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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二卷【琴音】 手持天问, ...

  •   宝剑入鞘,卓天裔立于山腰处吹奏竹笛,这竹笛已陪伴他十八年,这些年来几乎未有离过身。繁复的心绪使得笛声杂乱无章,一阵阵不甘随笛声传出,却怎也隐不掉一丝悲伤,吹的便是一曲《望海潮》
      剩风尘面貌,自看何如?鉴不因人,形还问影,岂缘醉后颜酡。
      拔剑欲高歌。有几根侠骨,禁得揉搓?
      笛声悠悠,突显悲怆。白浩方最后以琅琊相抵的那一幕又不可抑制地在脑海里蔓延开来……
      那是怎样的一种力量?
      他深知“把酒问天”是怎样高深的招式,尽管自己并不能使这招发挥到极致,但也并非能够轻易抵挡,他曾一度以为自己有取胜的可能,那是他正式迈入江湖的第一战,他没有过多的经验与技巧,于是就在那一招中融入了自己至今全部的武学。没有人注意到,在天问剑笔直刺下的那一瞬间,在一片风沙中,持剑的人竟不自觉地带着淡淡的笑,就好像长久压抑着的梦想得以实现一般。就这样笑着刺下去,赌上了他全部的骄傲和力量!
      可是他败了。
      白浩方在瞬间以琅琊相抵,那种顷刻爆发的力量直逼地卓天裔连连败退,几乎没有任何继续抗衡的能力……他被白浩方那一挡伤及内脏,败得彻彻底底,可是在白浩方的面前,他却不愿透露出自己的任何一点悲伤。
      卓天裔直直地盯住天问,仿佛可以看到自己的渺小与无能,天问像是感应到什么,微微地放出“铮铮”的声响,隐隐带有几分不甘。他只挑战最强者,是为了等到有一天,自己也能到达那个江湖的顶峰傲视天下。然而现在的他,只会隐匿了天问该有的光辉。
      他闭上眼,减缓了手指的速度,将心绪一分分平静下来,脑海中浮现出那不堪回首的童年,那段岁月,那段岁月……黑暗到他至今想起都感到蚀心的疼痛,他一直生活在那样腐浊不堪的空气中,连最平常的呼吸都会感到异常的艰辛,他想要逃离这样的生活,只想到要逃离!可是他做不到……那时一无是处的他,什么也做不到。
      然后终于有一天,他终于等到了结束那种生活的机会。那一夜师傅出现,带走了在苦难下挣扎欲起的他。他知道他等得到,这些年来他不曾掉过一滴泪,他也从来不曾绝望过。然后,是武学让他找到了生活的希望和热情,从熟悉各处筋脉,掌握运气法则到后来每日疯了一样地练功,再到现在手握天问,使出那一招“把酒问天”……
      是武学使他的力量渐渐强大起来,强大到足以反抗那样的生活,强大到自己可以不再畏惧。所以--
      他还要更加强大。他要登上那个江湖的顶峰,万人景仰的那个顶峰!
      回忆过隙,卓天裔的笛声渐渐平静下来,心中的波澜也渐渐平息。在满目萧然的情况之中,他也从未绝望过。如今他初出江湖的第一战,就败在了白浩方手下,巨大的耻辱与悲伤一时间侵袭了他。但他更多的是不甘,他不甘就这样一直败于人下,更多的,他相信自己的武学,相信师傅对他信任的眼光,更相信--
      他腰间的天问。
      他收起竹笛,决定继续启程往山巅跋涉。
      不消多时便到了山巅,他以手为哨鸣笛三声,随后便前往西南方向。
      “裔儿。”耳边突然传来老者的声音,低沉而浑厚,听来约莫六十光景,蕴几分气度,却也带有几分柔和。
      卓天裔循声望去,朝着不远处一个身着青色长袍,背对着他的人影跪了下去,恭敬说道:“裔儿见过师傅。”
      卓天裔对师傅的感情已远远超脱了敬重,师傅于他恩重如山,亦如父亲一般对他百般疼爱,教他武功并养育他成人。要是没有师傅,也许他还是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孩子。
      “裔儿,今日一战,想必是败下了吧。”一身青衫的人影静静出声,说出他早就料到的情况,裔儿武艺虽精已是天纵奇才,然而初涉江湖第一战就与如今天下霸主白浩方一决高下也着实有些难为了他。
      卓天裔低头不语,手却不自禁的攥紧了拳。
      “不需难过,你面对的是白浩方,败下也是必然。裔儿你底子好,内力也愈发深厚,只是还不了解江湖险恶。将来还要多加精练才可。”
      “是,徒儿知道。”卓天裔稍感安慰,心中的斗志却愈演愈烈。
      不远处的人影的背影突显微微的不自然,低声问到:“那白浩方,现今是何种程度?”
      卓天裔抬头注视着人影,仿佛远处的人可以见到他似的:“白浩方以琅琊挡住了徒儿的‘把酒问天’。”
      “挡下了吗……多少年了啊。”那人影像是在喃喃自语,语气中不知夹带着何种复杂的情绪。卓天裔的身子竟也僵硬了几分,仿佛,很少看到师傅这样的叹息啊……
      仿佛意识到了自己的失神,身着青色长袍的老者又道:“裔儿,你也该去闯荡江湖了。”
      “但江湖险恶,一切掌握分寸。切忌不可用情过深。手持天问,在此精练半月,就去闯自己的天下吧!”
