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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儿女情长 习惯是一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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习惯是一件很难改变的事情。刚收了十几天礼物的我就变得有些上瘾了。这一早打开
房门居然空空如也,实在是让我大吃一惊。期盼这不过是我起得太早了,我怀著侥
幸的心里又回去睡了半个时辰。如此几番下来,已经可以肯定我的神秘礼物的来源
被切断了。
大门外传来的拍门声打断了正在忿忿然的我。拉开一看,老严的那张关公脸突然放
大在我面前。“欧阳姑娘,幸好你在家,快跟我来。”一脸焦急的老严顾不得男女
之别,拉起我的袖子就走。“喂,等一下。这到底是什么事情?”身子向后仰,我
努力的坚持这场拉锯战。“是头儿病了。想请你去看一下。”急得在我身前打转的
老严不安的搓着手。
“头儿的伤势本来就没好全。冰天雪地里还捞个病根。这一阵子为了那个明玉狮子
的大案到处奔波,如今是累垮了。发著烧,神智不清的连药都难灌进去。” “你。。。
我。。。”张开嘴,我不知道是应该为自己辩护还是该担心那个痞子。不管怎样当
时是我救了他,可是怎么我现在到成了罪人?那个痞子一天到晚的说要我负责,现
在连老严和明慎都觉得我应该对他多加关照。哭笑不得的我就这样被老严拉去了绎
站。
到了房间里,一开门就看见小乔满脸疲倦的守在床前。柳辰阳昏睡在床上,惨白的
脸上有着不寻常的红晕。我将手背在他头上一量,竟是烫的吓人。“头儿的药喝了
吗?”老严焦急的问着。“只灌进去了半碗。而且他还一直。。一直。。。”小乔
看了看我,吞吞吐吐地说不清话。“什么一直的。兔崽子,还不会把事情说清楚。”
揉着刚被老严敲过的脑袋,小乔一脸委屈的说到,“头儿刚才在梦中念叨过欧阳姑
娘的名字。”“是啊,是啊。欧阳姑娘,如此可见我们头儿是如何对你痴心。你在
这里照顾他一下也是天经地意。以前的事情你也就别追究了。”刚说完话,老严就
拉著小乔说要到衙门去办事,把柳辰阳丢给了我一个人。还没完全反应过来的我,
看着床上那个苍白虚弱的男人,实在是哭笑不得。现在就算我回家也会被明慎给赶
回来,然后还会被教育一番什么人要知恩图报之类的话。天知道我可是他的救命恩
人,为什么这一点就从来没有人记起来过呢?
认命的坐下来以后,我开始考虑需要做些什么事情。记得让病人降温的土法子就是
用冷水和酒精擦拭皮肤。拿著店小二准备来的东西,我开始现学现卖。先在柳辰阳
头上覆了一块冷水浸过的毛巾,然后用另外一块干布蘸著白酒擦拭他的四肢。说实
话,看到平时生龙活虎的柳辰阳一下子变得如此的脆弱,我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滋
味,有心痛,有埋怨,更多的是理不清的思绪。
在看守了一个下午之后,我趁著老严回来之时一个人去了扬州城里的最大的药铺。
出门的时候包里多了一颗二十年的老山参和一两“冬虫夏草”,而荷包里则是流失
了白花花的二百两银子。真是心痛啊!怪不得穷人看不起病,这冬虫夏草是比金子
还贵啊。希望那个庸医不是在骗我。那个痞子最好给我快点好起来,这样子下去我
会被他吃得倾家荡产的。虽然有些忿忿不平,可我还是在路过布庄的时候进去买了
两套男人的内衣。结果换来的就是那老板娘一脸暧昧的看着我,因为我还是一副姑
娘家的打扮,可能我在她心目中成了偷情的小女人。
牢骚归牢骚,我还是用最快的速度回到了酒楼,然后嘱咐他们每天用一只老母鸡,
配上香菇,参片,和一钱冬虫夏草来熬汤。既然柳辰阳吃不得食物,现在就得用鸡
汤来维持体力了。第二天早晨我端着一大锅热腾腾的鸡汤来到了驿站,还没进门就
听见老严在屋里叫和,“哪里来的香味啊?我都快饿晕了。”“好东西是有,不过
这可不是给您两位准备的。”推开门,我笑着走了进去。
“这不是欧阳姑娘吗。今天来的可是够早啊?”谳着脸,老严贼息息地凑了上来打
量我手里的吃食。“哎呀,头儿真是有福气,这鸡汤怕是用了不少好料吧?”
