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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第十二章 貌合神离 话说刘英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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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刘英骗家俊喝下她精心调制的药粉,致使家俊迷失本性,和她成就了好事,家慧因此心灰意冷离开团部。正当家俊万分痛悔,想去寻找家慧的时候,刘亮来电:“周家俊,既然你已经和我妹妹那样了,就准备在十日之内迎娶刘英吧!我妹子的名声全部在你手里握着。家父说了,如果你敢像上次那样拒婚,他立马出兵踏平周家寨……到那个时候,你的家人包括周家慧一个也不要想保全……”听完刘亮的一半威胁,一半命令,家俊完全瘫软在椅子上了。杨副官进来了,同情地看着他。家俊抬起头,眼里满是痛苦和绝望:“杨副官,怎么办?我怎么办?”杨副官摇摇头:”周团,已经没有任何办法了,只有遵照师长命令迎娶刘英了,唯一的办法……否则……”不能有否则,家璧,父母,还有家慧……不!不·!不!家俊撕扯着自己的头发,愁容满面。杨副官不再说话,一个劲地摇头。家璧哭着跑进来,让哥哥一起去找家慧,说千万不能娶刘英……
“你不懂,你不懂,你不懂啊!”家俊对着家璧大喊,泪流满面。家璧吓坏了,她从未见过哥哥伤心难过到如此地步,她也无法知道事态究竟有多严重。她也只会陪着家俊一起哭。
刘英胜券在握,已经带着两个随从回重庆了,留下满顺监视家俊。只等着几天之后家俊来重庆迎娶她了。
晚上 ,家俊一个人骑着马又踏进山林跑到窑洞里面去找家慧 ,可是,根本就没有家慧的影子。他知道,她不会回来了。这次是真的失去了她……“家慧”,他轻声低唤,爬在他们曾一起相拥而眠的土炕上,这里分明还有他们的气息,可是,物依是,人已非。泪水朴簌簌落在土炕上。几天前两个人相依相偎,相亲相爱,可现在……家俊突然好后悔,后悔和家慧在一起三天却什么也没有做,最后落入刘英精心设计的圈套……恨哉!悔哉!痛哉!
不知道过了多久,家俊又跑出窑洞,对着黑漆漆的夜空大喊:“家慧——家慧……”山谷回音:“家慧——家慧……”
风高杀人夜,月黑放火天。今夜无月,今夜西北风呼啸山野。家俊突然想杀人,想杀好多好多人。他想上战场,去杀鬼子。多希望现在就接到上峰命令,明天就出兵前线,将这个八尺血肉之躯交付于血与火,那么他的心就不会再这样痛。他也想自杀,是不是一死就一了百了?可是,就算他死了,刘师长会放过家慧和他的亲人吗?不会!不会!
一切都死寂了。只有山风呜咽,伴随着一个男人无奈的哭喊。
第二天凌晨家俊返回团部不久,就接到刘师长电话。说刘英已经平安抵达重庆,要家俊在丰城购置新房在除夕之前把刘英迎娶回来,他会汇钱过来。家俊全部答应,说钱不需要,时间由刘师长定。刘师长说那就一周后,刚好除夕前二天。结过婚就过年,新年新人新气象。他和刘亮亲自送过来 ,不需家俊过去。家俊说好。
家俊拿出几年的积蓄,把它们都交给杨副官,全权托付他去办理。说他自己有事要办理。从此,团部的人再也看不到周团人影。
家俊带了酒,带了些食物就在山里安了家。清醒的时候就哭喊家慧,喊累了就喝酒,喝醉了就席地而睡。他希望在迎娶刘英之前她会回来再看他一眼见他一面。
几天后的一个深夜 ,月黑风高 ,奇冷无比。家俊喝多了酒又倒在柴禾堆里昏睡了过去。朦胧中,感觉到有一双温柔手在摸他长满胡须的脸,又感觉到有热热的泪水掉在了他的手上。是家慧,是家慧!他的心激动得狂跳。可是他不敢睁眼,害怕这只是一个梦,只要他一睁眼,一切就都已经消逝了。那个人又握住了他冰冷的手。然后那个人开始抱起他想把他放在土炕上。他再也无法克制,一下子抱住来人,睁开泪眼:“家慧,真的是你吗?你真的回来了吗?”
