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庸之道 - 红颜笑》AppleBee

17、中秋月圆 不知不觉中

　　不知不觉中已是中秋时分，而我也来到这个梦中的时代将近一年了。

　　为了中秋节的聚餐我们准备了许久，先是把院子内外都打扫干净，然后又把屋内的
　　床单换制一新，顺便也给两个孩子都做了新衣裳。把酒楼的生意交给了张掌柜之后，
　　我早早地溜回了家。在院子里摆上了干果和月饼没多久，客人们就都到了。右手里
　　吊着只烧鸡，左手端着一坛子女儿红，老严哇啦啦的声音从街头就传到了家里。

　　我们这一桌共六个人，其中还包括了柳辰阳，老严，和小乔。我就取笑自己说这是
　　军民大联谊，然后在他们莫明其妙的目光中笑得很开心。酒菜都是从自家酒楼里带
　　来的上好宴席套餐。这一晚大家吃得都很尽兴。老严是个善谈的人，几杯酒下肚就
　　说个不停。席间更是少不了要把他的那些做捕快的英雄事迹拿来吹嘘一番。本来我
　　不想让明慎喝酒，可他偏偏说他已经是男人了。那几个男人当然也是帮著自己人，
　　所以那个小鬼头没几杯黄酒下去就已经满脸通红了。希望我不会是在培养下一代酒
　　鬼的接班人。瑶儿则腻在我怀里，一边吃着葡萄和月饼一边好奇的看着老严和小齐
　　大声吆喝着猜酒拳。

　　过了一会儿，老严发觉猜酒拳不够过瘾，于是乎我们全被拉在一起行酒令。向来对
　　这种事不在行的我很快败下阵来。输了的人要表演一个节目以娱乐大家。转了转眼
　　睛，我摆开架式唱起了李丽芬的“爱江山更爱美人”。在我连演带唱的情况下，大
　　家都乐得东倒西歪。当我唱到了那句“东边我的美人，西边我的酒。”，我伸手就
　　向瑶儿挠去。小丫头怕痒，所以一边格格的笑着一边躲开了。眼看我的偷袭没成功，
　　做出老鹰扑小鸡的姿势，我故作狰狞的奸笑的叫到，“小美人，乖乖的不要跑。”
　　于是瑶儿就在前面跑，我在后面追。我们两个在院子里团团转还把所有人都拿来当
　　障碍赛。大家都笑得乱成一器，明慎还夸张的捂着肚子坐在了地上。

　　看到站在一旁甚为潇洒的柳辰阳，我决定拉他下水。“我说柳大人啊，听说阁下的
　　箫技与剑法堪称双绝。不如请柳大人为大家演奏一曲，如何？”我不怀好意的向他
　　询问。“是啊，是啊。”已经讲话有些口齿不清的老严和小乔没了往日的拘谨，一
　　起开始和我起哄。笑了笑，柳辰阳从善如流的从身后抽出了他的那支竹箫。站在院
　　子中央，他就着明亮的月光开始吹奏一首悠扬深沉的曲子，纯厚的箫声在夜里荡气
　　回肠。

　　我并不知道那曲子的名字，可是它说出了许多我自时空穿越以后无法言语的感受。
　　天上的月亮依然冰冷浑圆，可是我的一切早已人事皆非。身后那些言语声显得格外
　　的遥远，似乎只是另一个时空产生的噪音而已。听说有的星星因为离地球距离太过
　　遥远，它们的星光需要几百年甚至几千年才会到达地球。望着深夜里的星空，不知
　　道那几百年以后的我是否和唐代的我在一起观望同一个夜空。

　　借着这中秋的月光，我似乎真的醉了。老严和小乔在他们两个还能直着走的时候，
　　相伴的回了驿站。留下来的柳辰阳帮我一起把两个孩子搬回了屋里休息。难得有一
　　些安静独处的时间，我们两个一起坐了下来。“喂，大捕头。小女子的宴会还差强
　　人意吧？”我带着几分醉意继续调谐。“勉强可以，只是你的歌声可是令人不敢恭
　　维。”皱了皱眉头，柳辰阳故意和我抬扛。

