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山水村》汤魂

14、还是过冬

　　“笑话，我顾瑀出来混的，什么时候靠过别人，我告诉你们，钱，你们收了，就给我走人，要还想赖着不走，别怪我翻脸不认人”顾瑀背手而立，仗着身高，颇傲视群雄的风范。
　　刘银被唬到了，警惕地看着顾瑀，身后小弟们初生牛犊不怕虎，嚷嚷着，“你小子，嚣张什么！我们可是龙爷的人。信不信我们打断你狗腿！”
　　“哼，我行走江湖这么多年，只知道京杭漕帮有个龙爷，还不知道水泠镇一个小镇还能出个龙王。”顾瑀随手捡起一根木棍在手里掂量两下，嚣张地看着对面，“你们要想跟我讨教，来啊，今天不把事情闹大了我就不信顾，你们尽管上，老子趴下管你叫声爷！”
　　顾瑀口中的京杭漕帮龙爷当然不是没有根据，刚才来旺就说了，这个水泠镇的龙爷是仿漕帮造的，在这里是地头蛇，在外就不一定了，反正借着别人名声能唬人就行，山高皇帝远，漕帮在京杭呢，顾瑀也不怕打架，能打最好，他初中皮，打架闹事什么没做过，这些混子看着厉害其实都是空壳子，拿棍子敲两下就得虚倒。
　　来旺机灵，捡起家伙什，站在一旁装腔作势，个子不高，气势足够，更别说在一旁傻站的傻大个大壮，大壮比顾瑀还高一点，整个人跟膨胀了似的肌肉厚实大只，当初跑堂的时候有些客人还怕他脾气不好见人就打不敢来吃饭呢。
　　这一来，气势就足了，顾瑀更有信心看着对面，“咋滴，不敢上，不敢上就给老子滚，我敬你们龙爷是个汉子，该有的孝敬我不少，但别把我当傻子耍，想教老子做生意，老子缺你们狗屁教导了？没见我日日爆座没空搭理你们，滚滚滚，别挡着老子做生意。”
　　“姓顾的，你别太嚣张，咱龙爷派我们来是看的起你，你以为你是谁，你等……”刘银虚张声势说着，不知哪个不长眼的推了他一把，看着就往顾瑀身上扑，顾瑀下意识敲了一棍子。
　　“堂主被揍了！兄弟们上！”
　　顾瑀躲开几人，手中棍子乱舞，敲到几个是几个，那几人被打的哀声大叫，事先没准备好，连武器都没带，原以为一个饭馆老板，好对付的很。
　　来旺捡漏，来几个打几个，身手敏捷毫不退缩，想冲到顾瑀身边保护他，那几个壮汉不是好惹的，一时不备被打了几下，反应过来挥舞着拳头到处找武器，抓起凳子就扔的，翻了桌子就砸的，大壮反应迟钝，被打了几下才醒悟过来，冲到装水煮鱼的大桶里，操起几乎等身高的大勺子一挥，勺子里的残羹冷炙泼向众人。
　　顾瑀和来旺连忙躲开，“大壮，你不要误伤队友啊！”
　　顾瑀和来旺躲开了，敌对的几个汉子没有躲开，那汤勺的剩料是最底下的，辣椒都沉到底下了，那辣汤甩脸上身上沾到皮肤火辣辣的疼。
　　“啊！我的眼睛。”
　　“快，快去洗洗眼，不然就瞎了。”沾到眼睛的汉子哭着到处找清水。
　　大壮这勺子堪比生化武器，第一勺下去他也注意了，只往人的肚子去，挥舞灵巧，多亏了这几日勺汤的训练！
　　顾瑀越大越兴奋，想当年滨中一霸何等威风，打架你们还嫩了点，侧身躲过从身后飞来的凳子，转身想给偷袭鬼一棍，不妨被人一拳当面打到了鼻梁，瞬间鼻血就下来了。
　　“主家！”
　　“主家，你没事吧！”
　　顾瑀咧嘴，“很好，这拳不错，居然能打到你爷爷，”顾瑀一扔棍子，“刘银，有本事咱单挑！”如果不是鼻翼间两条缓缓流下的血痕，还是挺帅的。
　　“堂，堂主，咋办啊？”
　　“办，还办个鬼，跑啊！”作鸟兽散。
