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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波上鸥丹青泪 镜中花神鬼泣 借写真图事 ...

  •   浣溪沙
      雨剑风霜杜宇啼,两行皆是血痕诗。露晞泪干雁南飞。 西府海棠贞女卧,寒鸦雪里笑花痴。夜弹枯菊月西移。

      成琳玉离开水如龙的宿舍后,水如龙忙拿过吴嵩阳的谈话笔录看了一遍,心里暗暗得意,随后对吴嵩阳说:“嵩阳啊,你也签个名吧。”等到吴嵩阳签了名后,水如龙立即来到储光宗的校长室,并把谈话笔录摆放到储光宗的面前:“老储,您看看这件事怎么办?”
      储光宗戴上老光眼镜后看了一遍后,眉头皱了皱,抬头看着水如龙:“平义怎么会做这样的事呢?”
      水如龙瞪大了眼睛回答道:“这可是成琳玉同学亲口讲的,吴嵩阳亲眼看见的。”
      储光宗放下老光眼镜,人往椅子上一靠:“我找平义谈谈就是了。”
      “老储,您这回可不能再庇护他了。就是不开除他,也得给他个自大过处分吧。”
      “这样,等我找他了解一下情况,如果情况确实,我一定处分他。”
      很快,姜平义就被请到了储光宗校长的办公室里了。储光宗的校长室里,办公桌靠北,墙边有两个书橱,书橱里摆满了书,办公桌上左边也摆放了一些书,一本《钢铁是怎样炼成的》正翻在桌子上。右边放着一部电话机。南边靠墙有一张木头沙发,前面放着一张茶几。墙上贴了几幅字画,正面一幅是郑奇的行书:“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左面一幅是姜平义的狂草:“不积跬步无以至千里,不积小流无以成江海。”右面则是郑板桥的“难得糊涂”,里面的小字是:“聪明难,糊涂难,由聪明而转入糊涂更难。放一著,退一步,当下心安,非图后来福报也。”储校长坐在靠窗口的办公桌前的一张藤椅上,窗外是七里河,从窗里可以看到七里河两岸的芦竹花开得正旺呢。天空中乌云正在慢慢遮没着太阳,太阳光在乌云后面尽力的放射着光芒。老人头发都已经花白了,但两眼却还是炯炯有神。看到姜平义进来,就对他说:“平义啊,那边有茶,自己倒。”
      姜平义倒了杯茶,然后在沙发上坐了下。储光宗咳嗽了一下,皱着眉头说:“平义啊,你我不是外人,我就跟你直接了当的说吧。你跟成琳玉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啊?你要知道,她可是江州市教育局副局长成尚武的女儿啊。”
      姜平义感到很突然,但他知道一定出了什么状况:“她是我的学生,我跟她是师生关系啊。怎么了?”
      老人咳嗽了几下:“你们有没有超过师生关系?”
      姜平义从沙发上跳了起来:“我姜平义是那样的人吗?”
      老人又咳嗽了几下:“别激动,我也认为你不是那样的人,可这里有水如龙跟成琳玉的谈话记录,你自己看吧!”说着把谈话记录本递给姜平义。
      姜平义看完记录,额头上的青筋根根暴起:“水如龙那个小人,无耻的陷害,公报私仇……”
      老人咳嗽得更利害了,咳出的痰里都是血,姜平义忙停止了叫骂,上前扶起储光宗:“老校长,您不要紧吧?”
      乌云完全遮没了太阳,在一阵狂风之后,雨开始下了起来,且是越下越大,雨点狠狠的敲打着窗玻璃。老人又是一阵咳嗽,还喷出了一大口血,差点儿喷到姜平义的身上。姜平义急忙拨打120,叫来了急救车把老校长送去了河县人民医院。
      储光宗校长住院后,学校工作暂时由水如龙副校长来主持,他上任后立即主持召开他执政的第一次学校领导班子会议。首先,他对班子成员进行了重新分工,把原来的副校长林玉根放到工会里去当工会主席,把刚从外地调来的杨泽宇提拔为副校长,教导副主任曹怀邦提拔为主任,而代教导主任郑雨寒却被任命为副主任,提拔总账会计陆常林为总务主任。接着他对领导班子成员提出了一些要求,他说:“学校由校长负总责,所有责任由校长承担,但是,每位同志分管的工作要是出了差错,你要负主要责任。所有的班子成员,在你所负责的工作范围之内,要勤勉尽责,各负其责,但又要相互精诚合作,班子成员做到分工不分家。在领导班子会议上,讨论决议时,实行少数服从多数的原则。当然既要有民主,又要有集中。所谓‘君子和而不同’。希望,我们大家共同努力,把溪桥高中办成一所市内的知名学校。”他停了停,大家都以为会议结束了,林玉根和郑雨寒就站了起来,准备离开会议室。水如龙忙说:“慢点儿,还有一件事想要大家一起来讨论一下。”于是,他把与成琳玉的谈话记录拿了出来说:“大家先传阅一下。”
      大家一看,都感到非常的震惊。等到大家都看完了以后,水如龙说:“姜平义的行为,是名副其实的猥亵行为,应该给以严重处分。大家说说看,应该给予什么样的处分比较适当呢?”