　　“谁说的。本姑娘可曾经做过歌手代表学校参赛。不信你听听。”我不甘示弱的拉
　　开了架式，唱了与此境还有些班配的一首歌。柳辰阳也就从善如流的坐了下来。

　　朝花夕拾杯中酒
　　寂寞的人在风雨之后
　　醉人的笑容你有没有
　　大雁飞过菊花插满头
　　*朝花夕拾杯中酒
　　寂寞的我在风雨之后
　　时光的背影如此悠悠
　　往日的岁月又上心头
　　朝来夕去的人海中
　　远方的人向你挥挥手
　　南北的路你要走一走
　　千万条路你千万莫回头
　　苍茫的风雨何处游
　　让长江之水天际流

　　山外青山楼外楼
　　青山与小楼已不冉有
　　紧闭的窗前你别等候
　　大雁飞过菊花香满楼
　　听一听看一看想一想
　　时光呀流水匆匆过
　　哭一哭笑一笑不用说
　　人生能有几回合
　　风雪连天万户候
　　莲花宝座伸出兰花手
　　妙语解开心中事
　　几家欢乐几家愁

　　<中华民谣 - 词:张晓松，冯晓泉>

　　本来只是嘻戏却没想到自己越唱越伤心，眼前闪过的全是那年和家人一起过中秋的
　　情景。本来我就借着忙碌让自己不去再想以前的事情，可惜依然被钩起了往常的种
　　种。“怎么样？还不错吧？”故作轻松的我挥了挥手帕。“欧阳，你不开心吗？这
　　歌曲似乎伤感了些。”。“哪有，你怎么会这么讲？”干笑了几声，我赶紧把脸面
　　对窗子擦去眼角的泪水。

　　“欧阳。”我身后传来柳辰阳略带犹豫的声音，“如果你有什么为难的事情都可以
　　对我说，我一定会竭尽全力帮你的。”“是吗？那就是说我有靠山了？”听出我带
　　着鼻音的回答，柳辰阳略带笨拙地拍了拍我肩头。我们默默地站了许久，碍于男女
　　有别，他只能搭着肩头给我少许的安慰。“已入深夜，欧阳，我要回去了，不然对
　　你名声有损。明天我再来看你。”看着我沉默的背影，柳辰阳转身准备出门。

　　“等一下。”不知那里来的勇气，我一下子冲了过去紧紧的拥住了他。“你可不可
　　以陪陪我？我。。。只是有些孤单。”原本有些错愣的柳辰阳闻言便伸开双臂将我
　　呵护在了他的臂腕之间。感觉到我眼泪开始无声浸湿他的衣襟，他默默地将我扶到
　　了床边坐下。感到了安慰的我，开始尽情的放肆却依然是无声的哭泣。从现代的一
　　个舞会来到这个历史书上的年代，我一直忙着生存。我不能也不可以去考虑永远不
　　能回家的可能，所以我让自己忙碌和两个孩子嘻笑怒骂。在店里我是老板所以我必
　　须坚强，碰到地痞流氓来找喳我要出面周旋。在两个孩子面前我是姐姐，要替他们
　　支撑起所有的烦恼。我没有朋友，也没有人可以懂得我的烦恼，忧愁，和那种如活
　　在梦幻般的恐慌。在他怀里我哭出了我所有的焦虑，无奈，思念，和那许无法言语
　　的感受。

　　“欧阳，你还好吧？你真的没有事情对我说吗？”轻轻地拍着我，柳辰阳像对小孩
　　子一样哄着。“你是不是想家了？”“家？我已经再也回不去了。”我哽咽地回答
　　到。“不会的。过几天，我送你回家。”“没用的。歌词里说是千万条路你千万莫
　　回头。只是我回首何止千百度，但来时的路早已渺无踪影。”哭得有些累了的我，
　　心情渐渐恢复平静。“你从来没有讲过你的过去。欧阳，你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他的口气待带着疑问。“如果是呢？”“不管如何，我都会帮助你的。”柳辰阳的
　　声音轻柔但坚定，“因为你是我最在乎的人。”

　　哭得两眼暴肿，鼻子通红的我不禁感谢这没有电灯的年代，至少他不会被我吓倒而且也看不到我的脸红。这一晚我的心情大起大落经历了太多的变换，我已经有些筋
　　疲力尽。并未强迫我对他的话做出任何回答，柳辰阳只是静静地守在我的床边呵护，
　　听我说着一些语无伦次的话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