      卓天裔看到转过身来的师傅眼里透着的精光,那瞳孔仿佛看的到高山阔海般深邃。他在那样的注视下,心中翻滚起阵阵热血--
      手持天问,闯我自己的天下!
      *** ***
      半 月后,洛阳城醉月阁。
      醉月阁是洛阳城最负盛名的烟花之地,其中美女如云自是不用多说,更重要的是醉月阁中不乏有许多技艺卓越的脱俗女子,使醉月阁多了几分脱俗和灵秀之气。男人们出入烟花之地本就为了寻欢作乐,倒是醉月阁更特别出众些,宛若“万绿丛中一点红”,自然也就吸引了更多的文人雅士,来此沾染些雅致去。
      卓天裔刚走进醉月阁,门内便见一打扮清秀的丫头,不过十四五岁的样子,看到是卓天裔却带了甜甜的笑,熟络地迎了上来:“卓公子请。”
      卓天裔点头以表问候,便径自往里走,他是这里的常客,时间久了倒是和阁中的人都熟络起来,他们也当然知道,他来这里的目的只可能是两个:听乐听曲和拜访霓裳。
      走向霓裳的挽琴居的这段路卓天裔总是习惯放慢脚步,因为他喜欢这段路上的风景,他常常惊讶于醉月阁的独特设计,怎也不太像是风尘之地,倒像是阁楼庭院般幽静雅致。醉月阁的中间位置是一条蜿蜒的小湖,湖水清澈见底,湖内种满了荷花,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最特别的是,醉月阁的主人不知是用了何种特殊的种植方式,这里的荷花四季常开。无论何时到醉月阁来,都可以看到湖内开得正盛的荷花。卓天裔在湖边走过,就仿佛置身于小园香径一般幽静异常。
      这或许就是醉月阁的与众不同之处吧,也只有这样的地方才适合这里的霓裳。桌天裔这样想着,踏至挽琴居,轻叩室门。门内传出温柔的女声,说不出的好听:“请进。”
      卓天裔启门走进,便熟络地在桌前坐了下来,急急地倒了小杯备在桌上的清茶,笑说道:“莞晴,我来了。”宋莞晴是他年少时最交心的朋友,在醉月阁名为霓裳。卓天裔却不曾想过她选择入住这风尘之地,不过莞晴只是那才华横溢的清官人,与卓天裔的情分也未曾动摇过分毫。那正抚琴冥思的宋莞晴一见是卓天裔,原本淡漠的脸上带上几分笑意,倒也不走近,语气立时随和不少:“瞧你今天特别高兴,可是有什么值得高兴的事么?说来听听。”
      卓天裔说着将手中的茶一饮而尽:“今天是我正式步入江湖的日子。今天起——
      我要用我的天问,闯我的天下!
      宋莞晴放下了手中的古琴,抬眼见那个比自己小了几岁的男子。这些年来无论难过艰辛,他总会在醉月阁找自己倾诉,可是也从未见他如此高兴过。这个男子,手中握着那把传奇中的天问,心中也迫切地想要去闯荡吧……
      她走到他身边,神情中却带了几分焦虑:“江湖险恶,并不像你想的这般单纯。日后你要多加小心。”
      卓天裔见宋莞晴突然微皱的眉头,了解莞晴在为自己担心,不禁又笑了起来,锋芒在眼中疯狂流转:“你不必担心。江湖儿女,决定闯江湖就不曾怕过什么!”
      宋莞晴只是拍拍卓天裔的肩,未曾说什么,她也相信他的武学造诣,也许有一天她在这醉月阁中,真的可以目睹他的天下呢。
      两人正欲聊起,从不远处突然传来一阵阵悠扬的琴音,这琴音并不响亮,仿佛山泉轻击石块传来的清澈声音,在山间空灵回响,让人置身于一片辽阔的天地,心情竟也开阔舒畅了起来……
      “好精湛的琴艺。”卓天裔不自觉地感叹起来,他虽算不上精通音律,但甚爱吹笛的他体会的到由琴声带出的意境。而一个优秀的琴师,最重要的就是于琴弦传递出自己的心情。“莞晴,你遇上敌手了。”他同样喜欢听莞晴弹琴,她有故事,那琴声可以传递出万千情感,让他不自觉地沉浸下去……
      琴声不断,从最初的清脆轻灵渐渐的优美缓慢,仿佛天地万物都静了下来,只剩下这琴音存于天地间,久久不散。
      “走,我们去看看是何人如此厉害。”卓天裔说着便于宋莞晴一起走出挽琴居。却不想环视醉月阁一圈,也未见有人正用心弹琴,寻寻觅觅,那琴音显然都是从楼上“未名苑”中传来,苑门紧闭,自是见不到其中的人了。
      “莫非是阁中有新人么?从前未见有姑娘琴艺如此高深。”宋莞晴的琴艺在阁中已是精妙无双,此时的琴音却绝不输她半分。
      “定是。此刻我还有急事要办,不得不先行一步。看来这楼上的弹琴之人,只可下次再见了。”卓天裔将目光收回,对莞晴说道。
      “你怎知你来时她还会在?”语气带三分笑意。
      卓天裔倒觉着有几分不好意思起来:“感觉便是。那我这就走了。”
      宋莞晴只微微颔首,倒也不说什么,卓天裔冲她笑笑,眼里又流出几分跃跃欲试的光彩。他踏出的不仅仅是醉月阁,而是那个纷乱的江湖。
      待到卓天裔的身影渐渐消失,那悠扬琴音却突然中断了。宋莞晴不自觉地抬头,注视那“未名苑”。
      果然苑门缓缓开启,走出一位身材姣好的女子,却蒙着面纱,面貌一时看不清晰。一袭白衣不染尘埃,宛若翩然出世的仙子……
      宋莞晴一时竟也看的痴了。
      *** ***
      卓天裔走出醉月阁后便循着宋莞晴所说的路线一路前行。