      林玉根、杨泽宇和郑雨寒三人在抽烟,曹怀邦在喝茶,水如龙看看陆常林,陆常林只得说道:“给个警告处分吧。”
      “不行,这太轻了吧?弄个留校察看也不为过。”水如龙立即表示反对,转过头对曹怀邦说:“老曹,你说呢?”
      曹怀邦不好不说了:“留校察看也太重了,给个记过处分吧。”
      水如龙仍然不同意:“不行,最少也得给他记大过处分。”
      正说着话,姜平义闯了进来,他跑到水如龙跟前,用手指着水如龙的鼻子骂道:“水如龙,你这个卑鄙小人,你总算逮到机会整我了,你利用一个女孩子来报复我,你还算人吗?我一个大男人可以随便你信口雌黄,可是,你知道不知道,你这样会毁了人家女孩子的前途啊!你这个牲口不如的东西,你不就是想整走我吧?行,我还不稀罕呢。我走,我辞职不干了。这是我的辞职报告。”说完扔下辞职书,一甩门走了。
      水如龙气得鼻青眼肿,起身冲着门外喊道:“想辞职?没门!我要开除你。”
      大家都沉默不言,最后林玉根打破了尴尬的局面:“姜平义都已经辞职了,再讨论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如果硬要开除姜平义,你以什么名义呢?大家都知道,成琳玉是江州市教育局副局长成尚武的女儿,要是成琳玉的名誉被毁了,被她父亲知道了,会是什么样的后果呢?”水如龙这才没有再坚持开除姜平义。会议草草的收了场。
      第二天晚上,成琳玉刚走进学校食堂里,就有同学对她指指点点的,相互间好象在说“勾引”、“脱光了”之类的词儿,好像她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一样。她正要看清是谁在说话时,一不小心把菜汤泼到了高一(1)班周怡倩的身上,成琳玉忙向她赔礼道歉,可是周怡倩就是不依,非要让成琳玉赔她衣服不可。两人就这样争吵了起来,周怡倩情急之下就骂了声:“不要脸,勾引老师。”
      成琳玉一听这话,脸色铁青,扔下手里的饭盆与菜盆儿,哭着跑向了女生宿舍。后来同宿舍的女生都来劝她,她也不哭了,大家就都以为没事了,就去教室上晚自习去了,只留下她一个人在宿舍里。成琳玉等到大家都走了,越想越生气,越想越觉得没有脸活在人世间了,就起来向校门口的池塘走去。到了池塘边,她就向池塘里跳了下去……
      就在她跳向河里的时候,吴嵩阳刚好去传达室拿信,看到有个人影跳向了池塘里,忙跑过去,跳进水中,把水中的成琳玉抱了起来……
      班主任伊清玲听说后,忙找了几个女生在宿舍里陪伴成琳玉,然后又急急的来找文思桐商议:“思桐,成琳玉的情绪不稳定,我看还是把她先送回家去休息几天吧。成琳玉的家在江州市,她的父亲成尚武是江州市教育局副局长,因为我们学校这几年的高考成绩非常好,才把女儿送到我们这儿来上学的。成琳玉平时月底才回家的。我现在把她送回家,见了成局长不知道说什么好。明天是星期天,我想让你跟我一起去,好吗?”对于伊清玲这样的请求,文思桐也不好拒绝,只得回答道:“好吧。”
      星期天的早上,文思桐和伊清玲带了成琳玉正要出校门,符海燕在校门口拦住他们:“思桐、清玲,你们这是要送成琳玉回家啊?”