幽黄的灯光,忽明忽暗,照见彼此消瘦憔悴的脸 ,特别是家俊,胡子好久不刮,乱蓬蓬就像茅草堆 。两个人抱着,互相抚摸着对方的脸,一齐泪水横流。好一个“流泪眼观流泪眼,断肠人望断肠人” ,连窑洞外面的大风也受了感动,不再咆哮,安静了下来。
家俊轻轻把家慧抱起来,放在土炕上。然后挨着她躺下,紧紧抱住她:“你去了哪里,为什么又不辞而别,你不知道我找你多苦吗?”
家慧的眼泪再次涌出:“我不能再留下来,我怕我的心痛得昏厥过去。我只有离开,哥,只要你好,不要管我……”
“傻丫头,没有你,我怎么可以好?”家俊吻她,她的脸上都是泪,咸的。为什么泪水会是咸的?她也吻他,吻他苍老的容颜,吻他蓬乱的胡须。“哥,一定要保重,一定要好好的……”
耳鬓厮磨中,他们第一次有了肌肤之亲 ,一开始,她本能的抗拒。但家俊很执拗:“家慧,我不想一错再错,不想遗憾一辈子,今天,你是我的女人,我是你的男人……必须……”家慧不再反抗,任由家俊摆布,只是泪水长流。这是他们的第一次,也许也是最后一次。今夜她要真正成为他的女人,土炕就是他们的婚床……
一夜缠绵,爱情在灵与肉的交融中得到了升华和深化。她不后悔,他也不后悔。与心爱的人灵与肉的结合原来是如此的美好。可以前多少机会他们故作斯文白白错过 ,却成就了他人,家慧的泪水再次流下来……
“丫头,我惹你不高兴了吗?为什么还哭?”家俊一边吻着她的眼泪一边问。“不!”她摇头,却甩出一串泪水。“哥,这是梦吗?”“不,我会永远在这里等你,家慧,只要你愿意……刘英得到我的人得不到我的心……”家俊梦呓般。
“不,那是玩火,你好好和刘秘书在一起,我明日离开不会再回来了。我是来和你告别的,哥……”但是家俊没有回音,他已经睡着了。
家俊第二天醒来已经日上三竿了。家慧早已经不见踪影。他急忙赶回城里,因为明天就得迎娶刘英,刘师长和刘亮亲自送过来,杨副官也已经去周家寨接他的父母亲去了……
新年新房娶新人,可对家俊来说,却是炼狱的开始,但一想到和家慧一夜柔情似水,他的心里又充满了甜蜜的痛。哦!情海是苦海,爱河是泪河,他只敢漂浮却不敢远渡……
农历腊月二十八,新购置的周府张灯结彩,装扮一新。临近午时,浩浩荡荡的送亲队伍终于抵达丰城。家俊,家璧及周老爷周夫人都衣着光鲜出门迎接。车队还没有停下,鲜花就满天飞舞,鞭炮就噼里啪啦响个不停。家俊收拾一新,穿着红色新郎礼服,英武帅气,器宇轩昂。今天的他气色好多了,面带微笑迎接宾客。当车队刚停。家俊就从车里把一身大红新娘礼服顶着大红盖头的刘英抱出来,抱进了大厅。刘师长以及周老爷及其夫人互相寒暄,喜不自胜。刘亮也身着便服装扮一新。大家一致认为这门婚事还真不错。郎才女貌,门当户对。拜堂之后,刘英在洞房苦等家俊。可是家俊今天却显得特别高兴。和大家一杯接一杯碰酒。家璧一再劝阻,可家俊根本不听。虽然家璧知道哥哥心里苦,可是木已成舟,有什么办法呢?家璧只希望哥哥能忘记家慧,和刘秘书好好过下去。毕竟刘秘书对哥哥也算真心。尽管她暗算了家俊。
刘师长看到家俊今天帅气逼人,英武不俗,暗自为女儿的眼光叫好。如此人中俊杰不容错过。看到刘英和家俊入了洞房,又看到家俊乐呵呵一杯又一杯饮酒,他更是放心了。他只想着早日抱上外孙,就满足了。他早年丧偶,思念老妻,一直未曾续玹。当孩子们大了,未免觉得膝下寂寞……
刘亮今日当然踌躇满志。他为自己帮了妹妹的忙而自豪。心想以后和家俊就是亲上加亲了。后来他看到了家璧,突然眼前一亮,想不到几年不见,那个黄毛丫头竟然出落的如此可人,特别是那两条乌溜溜的大辫子,忒招人待见了……假如……刘亮心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假如和周家再能亲上加亲那是绝好不过。
