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利培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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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大坑货，我已经到仓库了，你几点过来？”
提了部分粮油干货到车后备箱后，乔松一边开车一边指挥Siri给自己拨通各种联络电话。在往回走的路上，体验了一把国/家级领导人的充实生活。这不，刚挂断租房经纪人的电话，微信提示音就响成一片，可惜都是某个油腻药代发来的。
油腻药代名叫裴尚云，和乔松相识于文青打卡胜地-西藏。彼时，乔松刚刚结束朝九晚五的枯燥生活，为了庆祝自己从一个泥潭跳到另一个名叫自由职业者的泥潭，找了个创作的理由，扛了个相机就冲到离天空最近的地方了。然后就在旅途上与这个极其不靠谱的药代结下了互坑（游戏）之缘。因为年纪接近、爱好（同款网游）接近、懒散的作风接近，两人在旅途中加了微信后时不时都会尬聊两句，组团坑一坑无辜的路人。所以在定制真.生存攻略时乔松下意识地就想起了这位坑友。好在裴尚云也没让他失望，原本乔松只是想通过这种非正当渠道采购一些诸如退烧药抗生素等日常药品，但架不住二者的脑电波颇为相似，立马get到乔松真实意图的裴尚云不仅大胆接下了订单还十分给力地给乔松推荐了一些正常情况下不允许生产但由于特殊情况已经特批生产了的一些药品。其中有一种对普通人很不友好的强力抗生素，其实是专供于军/方的。在看似岁月静好的现世，在普通人看不见的地方，丧尸病毒的传播和异能者的觉醒其实一直在进行着，只不过被控制在了一定的范围内。而这种强力抗生素是专门用于治疗觉醒中的异能者的，只是效力相当有限。其实裴尚云也并不清楚详情，只是从一些包括诡异的生产情况和用药限制等细枝末节中嗅到了不寻常之处，本能地将它们列入“末世计划”常备药中。但无论如何，在国家政/权仍然正常运行的当下，裴尚云对乔松的支持无疑是冒了极大的风险的，由此可见，他们的友情也并不如彼此互相调侃的那般塑料。
“十分钟后就到。”
乔松停好车，给裴尚云回了条微信，就开始将车后箱的东西搬往自己家。因为距离近，所以乔松将东西稍微整理归类了之后才出门。裴尚云的仓库恰好就在乔松同一个开发商建立的和小区仅有一墙之隔的别墅区内，一幢三层的独栋。是的，裴尚云是个土豪，为了可以改造成药品仓库的地下室专程买了个别墅。
间隔高层和别墅区的围墙上开了一个小门，平时24小时都有安保人员守着。因为内外采用的安保级别不同，所以虽然住了这么久，乔松从没来过这边。到了小门，让裴尚云给保安打了个电话乔松才顺利过关。打量了一下路边的绿化造景以及奢侈的楼间距，乔松心说和裴尚云的友情恐怕是要走到尽头了。
绕过一个秀雅的景观花圃，一栋画风狂野的别墅和别墅的主人呈现乔松眼前。只见围着精美围墙的院子里，杂草和不知名的花卉肆无忌惮地展现出各自放荡不羁的风采，浓密的植被堪比山野荒坡，淹没了院中小径，只留下一条狭窄的通道。不甚宽敞的庭院右侧，有一套铁艺桌椅，因久无人收拾，覆盖着一层灰白色的干涸泥水。一个和庭院气质颇为相似的年轻男人单脚踩着一个椅子，叼着烟，晃着手上的车钥匙和反扣着的鸭舌帽前露出的一撮卷毛正对着乔松打招呼。见到如此情状，乔松的嘴角不受控制地抽了抽，要单方面结束友情的心思又坚定了几分。
“朋友，你终于也觉悟了，看来我对你们的洗脑还是有用的嘛。”裴尚云转动头颅甩了甩额前的卷毛，挤眉弄眼故作沧桑地说道。语毕深吸了一口烟，又缓缓吐出，裴尚云原是想演绎出挽救了一位迷途者后深藏功与名的智者形象，无奈不正形的人设太过于深刻，最终呈现出的只剩笑果。但乔松没有笑，裴尚云此刻的幽默就像一锤重击敲击在他心口。因为他终于想起来，在他的臆想世界，或者说前世，在各种场合中，裴尚云曾无数次说过末世将临，并且分享了许多末世小说里犹如人间炼狱的情节，关乎于人性的探讨也常是主题。虽然往往也都是以类似此时的风趣形式表达，但他同时也身体力行地用实际行动实践着。思及此，乔松面容上不禁扯出了一抹苦笑。生活中许多看似细枝末节的事物往往是最值得深究的线索，而如果没有重生奇遇，很多时候即使错过也不自知。
“怎么？我猜错了？”见乔松露出这幅神态，裴尚云站直了身体，疑惑道。
抹了把脸，乔松放下无谓的思绪，开口便又是一副戏精口吻：“不，我只是突然领悟到了，众人皆醉我独醒是何等的忧伤。”
……
清点了订单中的常用药品，外伤医用材料和裴尚云推荐的少部分不正常药品，将需要冷藏的和可以常温保存的，将比较大概率用到的和希望永远都用不到的都一一分装后，乔松犹豫片刻后又向裴尚云要了一些利培酮*「1」。倒不是就确定利培酮对症了，而是时间已不多，只能尽量争取物资。何况若是假设自己是所谓臆症，那么意味着此时乔松的所有认知都是自我构建的幻觉，即使是心理医生恐怕也都来自于自我的幻想。但也有可能的是自己正处于现实与幻觉的边界，难以解释的部分是记忆欺骗了自己。否则乔松也实在无法解释例如之前搜索关于粮食等原先自己并不清楚的结果是如何做到逻辑自洽的。简而言之就是假设一个人在正常的时候并不知道一个问题的答案，诸如10-3是等于7，那么在他精神失常后是否会无师自通get到答案，并且在幻觉中用天衣无缝的方法展现出来？要知道即使是我们认为极其简单的一道小学数学题，也是基于一整套数学体系的理论支持。那么至少能说明此刻乔松面对的至少有一部分是真实的世界。当然也有可能利培酮的存在恰好就是虚假的，但人总得有点顽强精神。
这些心理活动或是混乱或已经形成清晰的意识停留在乔松的脑海中，一念生起也不过占据刹那时光。裴尚云听明白乔松的诉求，面上难得地闪过一丝犹豫，但他很快恢复，并没有多问，翻找了库存后搬出交给乔松。
距离下一个行程的时间所剩无几，乔松用推车装了一部分后和裴尚云约定另找时间搬走其余药品。之所以不一次性搬走，是乔松考虑到几千斤的物资囤积可能已经超越了楼板的承重能力，于是约了房产中介想租一套位于一楼的房子。而和裴尚云约定的时间也选在了后日的上午，届时，乔松有信心将裴尚云留住直到尘埃落定。
“你有没有觉得，如果末世来临，容积率越低的环境可能生存几率会越大呢？。而且再多的准备，最根本的还是人身的安全，毕竟末世不会先打个招呼再爆发。能够预留时间让人从容逃命的，受控制的也都不算末世。”走出庭院前，乔松顿了顿转身对裴尚云说了这段话。而后没等裴尚云反应就推着车向来路走去。
七月花园的缤纷是绚烂热烈的，但这种精心雕琢的美也是奢侈的，若是末世到来，眼前的一切一定会面目全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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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利培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