　　顾瑀追在身后，“别跑！是汉子就单挑，别跑！！”
　　“主家，别追了主家！”

　　“顾大哥！”
　　小北大喊着跑进稻香北院子，他全身穿得跟球一样，身上背着大弓，身子微微颤抖，也不知道是冷的还是气的，一见顾瑀鼻子乌青，眼角有擦伤的悲惨模样，气得快哭了。
　　“顾大哥！是谁打的你成这样的，老子帮你报仇去！”
　　顾瑀正让来旺帮忙擦药，听到小北急着进来，又是开心又是担忧，正想安慰小北他没事对方被他打进医馆的英勇事迹小北背着几乎等身的大弓，这大半年小北总算长高了点，再也不是跟他爹这把祖传大弓等高了。
　　顾瑀连忙拦住小北，谁知小北气急，一把甩开他，“说，是谁敢打老子相公，老子要射他几个大窟窿！”
　　正常流程不是应该妻子看到丈夫受伤的样子先来一个飞扑嘤嘤嘤小意温柔锤着胸口要他答应不能再受伤不能再干危险的事为了妻子要好好的活下去你不在我怎么办我要跟着你奔赴黄泉啦啦啦啦啦，为什么他的夫郎要怒而起身一袖子甩开丈夫抓着等身高个弓箭要冲出去为夫报仇，受伤的丈夫还要不顾生命危险拦住他，胸口闷闷地，想吐血。
　　“小北，小北宝儿，您可悠着点，别冲动。”
　　“主君，别冲动。”来旺和小北年纪相仿，相识没多久就已经很熟了，他顾不得给顾瑀上药，连忙拦住小北。
　　小花和大壮都站在一边，见此也走上来拦，奈何小北一生气就不管不顾，挣开这个又推开那个，顾瑀感觉他不是跟人打架打死的，是受伤后又重伤死的。
　　一直坐在另一张凳子上的李叔稻淡定喝茶，轻声唤道，“罗小北，你想去送死就去吧，谁也别拦他。”事情发生的时候，来旺到后院通知他们，小花是哥儿，李叔稻是女人，不好出面，就一直躲在后院，等顾瑀等人追出去，他们才出来收拾乱摊子，顾瑀战胜归来，李叔稻狠狠骂了他一顿，什么穷寇莫追强龙斗不过地头蛇一时胜利不代表永久胜利巴拉巴拉骂了一堆，正口渴喝着茶，小北就闯进来，谁知这也是不长进的，教了这么久做事还这这么冲动。
　　“师傅说得对，你这时候去就是送死，你死了我怎么办，你还怎么帮我报仇。”
　　小北总算消停下来，望着顾瑀哇一声就哭了，“顾大哥你疼不疼。”
　　“不疼不疼，我就脸擦伤了点，那些人比我还惨呢。”
　　小北心疼系摸摸顾瑀的脸，又是一声大哭，“都怕破相了……哇……”
　　“……”顾瑀极度怀疑小北当初看上他就是看脸的，咋滴，我不帅，你不爱我了？！
　　“行了，顾瑀，这件事你打算怎么办，虽然你打赢了，但龙爷手下可不止这点人，等明儿他们来的人就不止七个八个，也不是你能对付的，你要如何？”
　　顾瑀也有考虑过，“当时我唬他们的时候，刘银是有犹豫的，证明他们其实没打听清楚我的底细，要查我还得一段时间，的确，龙爷是地头蛇，但总有人能压住他吧。”
　　李叔稻点点头，“这是个法子，不过要找能压住龙爷的人，就不是普通身份的，不可能你送几份礼物人家就会帮你办事。”
　　“那我该怎么做？”
　　“送份子。”
　　“送份子？”
　　“没错，而且要是大份，要守住稻花北，就得流点血，龙爷的身份说高不高，但想弄他也不是一般人能做的，如果你不出血，谁肯为了一个不认识的人出头，当然，如果你有亲属之人权高财重的就更好了。”
　　送份子是古代商人常用手段，这是在找靠山。
