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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寡廉耻无德行 新燕欢旧巢孤 梵如花为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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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城子
池塘芦苇笑秋风。蟹横冲。扰乌鸫。漏网泥鳅、入水尚心忪。笑语盈盈惊翠鸟,非有意,莫牵萦。 忽闻远处短笛声。怨情浓。泪溶溶。云卷云舒、淫雨苦飞鸿。欲待曲终寻抚慰,人难觅,许飞琼?
这天,天气有些阴沉。溪桥镇的文卫科长钱淦德来到溪桥中学,向学校中层以上干部宣布了一条任命:在储光宗校长治病期间,由水如龙代理溪桥中学的校长。当天晚上,陆常林就把水如龙和钱淦德请到自己家中,亲自下厨房为他们炒菜,并让自己的老婆梵茹花陪他们喝酒。
桌上已经摆了八个碟子。这时陆常林的老婆梵茹花端了一盘牛肉和一盘红烧肉进来。只见她:穿着一件V领真丝贴身红色衬衫,一件牛仔包臀裙把女人的臀部修饰得十分到位,黑色丝袜裹着一双诱人的美腿。水如龙见了不免神魂颠倒。梵茹花开了一瓶郎酒,分别为水如龙和钱淦德把酒杯斟满,然后也给自己倒满了酒:“茹花敬两位领导。干杯!”说完一饮而尽。
可是,水如龙和钱淦德二人都只是浅浅的喝了一口,然后就看着她。梵茹花见状说:“两位领导真是不给面子。我一个女流之辈都把酒干了,你们却只喝了一点点,像不像男子汉?”
这时,陆常林捧了一碗红烧鲫鱼上来了,忙说:“茹花,你怎么说话呢?你干是应该的,领导要慢慢品。”
水如龙一本正经的样子:“茹花,不是我们不喝,是你敬酒应该一个一个的敬。”钱淦德点头表示赞同。
梵茹花只得给自己重新倒了一杯酒:“那我先敬镇的领导。”说完一口把酒干了,钱淦德这才把酒干了。接下来,三人轮番干杯。等到陆常林把菜烧好了,钱淦德已经喝得醉醺醺的了,而水如龙则与梵茹花在眉来眼去呢。
陆常林坐下后,端起面前的杯子对钱淦德和水如龙说:“两位领导,现在轮到常林敬二位了。感谢二位提拔我当了总务主任,以后,我陆常林一定会为二位效犬马之劳。我干了,二位意思意思。”说完仰头干了杯中酒。
水如龙对梵茹花抛了个飞吻,然后捧起杯子干了:“以后,你跟着我,一定会有你的好处的。”
陆常林向钱淦德使了使眼色,钱淦德会意的点了点头,捧起酒杯,喝了一小口,对水如龙说:“水校长,你们学校的小卖部也赚不了几个钱,不如就把它让梵茹花去经营吧。一来,梵茹花没有工作,可以,让她有个安定的工作;二来,可以解除陆主任的后顾之忧。让他全心全意的为你服务,你看怎么样?”
水如龙醉眼朦胧对梵茹花说:“那就要看茹花的表现了。”然后就趴在了桌上了。
陆常林看看水如龙醉得实在不行了,就对梵茹花说:“把水校长扶到卧室里去,让他休息休息吧。”
梵茹花把水如龙搀进卧室后,水如龙立即睁开了眼睛,并把门关上,上前就去抱梵茹花:“宝贝儿,可想死我了。”
梵茹花忙用手挡住:“学校小卖部的事,怎么说?”
“明天小卖部就是你的了。”水如龙边说边迫不及待的……
接下来的日子里,水如龙被老教师们“请来请去”,吃喝个不停,就连传达室的老曹头也没有能逃过。终于有一天清闲下来了,他就在校园里四处转悠,当来到高一年级的办公室时,看到文思桐一个人在写教案,于是对他说:“思桐啊,自从你考上大学以后,老师有好长时间没去你家了吧?你爸妈还好吗?”