“那是当然。要是小女子胆敢伺候不周,说不定到时候还会被判个谋害朝廷命官的
罪名呢。”我故意刺了他一句。
“欧阳姑娘,头儿绝对不会那样对你的。”老严那个老油条还没说话,倒是一旁的
小乔认了真。“他对你是真心的。。。”“好了,好了。不过是玩笑话。”感到自
己的脸孔又有发红的迹象,我赶紧打断了小乔下面的话。“二位要是不嫌弃,就到
朝云轩去用早饭吧。我也吩咐过了,一切都算在我的帐上。”“那我们就恭敬不如
从命了。还是嫂子知道照顾人啊。”老严趁机又笑眯眯的在言语上占了句便宜。
“什么话,老严,你可不要为老不尊啊。”尽管又羞又恼,我还是叫小乔替柳辰阳
换完了内衣才打发他们两个出门的。
我坐在床边向里望去,柳辰阳的气色比昨天以有所好转,体温也有所下降。捧著一
碗鸡汤,我开始考虑如何把它灌下去。在和床板挣扎了半天以后,我终于发现古代
只有一个方方长长的枕头的坏处。没有多余的东西做靠背,我根本无法将柳辰阳坐
起来。好吧,只能牺牲一下色相了。我靠在床头,然后把柳辰阳的身子偎在我身上,
一手端着鸡汤碗,一手拿著勺子喂食。如此折腾了一番之后,我也开始冒汗。说实
话要不是来古代做的那些体力活,我还搬不动一个近两百磅的人。
终于将一切安置下来之后,我终于乃不住性子开始在四周打量起来。昨天因为着急
没心思去理会周围的样子,今天倒可以在这官驿里溜达一下。这个房间的摆设很普
通跟电视里的民宅没有太大的区别。睡房外面有个小小的会客厅,在房间的一角摆
了一扇画着花鸟的屏风(作为更衣的地方)。看来柳辰阳这个总捕头的待遇还比不上
那些现代的公安局处长之类的呢。
出于好奇心,我很无耻地借着帮他整理行囊的机会去翻了翻柳辰阳的东西。其实我
只是想知道一个总捕头需要什么装备,是不是要背上一堆灵丹妙药,暗器,还有开
机关的工具之类的东西。不过除了一些碎银子和衣物之外,就是我见过的腰牌,根
本没有什么惊人之处。唯一好玩的就是有一把刻刀和一只看起来很精明的小兔子(不
过还没有完全雕好)。没想到柳辰阳还有这种爱好。我已经打算要把这个兔子占为己
有,不过还要这痞子快点好起来才行。
在后来两天里,日子就在柳辰阳慢慢的恢复中渡过。第三天早上,老严和小乔出门
的眼神奇怪的很,不过我也没放在心上。在喂过了鸡汤和药之后,我放下碗正准备
将柳辰阳扶著躺下。一回头,正对上两只乌黑的大眼睛和我对瞪。啊!原来这个痞
子早就清醒了。怪不得今天的汤水这么好喂,而且好像他还在我怀里动了动。太过
份了!这不是耍我玩吗?我拍床而起,他也扑通一下子掉到了刚硬的木板床上。
“轻点儿,轻点儿。我可还是病人。”柳辰阳一边呲牙咧嘴的喊疼,一边装出一副
哀怨的小媳妇样子。正所谓怒及反笑,“柳大人头疼啊?小女子有个偏方包您不疼,
要不要我代劳啊?”我故意在他面前晃了晃我那把护身的比首,然后满意的看着那
个家伙缩了缩头。虽然知道不管怎样他那只病老虎也比我这只家猫厉害,不过虚荣
一下也是不错的。
端起碗碟向厨房走去,我故意把他一个人丢在房间里。回来之后,我开始看自己带来
的一本野史小说,对床上那个自怨自哀的人不睬不理。过了没多久,屋里传来了一
声可怜兮兮的“欧阳,我饿了。。。”。虽然很想继续装聋做哑,可是还是狠不下
心来饿他这个病人。打开桌上的暖包,我取出一早带来的皮蛋瘦肉粥。在柳辰阳挣
扎着坐了起来之后,我本想让他自己吃饭,可是看到他头上的细汗就不禁心软了。
知道他一直在打量我的脸色,所以我坚持著紧绷的脸孔,其实心里早就为了他那副
手足无措的样子在暗暗的偷笑。
“喂,你为什么会雕一只看起来像狐狸的兔子?一般它们不都是长得一脸无辜相的
吗?”无聊的我开始追问他的爱好以打发时间。“你记不记得自己说过什么?”看
到我的脸色转晴,柳辰阳开始打趣。“什么?”我毫无记忆。“你说披著羊皮的狼
还是狼,早晚会被揭穿。所以你要做像狐狸一样狡猾的兔子,这样你就可以让人防
不慎防,无坚不摧了。”“是吗?不记得了。”我开始傻笑,坚决不能承认这种话。
女人对付男人最好的方法就是扮猪吃老虎,千万不要让他现在就多心。
“你既然这么喜欢这种小玩意,不知道与豆腐脑和蒸饺比起来,那个比较重要。”
一直认为总捕头是正义的代表人的我,突然发现柳辰阳有着贼头贼脑的天分。“豆
腐脑?这么说那些东西是你放到我门口的了?”“是啊。你吃东西的样子真的有点
像土拨鼠。腮帮鼓鼓的还是满可爱的,一点没有平时的泼辣劲。。。”自顾自语的
柳辰阳没有注意到我脸上开始乌云漫布。
“你。。。去死啦!”居然说我是老鼠(我最讨厌和恶心的东西)还说我泼辣,气不
过的我,狠狠地推了他一把。失去支柱的柳辰阳再一次扑通的倒在了硬板床上,不
过这一次他没有爬起来,只是说伤口疼。是不是我太用力了?我忐忑不安地走上前,
小心翼翼地将他扶了起来。“你还好吧?”我不无歉悔的替他揉了揉胸口,而他也
只是闭目不语。揉到一半我突然想到,他的伤口早就好了,这次是身子虚发烧。
“你又骗我!”我的铁沙掌打到一半被他拦住。
“谋杀朝廷命官真的是杀头之罪,而且还会抄家灭族的。”带著几分无奈,柳辰阳
苦笑着说到。“谁稀罕要你的命。你还欠了我不少银子呢?光这次生病就花了我近
三百两。”虽然和他拌嘴,可我也不敢太造次,怕是真伤到哪里。“我是个穷捕头,
没有银子,用人来还怎么样?”“油嘴滑舌。你这捕头的功夫全练到嘴上。”红著
脸,我逼柳辰阳躺下来闭嘴休息,也让我安静一下。
在后面的几天里,柳辰阳恢复的很快,胃口大开。我也趁机增加他的亏欠感。在我
软磨硬泡了许久之后,他终于答应以后替我做一件事情,具体是什么到时候在说。
怕他以后说了不算,我还特意叫他在小兔子下面刻了名字以作抵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