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山水村》汤魂

33、商会

　　“来旺可要回来？”
　　“旺小子相亲了个姑娘，听说是山里了，相中了明儿带着那姑娘就回来。”
　　小北点点头，来旺和家里闹翻了，说亲的事只能靠大伯娘，这年头媳妇不好找，来旺条件也不好，给他说个山里的媳妇，多给点钱，相当于买下来了，早定下来，多培养几年感情也一样。
　　小花看过来，在小北眼前挥了挥手，“主君，东家这几天都不见人，去哪了？”
　　“还能去哪，顾大哥提了建商会的事，现在在衙门土曹商定章程，这个月都怕是定不下来。”
　　“这么说，东家商会会长的身份定下来了？”
　　小北点点头。
　　小花也不忙活开店的事，转头一拍掌，“那主君还等什么，这等好事，要庆祝庆祝，我听说商会会长是要在官府挂名的，大大小小也是个官！”
　　小北神情一凝，“闭嘴，这话不要乱说，商会的事情都没定下来，商会会长能有什么甜头，天天累死累活，我们做后勤的还耀武扬威，不是给顾大哥添乱吗！”
　　“是是，我说错话了，这事我再也不提了。”
　　“小花，顾大哥让你管这几家食肆不容易，但人身居高位就容易目下无尘，我们做生意，身段要放得比谁都低，你再管一百个，一千个店铺，也是商人。”
　　“主君说的对，是小花想岔了。”
　　小北四顾观望“师傅还没起？”
　　“李师傅这几日感染风寒，昨儿好些，身子还有些懒怠，大娘在厨房熬汤，说是给李师傅补补。”
　　说着，罗大娘就从厨房出来了，“北儿，起啦，这马上就开市了，还睡懒觉，也不知道帮忙。”
　　小花上前帮忙端汤，替罗大娘进去送给李叔稻。
　　“稳着点，里屋还蒸着馒头，一会儿拿点给李师傅。”小花诶声应道。
　　小北搀着罗大娘坐下，“阿娘，还早呢，都准备好了。来旺明日就回，也就忙完今天，现在大壮也上手了，烤鱼好做，配好料底，杀好鱼，一烫就成，他力气大，一个人能行。我就收收钱，再去小食店看着点，酒楼有小花呢，一切都妥妥的，等顾大哥忙完了我就松了。”
　　正叹一口气，胳膊被狠掐了下，小北一口气又抽了上去。“松啥松，小顾忙商会的事，是头等大事，你不想帮着分担，还等着人小顾回来接你烂摊子，你呀你，说你傻还不认，前头老麽不是说了，男人有钱就变坏，你这还没进门呢。”
　　“哎呀，阿娘，你可别唬我，我这不是帮忙了么，现在课都没时间上。”
　　“你那啥课，之前还好，李师傅还教你几个字，现在这一天到晚拿着笔头画画画，这也叫上课？”
　　小北跳起来，“得得得，我去小食店看着了，阿娘你帮我看着稻花北吧，要是不会算钱，就让师傅帮帮忙。”
　　“诶，你这孩子，数钱我还不会数啦，我吃的盐比你吃的米还多……”
　　正好，小花出来了，小北拉上他一道走。
　　“诶诶，北儿，加件衣服，外头冷！”
　　小北脑壳疼，阿娘真是越来越啰嗦了。
　　先去陪小花看了看酒楼，酒楼原叫临渊阁，取自临渊羡鱼，当初考虑到稻花北卖烤鱼，与这名字还算联系得上，就没改，顾瑀特意把北氏瓶的果酒上架，虽然没有用北氏瓶装，但留了一瓶做镇店之宝，果酒就取名临渊。天早，只有零星几个打尖的客官要早点，午时才是忙活的时候，小北嘱咐两句就走了。
　　去到小食店，这两家小食店正好挨着，一家做油炸充饥的面食类叫胖姨炸货，一家做糖渍类甜点和一些精致的糕点叫北氏糕点，原本炸货铺的伙计没干两天就干不下去了，胖姨是山水村出来的，当初与村长谈和，算是投诚送过来的，胖姨是小北家的邻居，从小看他长大，人很勤勉，因胖姨的形象好，看着接地气，小北就让她当形象代言人，炸货铺也起名叫胖姨炸货。北氏糕点原本就是糕点铺，现在这个伙计老高本就是这家糕点铺的帮工，有几分经验。黄大厨敦厚实诚，却有一双胖胖的巧手，能把糕点捏出百样花式，炸货容易上手，黄大厨就指点胖姨一二就专心整糕点这块。
　　胖姨正和老高收整炸货糕点，一小车，这些都是要送到临渊阁卖的，胖姨见了小北高兴坏了，“小北，你可算来了，我正怕老高要送糕点去，黄师傅做单子，剩我一人忙不过来，昨晚来船了，码头不少短工要上码头，这会不定多少人来吃早饭。”
　　话头没落，果然，码头方向来了不少光膀子的壮汉，也有些年轻的脸皮薄，衣服薄了些，但穿的好好的，一看就刚出来找工，附近不止小北这两家食店，也有卖早点的摊子，热乎乎的汤面食，喜欢香口油水不够的才来胖姨炸货，农闲时，也有不少村子里的人，带着孩子上镇耍，香口的炸货可比汤面食吸引人，最重要是，够油水。
