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末秋至，左右和弦》书欣寒

3、第三章海市 我想你们或

　　放学铃声响起，学生开始收拾书本去食堂打饭。我招呼着大右和小左也准备去吃饭了，那一刻我记得非常清晰，小左从座位起身，而我要从他的座位路过，我抬起脚要从他的凳子上跨过去，在这抬脚和落脚的功夫内，我感觉到了有点不一样的感觉。本来有些灰暗的教室，像是被谁开了一盏逐渐变亮的白炽灯。但这肯定不是有人开了灯，因为我们教室的灯是骤然亮起的那种。我听到了几声轻微的惊呼声，面前的小左停下来把我堵在了身后，我不解的问干嘛呢，却等不到回答，我看到他正直盯盯的看着窗外，而教室中那些起身或者坐着的学生大多也都在盯着窗外，我在大右的一声卧槽中抬起了头，跟着他们一起看向窗外。

　　或许你们会认为此时窗外是美丽的夕阳云云，但不是，那时离太阳下山还有段时间，而且也看不到太阳。在那灰白的天空远处，竟然悬挂着一座楼！海市蜃楼！

　　那座楼离我们很远，此处看也仅是有汽车轮胎一般的大小，虽然轮廓有些模糊，但是可以分辨出那是一座楼。那座楼比天空的颜色深，轮廓是一种暗黑色，墙壁部分是浅蓝，墙壁上还有诸多的小黑点般的窗户，这些我都记忆犹新，那是我第一次看到海市蜃楼。

　　虽然曾经在网上也见过海市蜃楼的图片和视频，初中时也学习过海市蜃楼的原理，但是在现实生活中，这的的确确摆在面前的神奇，让我觉得不可思议。很多人跑出了教室，我也再一次来到走道中。在这里没有的玻璃的隔阂，那座楼展现的更加清晰。不知是错觉还是什么，我觉得海市蜃楼和天空的对比度变得更加清晰起来，楼周围轮廓线条变细，像是一座扎在云层中的高楼顶部。此时我发现，这座楼的样子似乎有些眼熟，就像是自己在哪见过一样，可是搜尽我的记忆，也想不起来何时见过海市蜃楼。楼上楼下的学生和老师也都被这情景吸引，很多学生拿出手机对着天空拍照录像，我想明天新闻上会有很多报道：A市某某中学诸多学生拍下海市蜃楼奇观，手机被没收数千台。因为我看到政教处主任老海在楼下眼中泛光。

　　虽然海市蜃楼在科学的解释上为光的折射，但是从未找到过被折射的原景物，这也是海市蜃楼神奇的地方。虽然我们无法确定这个科学解释是否正确，但这也是唯一可以解释的渠道了。

　　这座楼很眼熟。这个想法一直萦绕在我的脑子中，直到我身旁的大右说了一句话使我幡然醒悟：“这楼好像是咱们的宿舍楼啊！”对！没错！那座五层高的平台型楼宇，的确像极了我们的宿舍楼。但我知道这不可能是我们宿舍楼，因为对折射原理说不通，因为距离实在太短，构不成折射条件，更何况宿舍楼此时在我们身后。

　　我突然想起了大右的望远镜，我对大右说：“望远镜。”大右一拍脑门跑到教室拿出了望远镜，自顾自调好焦距看了起来，众人看到大右的望远镜纷纷围了过来，都想借过去看两眼。我也在一旁心急如焚：“怎么样，是不是咱么宿舍楼，快让我看看，让我看看。”见他好一会儿都无动于衷，我迫不及待的从他手中抢过望远镜放在了眼睛上。

　　我想你们或许从没体会过海市蜃楼处在眼前的感觉吧。其实毫不夸张的讲，当时的那座楼，就像是在自己面前的一座建筑。我不知道大右有没有把焦距调的完美，虽然景物有些稍微的扩散现象，但是无伤大雅，我可以清晰看到楼的全貌。刚才远观的缥缈的感觉没有了，我发现这座楼变得阴暗肃穆，可以发现这座楼此时正对着我，可以看到底部中间的大门，再往上是排列有序的四方窗户，甚至可以看到有些半开着，窗户里朦胧胧的一片，什么都没有。刚才的墙壁浅蓝色没有了，换上一种暗淡的灰，像是放在阳光前面的一张黑纸。在楼顶的平台上，伫立着两个炮楼般的楼梯房，上面还安置着避雷装置。

