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重生之局外人》折竹君

4、打造根据地

　　规整药品花了一些时间，乔松和房产经纪人碰上头时已经比约定时间迟了几分钟，但自我介绍为小李的经纪人并没有介意，面上仍挂着“社会人”独有的面具式热情微笑。乔松疾走几步走上前，先是为迟到道了个歉，接着就直接切入正题，撒了个无伤大雅的谎抢先说了自己的要求。

　　“我是做网店的，有很多库存，现在租的房子不合适，所以想在这个小区找个在一楼的房子，有没有推荐？”
　　小李明显是位久经沙场的老经纪人了，没有对乔松的直入主题表示诧异。他先是对网店这个行业进行了一番浮于表面的商业吹捧，然后才领着乔松往一个方向走去，显然是早有准备。

　　“乔哥您之前说是想要一百平左右对吧？我查了一下，附近的房子，房东有寄存钥匙在我们这里的又在一楼的目前有五套，但是在这个小区里的就只有两套，我带了钥匙，我们可以一起去看看。”小李从斜挎着的棕色公文包里掏出两串钥匙，笑容满面地走在前面引路，并频频回头热情地与乔松攀。他并不在意乔松大多数的沉默态度，无意义的吹捧和攀谈仿佛只是他工作中的其中一个任务，目的不是交流，他不需要回应，甚至也不需要认可，这也许只是他成交之前的惯用策略。

　　接近正午，夏日的太阳暴烈炎热，炙烤着万物。两三分钟的路程就让乔松出了一身汗。他抹了把额头的汗望向小李，仍然是热情洋溢以及喋喋不休的样子，从额头上滚落的浑浊汗珠以及折痕明显的短袖衬衫上的湿痕都无一不显示着他的身体对暑热真正的感受，但他仿佛完全感觉不到，敬业到令人觉得励志。

　　连续看过两套房子，先排除了背后就是沿街商铺的一套，乔松在余下的一套房子中犹豫不定。因为是在一楼，大门外的一个小空间被开发商利用成小花园，铁艺的矮栅栏里种着一些花草，很有文艺气息。室内装修简约大气，因为楼间距的原因，采光也挺不错的，但乔松真正的需求毕竟不只是居住质量，而是安全性。虽然该装的防盗窗都装上了，但是总觉得还是很不安全，这种感觉在想起裴尚云的仓库时变得更为强烈。乔松于是试探性地问道：“隔壁的别墅有没有出租的房子？”小李正在滔滔不绝地陈述这套房子的各种优点，突然被打断，表情有一瞬间凝滞，是一种说不上来是沮丧还是欣喜的怪异，但很快就回过神来，给他的同事打电话询问情况。

　　干脆直接租个别墅，这种念头一旦清晰并述之于口，之前的决定就立马被推翻。明明还未有结果，乔松就已经设想了各种在别墅里囤积物资的优势。不过好在乔松的运气一直不错。小李挂了电话后，喜气洋洋地和乔松说：“乔哥，刚刚查了一下，隔壁登记的有一套联排三层的别墅要出租。但是房东对租客有一定的要求，我让我同事带上钥匙去门口和我们汇合，乔哥我们现在过去？”说着便用肢体动作引着乔松出门，待上了锁后，又转头问乔松：“乔哥的网店主要是做什么的？”问完又怕是乔松反感的样子补充道：“这个房东出国了，之前这套别墅是自住的，家俱装修都是好的，所以对租客有点要求。”乔松没有马上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突然八卦地反问：“房东出国了？移/民还是去旅游？”小李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说：“应该是移/民了吧，反正不是去旅游的。前几天才去的，之前说是把租赁合同签好了放在他亲戚那了，后面的房租到时候就直接转他银行卡账户上。”

　　原先乔松想着，虽然末世之后，这里的业主大多消失了，但租房还是存在一定风险，都做好了万一运气不好碰上房东收房，就放弃物资的打算。没想到运气来了挡也挡不住，末世之后别说国与国之间的联系，哪怕是跨个省估计都得费一番力气。于是还没看到房子，乔松就已经暗暗做好决定。

　　“我的*宝是卖书和一些教材的，只是重而且占地方，倒是对房子本身不会有什么影响。”
　　“那就好，那既然不影响，乔哥到时候和房东联系的时候也不用说太多。房东人很好说话”