　　胖姨嘴皮子利索，脸皮也厚，脸上的折子都是笑出来的，一声声吆喝，手一撒，软绵绵的炸货花样得膨胀，飘香四溢，小北负责收钱傻乐呵。
　　隔壁的糕点铺倒没什么人买，逛得都是拎着小孩的大娘阿么，偶尔买两个糖，小北来回的转，只是收钱，倒也忙的过来，也有几个光膀子的汉子走进来，嚷嚷着让小北留着好货，等晚上下了工，带些回去给家里的娃。糕点没什么人买，店里的糖卖了不少，镇里只有一家杂货铺卖糖，新开的北氏糕点铺的糖还便宜几分。
　　糕点铺的糕点大部分送临渊阁了，黄大厨除了一早天未亮做糕点就无事可做，是顾瑀想了点子，让黄大厨接单子，顾瑀凭着商会的事露了脸，将北氏糕点挨个商会成员都送了点，说是加入商会的小礼，顺道打宣传，北氏糕点的黄师傅可以接外单，一般家里有好厨子的看不上这糕点，或糕点铺的厨子都只为糕点铺服务，没有接外单的例子，这样就吸引了不少家里没有做糕点的好厨子和做席面想要用精贵的糕点宴请客人又不想请糕点师傅的人。
　　等这波人过了，老高才回来。
　　胖姨见了就摇头，“送个糕点这大半天才回来，怕不是又被留在酒楼忙活了吧。”
　　老高挠挠头，“东家来了，在临渊阁请客，请了十几个镇里有名的大爷，洪大厨一时忙不过来，我就留了会。”
　　小北一听，忙停下数钱，“顾大哥回来了？是在请客？那要做些糕点去？”
　　“哦，是了，先头我送的糕点还有，但东家让再送些精巧的来，东家还说，夫郎要想去便去凑个热闹。”老高转头去小厨房找黄大厨。
　　小北点点头正想走，胖姨拉住他，“小北，换件好看点的衣裳见客。”
　　“是是，差点忘了，胖姨，我先走了，您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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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日在土曹顾瑀说的话传到知县处，经过三日的商讨，知县最终同意了商会的事，且直命顾瑀为第一届商会会长。近几年因水泠镇的缘故，商业越近发达，商人也多，因商人收税高，历届的知县都没打压太过，也因此，诸多商人良莠不齐，难以管理，成立商会对于知县来说，是大大功绩，而顾瑀，也是最好管控也有些名声后台能服众的那个。
　　知县在水泠镇批了一块地给顾瑀做商会会所，顾瑀自告奋勇包揽建设，三月之内完工，三月之后就是商会正式成立的日子，也是给顾瑀的第一个考验，顾瑀最近一直在忙这件事。
　　顾瑀宴请了十几个已经决定参与商会的商人，其中不包括李员外家。李员外不肯放弃商会会长的位置，万年老二终于有机会一步登天，怎会忍下突然杀出的黑马。也因此，青芽县管辖内的五个镇的商人被分成两批，大多数势力大的都站李员外那边，只有小商人站顾瑀，一来赌一把，二来赌输了李员外也不在意这些虾兵蟹将。
　　小北换好衣裳来临渊阁，一楼大堂坐满了人，却只有两个伙计在跑堂，小花在柜台打算盘，却见一个瘦瘦小小的小姑娘拿着长铁镊子在捡垃圾，顾瑀坚持要保持场所整洁但地是水泥地，饭点打扫容易扬灰，顾瑀就想出用长铁镊子捡垃圾的办法，既干净又方便。只是，这个女孩是哪来的。
　　小花打算盘眼却尖，一眼看到小北，又见他看着女孩，便上前，“主君，来旺回来了，这是他媳妇春枝。”
　　来旺猴精猴精的，娶的媳妇羞羞答答，干活就没敢抬过头，一声不哼，而且看着比他还小。
　　“别看她瘦小，实质比主君你还大几岁，还是家中长女，就是山里头不好养活，从小就干活，能干着，方才东家一来就让两伙计上二楼伺候，赶上饭时，我差点忙不过来，好在有她，来旺那小子把媳妇扔着就跑稻花北了，说是稻花北人也多，短工们听说稻花北重新开业了，都蹭去了，好几条船行商的人，钱多着，在水云间挤不下才来咱这，我想着怎么安置春枝，谁知这丫头脸都埋胸上了，一见有活就上手，拦也拦不住，也幸好有她。”
　　小北点点头，“看得出咱花掌柜很满意这新来的小工。”
　　“主君你别笑话我，我这不是为来旺娶了个好媳妇高兴么，我先去忙活，主君你自个去二楼吧，东家留了话的，你想去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