　　顾瑀知道，李叔稻说的是小北两个姐姐的婆家“龙爷若没有背后之人就好办了，但就怕他背后有靠山，我看还是查清楚，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这件事就交给来旺去查吧，来旺在这里多年，比我们有人脉，来旺，这事，你可愿？”
　　“主家，这件事包在我身上！”从小到大，只有在主家这里才吃饱饭过，他当然要好好抱主家的大腿！
　　这时小北还在哼唧哼唧，顾瑀已经在小声劝慰，“小北宝儿，我都受伤了，你不帮我擦药我就要死了。”
　　“呸呸呸，说什么死不死的。吐口水说过！”
　　“好，呸呸呸，我说错了。”
　　众人懒得看派狗粮现场，转身该干嘛干嘛。
　　小花拉着还不知状况想继续做电灯泡的大壮走了。
　　等众人走了，小北给顾瑀上药，他是连绣花针都抓不好的人，上个药也没轻没重，顾瑀也不说，就笑着看着他，“小北，你想两个姐姐吗。”
　　“不想，她们对阿娘不好。”小北捣鼓两下药膏。
　　“好，不想就不想了。”
　　“可是阿娘说，嫁了人的女子哥儿都很艰难的，姐姐她们不顾阿娘是因为她们已经是夫家的人，不能倒贴娘家，会惹夫君不开心，夫君不开心，她们的日子就更艰难，两个姐姐现在都没有孩子，而且她们又不是正妻，她们不敢回娘家，也不能回娘家。”小北说着更加难过了，“其实姐姐们都对我很好的，小时候有好吃的她们都会先给我吃，带着我去山上摘野花，教我拉弓，虽然是爹爹教会我的……”
　　“没事，小北想她们了就多多去见她们，送上几份礼，她们婆家也不能把我们赶出去。”
　　“顾大哥，你是不是想找薛府还有三姐夫家帮忙？可我姐姐们都只是妾室，她们也说不上话，帮不了忙啊。”
　　“别担心，谈生意是汉子的事，不用求姐姐们，只是如果要谈，和姐姐那边的关系不能断。这样她们也能好过点。”
　　如果两个姐姐的夫家比龙爷身后的人有权势就更好了，依着亲戚这层关系也好说上话，如果不行，就当给两个姐姐送点依仗。
　　接下来的事顾瑀没让小北插手，留着小北在稻花北继续跟李叔稻学习，马不停蹄往山水村去，有些事情他要跟阿娘和村长商量一下。

　　刘银一行人完全没想到一个饭馆老板下手比他们这些混江湖的还狠，他们都跑掉了，顾瑀还追上来，硬是揍了他们一顿，混了这么多年，第一次见比他们还混的人！
　　龙爷的水寨位于水畔的上游，一堆由木头建成的房子，围绕上游两岸而建，中间做了个拦坝，经过的船家都要给过路费，不可谓不嚣张。
　　龙爷坐在主厅的虎皮椅上，一脚踩在椅子上，看下面跪着的刘银，“怎么样，那小子可交出店面了？”
　　“龙爷，那小子太嚣张了，他丝毫不把您放在眼里，我们去收店，他居然打成我这样，龙爷您再给我派点人，我一定帮您把烤鱼店拿下！”
　　“他们是几个人啊。”
　　“三，三个。”
　　“三个就把你们七个人打成这样，废物！”
　　“龙爷，龙爷，这不怪我们啊，那小子好像也是道上混的，下手狠毒，我们都放过他们了，他们还追上来打我，龙爷，我们不能放过那小子，他还，还说不认识水寨龙爷，只认识京杭漕帮龙爷，他，还说的话难听，他一直在骂您。”
　　“竖子！竟敢不把老子放眼里，反了天了！”
　　一旁站着的青袍中年人，左手捻胡子，右手摇羽扇子，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他不紧不慢侧身对龙爷说，“龙爷，这小子听着不是没有依仗的，不如等我们查清楚他背后有什么人再打算不迟。”