      想不到他堂堂少年英雄初涉江湖,第一个困难竟是——无安身之所。日日住宿客栈么?这也不是个良久之策,如此一来倒让他颇为窘迫,一时间不知怎么办才是。

      幸好宋莞晴在这醉月阁中名气颇高,又因为她知书达理,认识的达官贵人不再少数,见卓天裔有难,二话没说便帮他择了一容身之处。卓天裔这才豁然开朗,感激不已。

      听闻莞晴说这户人家是洛阳城最大的富商,家主唐知舜却是个乐善好施,兼济天下的大好人,丝毫没有富商该有的雍容华贵之态,最为重要的是,听闻唐知舜平日也习武且武艺颇高,如此卓天裔便可每日习武,时常与他相互切磋。总结而言,唐家乃是最合适卓天裔的住处。

      不消多时,卓天裔便看见远处一座庭院,青瓦白墙,屋檐四角向外翻起,每一檐角上细看各攀着7只小麒麟,装饰可谓精致,于细微处体现出这座庭院主人的身份高贵。再一看庭院内参天大树拔地而起,一片青葱,在这洛阳大街上显得别具一格。卓天裔加快脚步,断定这便是唐知舜的府邸。

      快步走近,轻叩院门,便有家奴将门打开。卓天裔微一抱拳说道:“在下卓天裔,打扰贵府了。”家奴一看眼前之人气宇轩昂又生得俊秀,听得卓天裔的名字便立时明白过来,笑语道:“卓少侠不必客气,老爷已吩咐过,少侠请进。”

      他便随着家奴走进庭院,方一进入便有扑鼻香味弥漫开来,透人心扉,张扬中略带几分朴素,着实好闻。带路的家奴细心介绍,脸上掩不住欢喜的神色:“这是小姐喜欢的桂花。老爷便差人在这庭院前种着,香气一直弥漫着呢。”