文思桐自从上次撞见水如龙与李惠敏抱在一起后,心里对他已经有了成见,只是应付道:“爸妈他们挺好的,他们也常时念叨您呢。”
“这个星期天我想去看看他们。”
文思桐虽然有些不太愿意,但仍然说:“非常欢迎水校长光临寒舍。”
“哎,别这样说,你我是师生关系,叫我老师,这样才显得亲近。”
“好吧,那我以后就叫您老师。”
“不过,在没有别人的时候,你叫我老师,在有人的时候,你要叫我校长。明白吗?”
文思桐并不明白,但是嘴里仍然答道:“明白了。水校长。”
“这个时候,你就应该叫我老师。”
“哦,水老师。”而这时,伊清玲和其他老师们下课后都已经回到了办公室。
水如龙瞪了文思桐一眼,说:“哦,对了,我想起了一件事,伊清玲搞了一个清涟诗社,吴嵩阳搞了一个青莲画社,而且都搞出了成绩。你们数学组是不是也搞一个什么兴趣小组?”
文思桐回答道:“我们也正在考虑这件事,我想搞一个奥林匹克数学班。”
水如龙点点头说:“奥数班!好,很好!年轻人就是要勇于担当,要乘年轻的时候,干出一番事业来。”然后对其他老师说道:“你们都要好好努力!”说完两手背在身后,慢慢的踱着官步迈出了办公室。
星期六放学后,伊清玲跑到文思桐的宿舍对他说:“思桐,明天,有没有什么事?我想请你去城里看电影。”
“明天可没有空,水校长要去我家呢。”
“那我明天也去你家。”
“不行,你去我家算什么呢?让鸿梧知道了,又要说我了。”
伊清玲眼里的泪水就出来了,文思桐最是看不得女孩子流眼泪了,只得说道:“别这样,人家看见了还以为我欺负你呢。我答应你,下次带你回去。”
伊清玲掏出一块荷花手帕擦了擦眼泪,破涕为笑道:“说好了,那就下一个星期。”
伊清玲刚走,符海燕就来了,她对文思桐说:“思桐,我想跟你一起回去。”
文思桐表示怀疑:“你?什么理由?”
“我听说你跟吴嵩阳说,你要追我?”
“我那是气他的,你别当真。”
符海燕往床边上一坐:“可是,我当真了。我现在就想去你家看看,看看我未来的婆家是个什么样子。”
文思桐心想:母亲不是总催我带个女朋友回去的吗?那就先用符海燕冒充一下。再说,让符海燕去家里看一看也好,她一定不会看上自己的家庭的,到时,她自己就主动的退出去了。于是,就顺水推舟的答应了她的要求。
下了公共汽车,文思桐和符海燕两人有说有笑的走在周山河的堤岸上,堤岸上长满着高大的刺槐树,周山河的两岸则长满了芦竹,此时,芦竹花开得正旺盛。转过一座石桥,来到一处乱坟堆,文思桐说:“那一年,就是在这个地方,我被蝰蛇咬了,是石恋秋救了我。”
“知道,就是你那个初恋。”
“我上高中的时候,每天早上步行去学校,晚上还要步行回来。”
符海燕紧靠着文思桐:“每天走这么远的路,那可是很辛苦的。”
“辛苦并不怕,最怕的是闹鬼。”
符海燕紧紧抓着文思桐的手说:“闹鬼?”
“是的,闹鬼。有一天晚上回来的时候,天下着毛毛细雨。”说着用手指着前面的一个竹林,接着说道:“我隐约看见前面的竹林里有人点着一盏微弱的灯在竹林里走来走去。看到有人,我就一点儿也不怕了。”说完用手指了指路边的土坟。
“土坟有什么好怕的?”
“现在是不怕,可那时是小孩子啊。回到家,我跟奶奶一说,她说,那不是人点的灯,那是鬼火。我说那明明就是点的灯啊。我姐姐说,你想啊,外面下着雨,怎么点灯?谁晚上到竹林里去走来走去?我一想,不错啊。从那以后,晚上我就不从这儿走了,宁可绕远,从庄上回去。”
“那不是要多跑几里路?”
“就是啊。”说着话时,已经看到文思桐家院子里的那棵梧桐树了。这时,小黄犬“呼”的一下从院门里跑出来,窜到文思桐的身边,抬起两条前腿作欢迎状,文思桐用手拍了拍小黄犬的头,它就乖乖的跑到一边去了。
符海燕看到东边院角处有几棵树,树叶金黄金黄的,像似枫叶似的,树顶上有一个果子也是金黄灿灿的,很是诱人。她问道:“思桐,那是什么果树?”