　　这座楼看下去让我有些微微发憷，一是这个楼的四个角都处在阴影下，没有阳光的照射，活像是地狱中的建筑。或许这也是人在超自然下的畏惧感。二是这座楼的整体构造，跟我们宿舍楼简直一模一样，甚至那两个避雷装置的位置都一样。三是最让我觉得神奇的地方，在楼顶的边缘处，我似乎看到了一个人影。或许一开始我看到的只是一个模糊的剪影，楼边缘轮廓的扩散都已将这个剪影埋没的一半，但这个剪影也有扩散现象，使其看起来很显眼，让我确信这是个人影的原因是，它或者说是他动了！他做了一个动作，他把双手张开，做了一个类似《刺客信条》中的信仰之跃的动作，但他没有跳下来，只是做了一个动作。一个念头跳进我的脑海中，那上面有人！

　　小左没有那么幸运，当他接过望远镜的时候那座楼消失了。像是稀释在天空中一样，无影无踪。小左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遗憾，只是微微的叹了口气。

　　据大右之后回忆，他当时只顾着看楼的构造，并没有发现楼顶的人影。第二天的各家新闻社自然是争相报道，但是这次海市蜃楼的报道和以往的都有些不同，因为这次报道的主要内容并不是对自然景观的赞叹，而是对此现象的疑问。这里我摘取一段本地报道的内容，你们就明白了：某年某月某日下午五点四十左右，在我市上空出现了海市蜃楼奇观，持续了近五分钟时间。据了解，这是我市历史上第一次出现海市蜃楼，各处居民也用手机记录下了这神奇的一刻……图片……虽然海市蜃楼曾在我国各地多次出现过，但城市出现海市蜃楼的几率可谓是小之又小。这次海市蜃楼的出现也并没有以往的大面积建筑，而是仅有一座高楼。据我市记者走访调查，发现在我市周围的几个城市也同样观测到了这座海市蜃楼，分别由不同角度进行了拍摄，以下为我市记者搜集到的图像……图片……我们可以看到，这座海市似乎是悬挂在天上的一座高楼，跟以往的海市都大有不同，这也不符合光学折射原理，那是什么构成这样神奇的现象呢？我们也请到了这方面的专家，让我们看看他怎么说。

　　专家：大家也都知道啊，这个海市形成的原理，而这次的这个海市呢，它属于一种上现蜃景，通常在海边或者冰川容易看得到，而这次在这个城市出现呢，也可能是因为刚刚下了大雨，空气比较潮湿，所以才产生了这个现象了。关于这次它只折射出一座楼和多角度都观测的到的原因呢，我们也在进一步调查，当然也有可能是……

　　专家的解释更是让人处于云里雾里，毕竟我没有太多对这方面的知识。这些报道中，都没有提及过海市蜃楼的原景物像是我们的宿舍楼，也没有报道楼顶的人影。我相信那时候学校大多数学生都能发现海市蜃楼类似自己学校的宿舍楼，这也在学校成了学生们茶余饭后谈论最多的话题。高中的学校是一个很神奇的体系，围墙隔开的其实不仅仅是人员的流动，甚至还隔开了信息的交流。虽然网络成为现如今人类信息交流的重要渠道，但是手机的禁止使得这种渠道几乎断裂，当然这也可以减少网络对青少年的危害。我记得那时候，我极度缺少对社会现象的了解，直到毕业后才发现，我们究竟生活在一个什么样的地方。网络使得人们生活变得便捷方便，但也使得社会变得有些走样，网络给了所有人一个平台，使得人们的交流汇聚在一起，各式各样五花八门的人在网络上活跃着。富人拼命炫富，穷人便拼命想要有钱，使得社会变得发热浮躁，一些只看到明星光彩的人拼命想红，装疯卖傻哗众取宠，想要得到关注的人，造谣生事不知好歹，失掉本质的人，利用他人的诚信行骗，一副小人之道。真可谓鱼目混杂。

　　学校的信息很少能传播出去，除非是一些人命关天的大事，即使一些小事传播出去，也没有人会关注，学生嘛，好好改造。所以这次海市和宿舍楼相像也并没有传出外界，更何况是像，而并非是是。而那个楼上的人影，或者只有我自己看到了。

　　这件事在不久后也销声匿迹了，毕竟这件事并没有对我们造成什么影响，没有人会去深究。就如同在校园里你看到了一个人裸奔，众人也只是哈哈笑笑，在不久后有人提及也会回忆起来。但是如果这个人跑到你面前的时候打了你一巴掌，那可就没完了，你肯定要刨根问底讨个公道。

　　当晚我在宿舍给小左和大右讲了我在楼上看到一个人影，他俩都不信，只是说我看错了。我记得初中时学过一篇关于海市蜃楼的文言文，其中不仅点明有些海市会出现人和动物，甚至还会有声音。所以我很艰信当时我看到的确实是个人影，这也遭到大右的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