      卓天裔颔首,倒是想见一见唐知舜的女儿,听莞晴说唐知舜的女儿很是特别,不知是怎样的富家小姐。边想边向前走,卓天裔也不忘浏览起四周的景致。
      除了桂花树是府内小姐喜爱,其余的植物多以竹为主,听罢万萧吟风,近门处两边修竹劲挺,作冲霄凌云之姿,竹丛中,插植着石绿斑驳的石笋,以“寸石生情”之态,状出“雨后春笋”之意。

      卓天裔略感吃惊,原以为富商之家应少不了雍容华贵的牡丹及艳色花朵,却不想此处庭院如此风雅。桂花飘香,竹葱挺立,好一派秀丽景象。

      “卓少侠这边请。老爷此刻正与友人交谈,不能亲自相迎还望见谅。老爷吩咐了,少侠可随意参观院落,不必拘礼。”家奴将卓天裔领到庭院中心“微斯楼”前。

      “有劳了。我自己逛逛即可。”卓天裔再次抱拳,如此款待倒是他不太好意思。见“微斯楼”气势恢宏,犹如凌空飞架的天桥,于空间连接左右两座小山,当真是精妙的设计。正在感叹时,突然从不远处传来清脆的女声,嘹亮而甜美:“你就是卓哥哥么?”

      方一转身,便觉得眼前猛地一暗,一个少女竟突然冲了过来,已在卓天裔面前站定,少女身着一身淡蓝的衣裳,像湖水般通彻不染尘埃,长长的头发垂在腰际,发饰也只是天蓝与白色为主,灵气逼人。
      经过方才的奔跑气息已有几分紊乱,却仍扑闪着锁进星光的眼睛,兴奋地说道:“瞧你英俊潇洒,一副少年英豪的样子,你一定就是卓哥哥啦!”

      卓天裔听到这话不觉略微窘迫,不想会从一妙龄少女口中听到如此直白的赞美,但见眼前女子年龄许在十五六岁,长相着实精致可人,又古灵精怪,突然想起宋莞晴所说唐知舜之女由是特别,再一看少女没有一丝一毫富家小姐的傲气所在,心中便有了结论,不觉抱拳问候到:“再下卓天裔。想必小姐便是唐家千金吧。”

      谁料那少女当真十分单纯开朗:“卓哥哥果然聪明,不必在下在下的叫了。来了这里就是自己人,卓哥哥我带你到处参观吧。”说着便拉着卓天裔的手往右走。

      卓天裔看着面前少女,打心眼里喜欢。虽是初涉江湖,但他也明白这纷乱时间已然不多有纯净之人,然而眼前的少女,就像璞玉般未加修饰与雕琢,讨人喜爱。一时间也不自觉地笑起来。

      疾步行走的少女突然回头,甜甜一笑,声音像弦乐一般好听:“卓哥哥,我叫唐呓弦。”
      如若不是身处唐家庭院,卓天裔怎也不肯相信洛阳城的富商之府会如此精妙绝伦。如此独特的设计与高雅的风趣,宛若置身于世外桃源般豁然。

      唐呓弦在前边带路,时不时地详细解说介绍,将景致所包含的意蕴全数诠释,卓天裔在身后一路尾随,对这庭院的设计之人更是钦佩。

      唐家庭院移步换景,用树、花、石、水等汇成了春夏秋冬四季不同的景致。

      行至春山,便见别开生面的生石图,运用惜墨如金的手法,点破“春山”主题:一段好春不忍藏,最是含情带雨竹。另一边花坛之中,有象形石点缀出的十二生肖,仿佛是刻意未做到栩栩如生,需要细细观赏再多篇想象才可将生肖一一辨认,十二生肖迫不及待的争相报春,花坛里中满牡丹芍药,好一派春光。

      中空外奇,跌宕多姿的双峰是夏山,玲珑剔透的太湖石以叠石形式出现,柔美飘逸,形姿多变,垒出停云之势,模拟夏云气象。山上黄馨紫藤,繁花垂条,山下古树名木,郁郁青青,山间石室幽邃,石梁凌波……唯美地展现了江南山水。

      秋山少了几分萧索,多了几分秋高气爽的气韵,宛若世外桃源。冬山不孤寂,反而生机勃勃,趣味盎然……

      卓天裔被这美景所吸引,不知不觉爱上了这唐家庭院,想到今后自己便要在此长住,心里也多了几分欢悦。同时也对唐知舜更加好奇起来。不知是这富商到底是何许人?