“那是柿子树。一会儿,我把那个仅存的柿子摘下来给你吃。”
这时,文思桐的姐姐文思榕跑了出来,拉着符海燕的手说:“这一定是海燕妹妹了?”同时,接过文思桐手里的水果袋,说:“快到屋里去坐。”
文思桐的母亲钱银芳看到符海燕时,那是一脸的高兴。父亲文金忠则叼着个旱烟斗直点头,奶奶丁氏忙用手来摸,文思榕就拉了符海燕的手给奶奶:“奶奶,在这儿呢。”
符海燕看到奶奶那皱巴巴的手,心里就有了排斥感,但,又怕文思桐不高兴,只得强忍着,把手伸了过去。嘴里则甜甜的叫了声:“奶奶。”
奶奶拉住符海燕的手摸了摸,嘴里嘀咕着:“这手咋这么嫩呢?模样儿一定好看。”
文思桐问文思榕:“姐,我哥呢?怎么没有见到他?”
文思榕轻声对文思桐说:“一定又是去找胡媃婕去了。”
钱银芳对文思榕说:“思榕,帮我去烧火,我们弄晚饭。”
文思桐乘着这个机会就去柿子树上把那个高高在上的柿子摘了下来,用铜盆打了井水洗净了,然后把柿子皮弄了一个小洞,递给符海燕:“对着洞吸。”
符海燕轻轻的一吸,柿子的果汁就吸到嘴里了,她惊叫道:“又鲜又甜。这是我这辈子吃到的最香甜的水果了。”随后,符海燕让文思桐带她到四处转了转。
不一会儿,钱银芳和文思榕已经把菜烧好并摆上了八仙桌:一盘小鱼围饼、一盘茭白炒卜页、一盘小葱炒鸡蛋、一盘炒花生米、一盘炒扁豆、一盘猪头肉、一碗红烧鲢鱼、一碗慈姑烧咸肉。大家围坐到桌旁,文思桐给母亲、姐姐、符海燕各倒了一杯红酒;给父亲、奶奶和自己倒了一杯老白干。大家正准备开喝的时候,文思栊带着胡媃婕回来了,人没进门就高声喊道:“不等我回来就开饭了?”进来一看,有客人在,忙说:“对不起,是我们回来晚了。”
文金忠看到文思栊把胡媃婕带回来,脸上现出不高兴的样子,但是,因为有客人在,他并没有说什么,只是瞪了文思栊一眼。钱银芳则说道:“思栊啊,以后到吃饭的时候,要早点儿回来。”
文思榕忙拉着胡媃婕坐到自己身边说道:“我们刚准备吃,你们就回来了。快坐下吧。我去给你们拿碗和筷子。”
文思栊在文思桐旁边坐下,低声说道:“带女朋友回来也不预先通知哥一声,我好预备礼物。”
“以后有的是机会,你把礼物准备好就是了。”接着,文思桐压低声音带着责备的语气:“你怎么把杨林城的女朋友带回来了?”
“这事儿以后再跟你说。”文思栊转头举起杯来说道:“为欢迎海燕老师的光临,我们共同干一杯。”说着带头干了杯中酒。
文金忠说道:“喝酒要慢慢的喝,喝得太猛了,会伤身体的。”于是,其他人只是浅浅的饮了一小口。
第二天早上,文思桐拿了些钱给文思栊:“哥,你帮我去供销社买点儿肉什么的,再买四瓶洋河大曲和四五包香烟,香烟就买大前门的,你跟供销社杨经理关系好,应该能买到。一会儿,水校长要来。”
文思栊一边接钱一边说:“多拿些。”一边直接从文思桐的钱包里又拿了几张十元纸币,这才骑了自行车去了。
文思桐又对文金忠说:“爸,你把鸡窝里那只报晓的公鸡宰了,一会儿,我们校长要来。”
文金忠皱着眉头问道:“哪个校长啊?校长来的话得多弄点儿菜啊。”
文思桐边往厨房走边回答:“你认得,以前常来我家的水如龙水校长。菜,我已经让哥去买去了。你只要把那只老公鸡宰了就行了。”文金忠不太情愿的去鸡窝里捉鸡去了。
文思桐站在厨房门口对院门口的文思榕喊道:“姐,你帮妈到田里去弄点青菜、扁豆、菜瓜、茄子什么的。”
文思榕问道:“你把我们都安排了事情,你自己弄什么?”
