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补助问题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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补助问题尚且可以通过自己不曾使用工资卡上的金额解释，但吃回扣这般捕风捉影的事情却很难自证清白。每个行业都有其模糊的灰色地带，如何取舍抉择全凭个人的职业操守与原则底线。赵舸自认不会做如此没品的事情，他想师兄必然也是相信他的。
第二日赵舸尚在床上昏昏然，便接到了助理小卢的电话，他在电话那旁说得很是小声。小卢说：“赵哥，今天公司里面都在传你非要给给程哥签《斗器》是因为拿了资方的红包。”
树欲静而风不止，背后推手已经将风煽动起来，从落成事实的扣补助到捕风捉影的吃回扣再到明确指向的《斗器》签约风波，环环相扣，步步紧逼。赵舸意识到有人铁了心要把他赶出青禾。他给师兄打电话，却发现对方电话一直在占线中，隔了几个小时，师兄回电告诉他，让他到公司开会。
赵舸在青禾只占了丁点的员工股份，一是他自觉没有当决策人的潜质，二是他没钱。所以当他接到开会的通知时，心中的猜测愈发笃定，而胸口团着一股气却无处发泄。
列席会议的董事中有熟人也有新朋友，然而看向他时无不带着审视和高高在上的同情。尤其是坐在会议桌另一端的谢成海，他桌子面前摆着两张会议牌，分别代表着他和远东影视。
赵舸被要求列席旁听，会议的主要内容是探讨他在公司的不端行为和有关艺人活动的争议决定。一帮西装革履的大老爷们儿挂着表皮笑脸说着车轱辘的话，他人还没滚蛋呢就准备分他手下的艺人了。赵舸面无表情地盯着远处墙面上青禾的logo,一棵细弱的种子在黑土中破芽。会议室的白炽灯泛着冷冷的光，映照着桌面上的獠牙青面。
最终会议决定解除赵舸担任的程柯经纪人职务，降为助理经纪人工资，扣除今年年终奖金，同时要求返还擅自克扣的助理补助。按照公司章程的规定，过半数表决权通过则决议生效。谢成海作为青禾股东并远东影视在青禾的代理人，总共持有百分之四十五的股份（实际上是指占出资比例的百分之四十五），他率先肯定了该决议，随后一些墙头草也纷纷表了态。
自始至终赵舸也没有辩解，更别提撕破脸皮。尽管怒火在他心中烧了一圈又一圈，他还是能一脸冷静地点头表示接受该决议，然后在师兄有些愧疚的目光中拿出早晨准备好的辞职信，一把甩在了会议桌上。
声音有点响，可那又怎么样呢，泥人尚有三分火气，倘若在这般逼迫下他赵舸还能拖着脸赖在青禾，那可真是被人碾在脚底下都烂不尽的软骨头了。
谢成海懒懒倚在凳子上睨了赵舸一眼，开口道：“小赵在青禾也算是元老了，咱可不能太不厚道。”他话是这么说着，但字里行间的恶意却是一点都不掩饰了。其他董事也只是装作没听见，不附和也不应声。
隔日公司官网和微博平台便发布了声明，宣布我司艺人程柯的经纪人赵舸为追求其工作理想与青禾和平分手，青禾祝福赵舸未来前程似锦。同时宣布程柯接下来的经纪事务由谢成海接手，声明洋洋洒洒罗列了谢成海多年的经纪经历以稳定军心，并保证了强强联手下程柯的演艺生涯更有保障之类的屁话。
赵舸担任程柯经纪人期间深受粉丝信赖，还凭借着其在经纪人行业中出类拔萃的长相和自家艺人组了个西皮，如今赵舸出走，为了实现其经纪事务的平稳交接，不论青禾怀着怎样的鬼胎，还算出了一份比较厚道的声明。赵舸有些苦中作乐地想。
然而这份善意只维持到了师兄来电接通的那一刻。
“赵舸，你还记得当初咱们签的竞业禁止协议吧？离职半年内不能代理其他司艺人的经纪事务。”
赵舸没忍住在心里爆了句粗口，除了现成的香馍馍，他们连锅里的都想不放过。他对着电话翻了个白眼，道：“师兄您放心，我赵舸向来是说一是一说二是二的厚道人物，也不比您们差！”撂下这句话赵舸径直挂了电话，他一直温温道道的别人就拿他当软柿子捏，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季节，软柿子也冻成冰棒槌了。
离职后赵舸又回了青禾两趟收拾东西，办公室的一些小助理还很舍不得他，眼泪汪汪的，信誓旦旦表示相信他的为人，发泄似的替他痛斥着资本的无情。然而他们也只是给人打工的，今天骂完明天还是像狗一样的被使唤，也就能抹两眼儿泪发些牢骚了。
到现在程柯既没有给他打电话，也没有回复他的信息，仿佛在三亚失联了一般。凭借着自己对程柯的了解，赵舸更倾向于程柯现在还被蒙在鼓中的猜测。也不知道等程柯录完节目回来，青禾会如何对他解释这件事情。还有他替程柯谈下的贺岁档影片，在这组连环拳的进攻下竟然也没来得及说。这实在是一个好资源，虽然他和青禾掰了，但并不影响和程柯的情谊，所以需要跟进的后续也得交代给他。
自程柯走红以来赵舸一直兢兢业业地工作，没有一时半刻闲着。如今肩上的担子被人卸了，他觉得轻松之余，不免多了几分无所事事的怅然。仿佛是兄弟间的心有灵犀，赵舸去四川闲晃了没几天，就接到他表哥的电话，说是他一个朋友的演艺经纪合约出了点问题，想找赵舸这位专业人士帮帮忙。
当时赵舸正穿着格纹呢子大衣在锦里溜达，手里还捧着一桶廖记棒棒鸡。红油蘸着芝麻蹭在他嘴角，邋里邋遢的，全无平日的正经模样。
“他干什么的啊？”赵舸叼着片香菇问表哥，从兜里摸出一包纸巾擦擦嘴。
“演员吧……”表哥诡异地沉默了一下，“好像是专门打鬼子的那种。”最后还是实诚地交代了。
赵舸没忍住呛了嗓子：“咳咳咳，您这朋友可真是了不起。”他没忍住腹诽道，也不知道这位仁兄打死的鬼子能绕横店几圈。
赵舸和表哥打小关系就不错，通常是赵舸惹事表哥顶缸。随着两人年纪大了，赵舸性子趋向稳重，表哥也终于脱离了专业背黑锅的苦海。表哥把这事儿托到他头上来，赵舸当然义不容辞。
他提前结束了自己在天府之国的行程，带着一堆特产回了京城，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他心里一直烧着一把火。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