      身旁的唐呓弦见卓天裔一副陶醉的样子,也不自觉地自豪起来:“卓哥哥,这些可都是爹爹的设计。虽然爹爹被别人富商富商的叫,实际上爹爹才不重钱财呢。所以我最喜欢爹爹了,卓哥哥也会喜欢他的吧!”

      “不想前辈竟是如此清高风雅之人。我当然很佩服啦。”与唐呓弦聊了不久,彼此已很是熟悉,话语间也少了几分拘谨。

      话音刚落,便看见一个丫鬟走到唐呓弦的身边,行礼低声道:“小姐,老爷正要送客人离开了。卓少侠可去微斯楼了罢。”

      唐呓弦笑着说声知道了,拉着卓天裔便往微斯楼走去:“走,我们去瞧爹爹去!”

      唐家庭院虽大,被唐呓弦这般拉着走,倒也走的挺快。走到微斯楼楼前,卓天裔正与唐呓弦有说有笑,从微斯楼中走出两个男子。一位衣冠楚楚的中年男子,温文儒雅,此刻的他正带着笑,多添加了几分慈祥,呓弦在身边轻声说道:“卓哥哥,这便是爹爹。”

      卓天裔微微吃惊,不想唐知舜看起来这般年轻,而且丝毫不见雍容之态,反倒像一满腹经纶的学者。这样一个男子,真是洛阳城的富商唐知舜么?

      卓天裔心下暗自感叹,想来当今江湖之上的奇人还真不在少数。却也想到只有在这样的家庭中,才会使得唐呓弦这般的单纯可爱。

      走出的二人仿佛还未看见卓唐二人,只是相互说着什么,又见后面一男子身材魁梧,面色凝重,腰间挂着大刀,显而易见是习武之人。

      “卓哥哥,那是爹爹的好友仇颜烈,是颜斩堂的堂主。”唐呓弦常见他来拜访,却总是这样一副表情,心里并不是很喜欢他。卓天裔虽初涉江湖,但在此之前却也特意弄清了当下江湖的形式。

      天绋城这几年来在白浩方的带领下更加强盛,已然有武林霸主之势,而颜斩堂是天绋城中的一个组织,堂主仇颜烈似是与白浩方交好,对白浩方相当敬重和忠心,这些年来,颜斩堂为天绋城效力,也立下了不少赫赫功绩。

      只是眼前之人,又怎么与唐知舜这般亲近?

      仇颜烈顿住脚步,对唐知舜说:“不必送了。”当下走出楼外。卓天裔见到面色凛然的他,距离他并不远,猛然感觉到一种迫人的气势,正在行走之人,仿佛正带着狰狞地笑,给人无形的压迫感。

      卓天裔的眼神盯紧远去的身影,他突然料定,在这江湖之中定有他仇颜烈一席之地在。那人也绝非泛泛之辈,他几欲感觉到仇颜烈可瞬息爆发的杀戮之气!

      唐呓弦见卓天裔的眼神中渐渐凝聚起了异样的神情,急忙叫道:“卓哥哥你不舒服么?我们见爹爹去吧。”说着便拉着卓天裔往楼内走。

      显然是见到了他们,唐知舜原本带笑的脸笑意更浓:“卓少侠,此刻才来接见,实在是怠慢了。”见到卓天裔果然气宇轩昂,相貌堂堂,乍看之下却也带着几分未拖的稚气。这样的少年,也要孤身闯荡江湖了么?

      “哪有哪有。倒是晚辈不好意思,需打搅贵府一段时日了。”卓天裔客气道。

      “少侠不必客气了。我受霓裳所托照顾你,你就当这是自己家就行了。”说着,唐知舜又拉过自己的女儿,一脸宠溺,“小女顽皮,还望没给少侠添麻烦。”

      “爹爹!”唐呓弦娇嗔道,爹爹怎么在桌哥哥面前说起自己的不是来了。

      谁料卓天裔也哈哈地笑起来:“唐大小姐的顽皮在下早已领教。”这一句惹地唐呓弦禁不住笑骂了起来。

      三个人一时间都亲近不少。卓天裔心里是说不出的喜悦,他早已经忘了家是什么感觉,然而此刻,就好像又回到了家中一般温馨快乐。

      天问仿佛感觉到卓天裔此刻温暖如阳的内心,也微微震颤起来。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二卷【琴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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