自此,刘亮一直屁颠屁颠跟在家璧身后大献殷勤。家璧却对这个五大三粗的愣头青不感兴趣,避之唯恐不及。
周老爷和周夫人原本不喜欢这个高调张扬甚至带点飞扬跋扈的儿媳,但看到木已成舟,无法改变,也就默认了。周老爷昨晚曾和儿子谈了谈:“娃儿,一切都是命!既然是命,你就认了吧!和谁过也一样……刘师长忤逆不得,你得对人家娃儿好……”看不清老父亲月饼眼镜后面的神色 ,却听得出老父亲语气的伤感无奈。家俊心痛得一句话也说不出,只恐一说话自己就控制不住自己,会哭,会大喊大叫。他就那么一直沉默着,神情木然,直到送亲队伍来了,才勉强挤出点笑容。
刘英在洞房苦等家俊,直到酒席散尽,家俊才由杨副官和家璧扶着,踉踉跄跄回到房间。他们把家俊放在床上,说了句有劳嫂子了,就走了,只一会就听到家俊鼾声如雷。
刘英盖头也没有拿掉,不知道怎么办。只好走过去摇晃家俊,一边喊一边晃,但家俊满身酒气,只是翻了个身,继续呼呼大睡。刘英帮家俊脱了鞋子,拉开被子 ,给他盖上。坐在他身边,委屈地嘤嘤哭泣。她想不到自己苦心设计的好姻缘竟会有这样的新婚之夜。想家俊必然是故意的,故意喝醉酒逃避自己。无奈之下,刘英只好自己取下盖头。把家俊往里面推推,挨着家俊躺下。但家俊却整整沉睡一夜。好像身边压根就没有刘英这个人一样。
次日天明,家俊醒来,看见身边的刘英双眼呆滞,神情悲伤,看着天花板一动不动。知道她一夜未睡,但他丝毫不为所动。他从她身边跳下,就准备出去。
刘英一骨碌爬起来,喊道:“周家俊,我难道是空气吗?有你这样的新郎官吗?”家俊瞟了刘英一眼,懒得回答,径直走向门口,刘英抢上前一把拉住家俊胳膊:“不行,今天,你就是演也得给我演下去,我不能在双方家人面前丢尽脸面!”
“好!刘大小姐!我陪你演,演一辈子!看谁演得好!原来你的要求不高啊?只需要会演戏即可……哈哈!”家俊嘲讽地笑了,刘英气得七窍生烟却不便发作。
双方家长早已经在大厅等候新婚燕尔的小两口,当看到一对璧人臂膀相挎走进大厅,彼此都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吃过早饭,刘师长就和刘亮准备回重庆。家俊和刘英以及家璧一起护送周老爷周夫人回周家寨,因为周老夫人和三位姨奶奶并未来丰城,所以,回去还得继续演习一番礼仪。满顺留下来看家。
周老夫人和三位姨奶奶看到貌美如花 ,嘴比蜜甜的刘英都乐开了花,刘英都给每个人价值不菲的金银首饰。大家齐声夸赞刘英懂事贤惠,说家俊有福气。
同样周家寨也有二人的新房。当劳累一天的二个人瘫倒在床上的时候,看着家俊不说话疲惫地闭上了眼睛 ,刘英心疼地说:“在一个大家族结婚真不容易,繁文缛节,太繁琐……”家俊鼻子里哼了一声:“这不正是你千方百计要得吗?”刘英一听这话就又来气,但她却克制道:“在这里我不会和你吵,等回了城里……”她还想说什么,就听到家俊早已经打起了微鼾。刘英叹口气,只好再给家俊脱鞋,正准备给家俊脱衣服,家俊却醒了:“这样就好,刘英,我怕了你了……经过那一夜,我再也不敢和你亲近……”说完裹紧衣服转过身去拉上被子呼呼入睡了。刘英呆坐着,回想着家俊说的话,再回想起那天家俊喝药以后的疯狂,就像一个机器人一样不知疲倦,停不下来,把自己也折腾的精疲力尽,这才有点后悔,后悔自己听了哥哥的话太过鲁莽。后悔过后就是后怕,莫不是那天用药过量把家俊毁了吧?想到这里,刘英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