“我到河里去,看看能不能弄点儿河鲜什么的。”文思桐边说边进厨房,从里面找出鱼罾,把太大的网洞用绳子扎了一下,又把破鱼篓用塑料纸垫在篓底,斜挎在身上。然后,脱了鞋,把裤子卷到膝盖处,一手提鱼罾,一手拿着惊鱼竿儿,对符海燕说:“海燕,走,随我去捉鱼。”符海燕看着文思桐的样子笑得前仰后翻:“思桐,你这个样子可真像个老渔翁呢。”
两人出了院门往南走了不到一百米,就来到了水塘边的码头上。一只乌鸫正在码头边寻食,见到人来,大叫了一声,往远处飞去。这个水塘是村里排水沟的一部分,排水沟最窄处只有一、两米宽,最宽处,有十几米。最浅的地方不到一米深,最深的地方,有两米多深。它由南向北,又由东向西进入五里沟,再向北进入周山河,然后向东海流去。就是这条排水沟,有一年发大水,成群的鱼儿涌进了这条排水沟,鱼头族涌,一个劲儿往岸上飞,人们空着手在排水沟边逮鱼,文金忠逮了一条十来斤重的铜头鱼,满是皱纹的脸上露出了少有的笑容。那天晚上,文金忠把支书文德才、村长胡金荣、五队队长文文德发、文家族长文仲虎老爷子请来美美的吃了一顿。文德才和胡金荣当场表示让文金忠当五队的仓库保管员。
水塘的两岸,靠水边长着许多菖蒲和荻草,菖蒲已经结果了,果实深黄,荻草则开着白色的花,在风中飘动,最外边则是开着花的芦竹。不远处,一只老水牛在岸边吃草,两只白鹭站立在牛背上。
文思桐从码头下了水塘。虽然是初秋,水已经有点儿凉了,但文思桐顾不了这些了,他左手把鱼罾支到水边,伸右腿在另一边扑打着水面,鱼儿听见响声,惊慌失措,慌不择路,往左边乱钻。然后,文思桐右手拿着惊鱼竿儿在水底把六神无主的鱼儿慢慢的从右往左,再从前往后往鱼罾里赶。在惊鱼竿儿与鱼罾口接触的一霎那间,文思桐左手猛的一提鱼罾,网现出了水面,几条小鲫鱼、小虾在网里乱跳乱蹦,文思桐右手忙丢掉惊鱼竿儿,把钻进网里的鱼,用右手抄起来,放进破鱼篓里。可是一条泥鳅却从网洞里逃之夭夭了。
大约有半个小时的光景,文思桐已经捉了两三斤小鱼,一斤多小虾,还逮着了一条二三斤重的大鲤鱼,文思桐高兴得比捡着个大元宝还高兴呢。忽然,文思桐“呀”的叫了一声。跟在岸边的符海燕忙问道:“思桐,怎么了?”
文思桐笑了:“没事。下面有个东西扎脚,凭以往的经验,应该是一只大螃蟹。”
符海燕高兴的问道:“真的是大螃蟹?”