　　“一个农家子办的鱼档，能有什么依仗，不整治那小子一顿，我心里这口气就憋不下去！”
　　“龙爷莫冲动，上边只让我们收了这鱼店，可没让我们胡来，万一那小子身后有更厚的靠山，不是上边人能解决的，等东窗事发，咱水寨就只能被推出去当替死鬼。”
　　龙爷不是完全没脑子的，“你说的对，上边的人好处没我的，什么腌臜事都推给我干，可不能让他们抓到把柄。你去查查看，这小子是什么来头，要是胡说八道，就给干了，要是背后真有人，你回来告予我，咱再商量对策。”
　　“是。”师爷退下。
　　跪着的刘银见龙爷和师爷商量半天都没下令，轻声道，“龙爷，这事您打算怎么办？”
　　龙爷冷声道，“哼，办事不利，你先退下吧，有事我会安排你的，回去好好操练你那些手下，要是不会练，我找人帮你练，这个堂主你也别当了，滚去拉水闸！”
　　“龙爷，您不办那小子了？”
　　“爷自由安排，滚滚滚。”
　　小北的两个姐姐，小南和小西只相差一岁，两人先后出嫁，当初罗大娘和罗父挑选了几家农户让小南自己选，罗大娘和罗父长得都不错，生出的儿女更是美貌，小南从小就是远近闻名的小美女，主意正，罗大娘和罗父挑选了很久才跳出几家人让小南选夫家，这几家农户家境比一般的农户好，人品家教都很不错，但小南楞是都没选，她说了宁愿当妾室也要嫁给员外家。
　　这话一出让罗大娘和罗父都大出意料，觉得女儿是疯魔了，但小南从小就是自己拿主意的，父母的话虽听，但决定的事也改不了，说她贪图富贵虚荣享乐，终究也没改变她的主意，罗大娘只能照着人品家室去找，找了几家，最后小南自己决定嫁给水泠镇城南薛府薛员外老爷为妾，薛老爷年近四十，纳小南一个十来岁的小姑娘为妾，传为一时佳话，但对于罗家是大大的打击，山水村不少小年轻想娶小南为妻，远近闻名而来求亲的也不少，小南竟然嫁给了一个可以当她爹的人做妾，罗父本就猎户身份，越发让人瞧不起了。
　　谁知第二年，小西提出了同样的要求，小西跟姐姐相差一岁，从小最听的不是阿爹阿娘的话，而是小南阿姐的话，阿姐走到哪，她就跟到哪，阿姐做什么，她就做什么，她好像从出生就没有想做的事，唯一想做的就是阿姐做什么她做什么，于是阿姐嫁人为妾，她也想嫁人为妾。
　　罗父和罗大娘知道小西的性子，也猜到她会这么做，可一家里两个女儿都给人当妾，这跟卖女儿有什么区别，罗父坚决不同意，小西却做了她一生中第一次反抗，反抗的结果是，她赢了。
　　小西选的夫家，是水泠镇城北李府李员外家，嫁给李府二公子为妾，这个二公子二十多岁，模样不错，虽然夫家没有薛府财大气粗，但也是个不错的人选，小西没有小南聪慧有想法，长相秀气端丽没有小南艳丽秀美，能嫁李府这样的人家已经是很不错了。这二公子只有一个娘子，住在独立的院子，没有这么多难应付的人，小西过的比小南还好。
　　一门出两妾，也是家丑不可外扬了，罗家唯一的长子也服役多年未归，两夫妻将全部的爱都给了小北，小北算是在温室长大的花朵，所有的风雨都被阿爹挡在家外，直到阿爹逝去，阿娘病倒，大厦将倾，小北才一夜成长靠瘦弱的肩膀撑起这个摇摇欲坠的家。
　　顾瑀了解此事，心中已有打算，薛府是比李府更好的助力，但依小南阿姐的性子，恐怕没这么好应付，但薛府却更好攻破，能做大生意的一般并不在意敌友，只要有利可图，只讲利益不讲人情的更好掌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