　　在小李颇有引导性的话术举止中，两人很快就做好登记到达别墅门口。别墅距离裴尚云的仓库还有一点距离，因为是联排别墅，各方面条件都要比独栋别墅差一些，但比高层却又好了许多。欧式风格的三层小楼，从中间隔出两个对称的独立空间。除了从楼上的窗户可以看见彼此的庭院，并没有其他会互相影响的地方。

　　小李的同事开好门，将钥匙交给小李后就走了。乔松随着小李的介绍上下走了一遍，就已经决定要速战速决租下房子。外面看三层的别墅，因为露台和地下室以及地下车库的存在，实际能够使用的有五层，地下车库与地下室是错层的一层半，在车库的上方还有一片十几个平方装着玻璃屋顶的阳光房，因为上方直接就是别墅的天井，从外面、隔壁以及后面的独栋别墅的顶楼都无法窥探，甚至因为角度和距离的问题，前面的高层也无法清晰看到那一片空间。而顶楼上有半层面积也被做成了阳光房。有独立电梯，从车库通到四楼。装修就更不必说了，可以说是超过预期了。

　　用冷漠的表情态度伪装好自己喜出望外的心情，在小李看似精妙实则浅薄的话术策略中，乔松半推半就地定下了房子，让小李现场打电话确认并且砍价后，又撒了个明后日要出差的谎言，将签约时间定在了当日傍晚。自此，最紧迫的一项任务也完成了，心情放松后几乎是立刻就感到了腹中的饥饿。

　　乔松之前考虑到租房也许并不顺利，于是在预定米粮时约了下午，但眼看今日可能就能交房，乔松就打电话，改了米粮副食品以及冰箱等电器的送货时间。回到家给自己煮了一些速冻饺子，查好了五金机电市场和本市太阳能发电和蒸馏设备厂的地址，乔松一刻也不敢耽误，匆匆吃了饭，拎了两支矿泉水就发动汽车开往目的地。

　　因为地处偏僻，乔松的家距离五金机电城只有十几分钟左右的车程。路上，乔松又指挥Siri调出通讯录，一一拨打了一直对他颇为照顾的长辈们的电话。乔松几乎没有什么亲人，这些父母生前的朋友已经是他最为亲近的长辈们了。谎称是收到内幕消息，A市也出现了疫病，提醒他们注意安全。又和其中两个和自家关系比较密切的叔伯旁敲侧击地套话，探问出对方一家近几日的行程安排后才挂断电话。乔松捏了捏鼻根有点头疼，吴叔叔的住家和自己同一个区，末世当天想办法拖住他们一家倒是不难。但郑伯伯一家都住在A市市中心，即便想办法让他们在当日避开，后续的问题又如何解决呢？乔松可没打算让郑伯伯一家入住自己家。他不想再考验人性，但也做不到见死不救，只能先将问题搁置，最坏的结果就是将原本自己的房子给对方借住，但这么一来无疑就泄漏了自己的底牌。

　　停了车，乔松整理心绪，向大堂走去。在入口正对面处有一个斑驳的指示墙，印着每个楼层的产品分类，以及分别分布的各大公司名称和简单简介。乔松仔细看了一会，在旁侧的报架上拿了几册宣传册，发现了三家卖太阳能充电设备的，经过迅速但谨慎地选择，排除无现货的产品，乔松终于选定了一款有现货且安装相对迅速的太阳能发电系统。下了定金，并要求当日连夜安装后又去往别的楼层，定了两个蒸馏机，看了看时间一共才用了不到一个小时，干脆往楼下走，在五金商铺买了一些灯具水龙头之类的可能后期会用到的五金配件。

　　和老板攀谈的时候，说起周边的发展，听说国道上有一个小型私人加油站，乔松翻了翻手机地图，打算从国道回程，去加油站碰碰运气。

　　国道的路况并不太好，来来往往也都是体型庞大的货车，私家车辆寥寥可数。乔松开的是辆越野，应对这种情况毫无压力，反而因为路况的颠簸，莫名就让他联想到了旅途上的故事，心底的阴霾在这样的豪情中渐渐散去。很快乔松就看到了加油站的标示，加汽/油的通道并没有其他车辆。尝试和工作人员攀谈了几句，编了个越野野营的理由，顺利地向他买到了两桶汽/油。颇为提心吊胆地将车开回家，乔松才真正缓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