太早,才让我在那两年中过早承受了许多。而黄景瑜,你从我记事起就在我身边了。有你参与的每一件小事都那么美好,我怎么舍得让你留在我那段灰暗的时光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