“当然是真的了。”文思桐边说边放下鱼罾,把右手伸到脚底,弯下身子时,水快漫到嘴边了,他移开脚,用手按着,然后满把一抓:“起来。”果然是只大螃蟹,足足有八两重呢,那两只大“钳子”和八只爪子被文思桐牢牢的箍着,再也张牙舞爪不了了。
文思桐从岸边扯了根芭幽草把螃蟹捆紧放进鱼蒌里,双把大鲤鱼用芭幽草拴住鱼鳃,递给符海燕:“海燕,先把鱼拿回去让姐姐宰了。”
符海燕接过大鲤鱼走了后,文思桐索性丢了鱼网,用脚在水里搜索,不一会儿工夫,居然逮着了十几只大螃蟹。“哈哈,今天这顿午餐可丰富了啊。”文思桐自言自语道。
“思桐哥,快擦擦身子。”一个甜甜的声音在文思桐身后响起,一条开满了桃花的毛巾出现在文思桐的面前。
文思桐转头一看:“如萍,是你啊!”他接过毛巾,把身子擦了擦,然后把毛巾递给如萍:“谢谢你,如萍。”
胡如萍接过毛巾,用眼睛看着文思桐:“思桐哥,跟我这么客气干什么?啊,你衣服都湿了。快把衣服脱下来,拧干了再穿,不然要着凉的。”
文思桐只得脱了衣服,胡如萍帮他拧干了,又用毛巾给他擦身子,文思桐忙接过毛巾:“我自己来吧。别人看见了不好。”
胡如萍看着他:“你怕什么?你可是答应我妈要娶我的呵。”
文思桐忙避开她的眼睛,一边转换话题:“哦,对了,如萍,你母亲的病怎么样了?”
胡如萍的眼睛有点儿湿润了:“没什么指望了,也就是早晚的事了。”
文思桐一时也无话可说,过了半晌,他说:“你也不要太伤心了。要是差钱的话,等我这个月拿了工资,再给你。”
胡如萍摇摇头:“不用了,你已经借了不少钱给我了。”她拿过身边的一个竹篓子递给文思桐:“听说你今天要请客,这是我给你留着的牛角菱,可以炒一盘的。”又指指竹篓里面:“那里有两瓶杜康酒,请客好派上用场。”
“菱角我收下了,酒不能要,九斤叔知道了,又要打你了。”
“这酒不是他的,是我爸留下的,我藏着没让他知道。”
文思桐这才接过竹篓子:“谢了,如萍,你真的太好了。”胡如萍想要说什么,但是,终于没有说出口,因为,她看到刚才那个女孩子太漂亮了,自己根本无法跟她比。看到符海燕走过来了,她准备离开。
符海燕抢上前几步,拦住他:“妹妹别走啊。你叫什么名字?”也许她的声音太大了,吓得不远处芦苇上的一只翠鸟,“嘎”的一声飞走了。
胡如萍只得停住了脚步:“乡下丫头,有没有名字不重要。”
“妹妹,怎么了?我碍着你了吗?”
“你就是碍着我了。文思桐他是我未婚夫,我和他订的是娃娃亲。”
符海燕笑弯了腰:“哈哈哈,你们订的娃娃亲?妹子,都什么年代了,还娃娃亲?这早已经不作数了。”
“我和思桐哥从小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他是不会背叛我的。他当着我妈的面答应一定会娶我的。”
符海燕笑得更欢了:“还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你一个乡下丫头,做梦吧你?”
胡如萍急了:“你才做梦呢。你就是个狐狸精。你要是不仗着你长得漂亮,去勾引我思桐哥,思桐哥,怎么会不要我呢?”
符海燕不笑了:“你太没教养了,你怎么骂人呢?”
文思桐忙对胡如萍说:“如萍,怎么还骂起人来呢?她可是哥的同事、朋友。”
“我不要你有她这样的朋友。”胡如萍说着扭头就跑了。
“如萍,别这样。对了,拿些螃蟹带回去。”可是,胡如萍头也没回,已经跑远了。
“我好好跟她说话,她怎么这样呢?”符海燕嘟弄着个嘴说。
文思桐对符海燕说胡如萍是乡下丫头是有看法的,于是没好气的说:“你说人家是乡下丫头,她能开心吗?”
“思桐,你真答应过娶她吗?”
“当时,她继父想要把她嫁给老支书文德才家的傻儿子文广成,她妈不肯,当时,我也在场,她继父就说如果我愿意娶她,他就不把她嫁给文广成。当时的情况下,我只得答应了。”这时,远处传来了一曲哀怨的短笛声。
“她一定是爱上你了,难怪会把我当成了她的情敌了。”
天空中,时而有白云飘过。文思桐并没有回答她,只是转过身去,让忍不住的泪水滴入池塘里的水中。
有《眼儿媚》为证:
独上高楼晓风寒,弯月倚阑干。一头牛背,两只白鹭,唢呐声残。 护花人在晨曦里,汗水洒花园。捕鱼捉蟹,一石击浪,激起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