      伊清玲忙回答道:“是啊。是我请思桐去的。我怕到时见了成局长,不会说话。”
      符海燕看着文思桐:“那我跟你们一起去吧。”伊清玲虽然一百个不愿意,可是也不好拒绝她,只得看着文思桐。
      文思桐没好气的反问道:“你不让吴嵩阳陪你去溜冰了?”
      符海燕陪着笑脸:“别那么小气好不好?上次我跟吴嵩阳去溜冰也就是个巧合。再说了,上次你和伊清玲去采风,我也没说你啊。”
      文思桐见越说话越多,只好答应道:“这都哪儿跟哪儿啊?好吧,别说了,要去你就跟着去吧。”然后四个人先乘车去河县县城,然后从长途车站乘上了开往江州市的客车。
      一路上,伊清玲想着各种办法逗成琳玉开心,可是,她就是不笑。符海燕对文思桐说:“思桐,你有没有本事把成琳玉逗笑?”
      文思桐想了想:“行,我试试吧。成琳玉,我给你讲个故事,好不好?”成琳玉轻轻的点了点头。
      文思桐清了清嗓子,便开始讲了:“有一天,一只大象在超市买三粒芝麻时,钱不够,就向一只蚂蚁借了一块钱。说好了,第二天就还的,可是,过了有十天,大象依然没有还蚂蚁的钱。这只蚂蚁非常生气,就来到大象每天的必经之路,躲在一棵大树后面,伸出一只脚。小兔子看见后不解的问:‘你这是要干什么?’蚂蚁嘘了一声:‘别出声,大象借了我的钱不还,我准备拌它一跤,跌死这个龟儿子。’”
      成琳玉已经笑得不行了,嘴里却问道:“后来怎么样了?”
      文思桐接着说道:“第二天,小兔子看见蚂蚁们排着长长的队伍去了医院。小兔子就问蚂蚁:‘你们这是要去干什么啊?’蚂蚁回答说:‘大象昨天被我拌得摔断了腿,失血过多,我们正准备去给它输血呢。’”成琳玉笑得趴在了伊清玲的怀里了,客车上的乘客们也都笑得前仰后翻。
      文思桐见成琳玉的心情明显好多了,就压低声音对她说:“成琳玉啊,这件事从根本上说,你是一点儿错也没有。”
      成琳玉闻言内心稍微好受了些,不过嘴上却说道:“可是,同学们却误会我,导致他们的言语那么的刻薄,那么的伤人。”
      文思桐耐心的开导道:“所谓身正不怕影歪。这点误会算得了什么?要学会忍辱负重。越王勾践卧薪尝胆的故事你应该是知晓的,关键不在别人说什么,而是你自己要刻苦自励,发奋图强才行。”成琳玉似乎明白了许多,她点了点头。
      客车一进入江州市,文思桐感觉到,这里的马路明显的变宽了,两边的楼房变高了。进入市区后,车辆也变得多了起来。下了车后,路两边的摊点一个挨着一个,这时,在一个卖“旺鸡蛋”的摊点前,有几个女孩正在吃着“旺鸡蛋”呢。其中一个女孩,长长的头发披在身后,只见她:把蛋壳用一个小锤子轻轻敲破,然后身体稍稍前倾,小嘴向敲破的洞口慢慢靠上去,轻轻的吮吸着鸡蛋里面的汁水。本来就已饥肠辘辘的三人,见此情景更加的忍耐不住了。文思桐对伊清玲说:“不如先找个地方休息一下,吃了饭以后再去成琳玉家吧。”
      伊清玲回答道:“遵令!一切你说了算。”
      在和那群女孩儿擦肩而过的一霎那间,文思桐觉得那个长发女孩儿好眼熟,正想过去仔细看一看,可是她们却向一辆公交车走去,只看到她背后的两条长辫子在一上一下跳动着,一会儿就不见了踪影。
      伊清玲见文思桐盯着一群女孩儿看,有点儿不乐意了:“看什么呢?这么专心?”
      文思桐忙回过身来:“我看刚才有个女孩有点儿像是石恋秋呢。”
      符海燕忙回头去看:“在哪儿呢?让我看看,她究竟长什么样子?”
      伊清玲非常的不高兴:“文思桐,你是不是看到打了两条长辫子的姑娘都像是石恋秋啊?”
      符海燕转过头来:“伊清玲,你着什么急啊?我都没有吃醋,你吃哪门子的醋啊?”
      伊清玲急了:“你算什么?”
      文思桐忙打住伊清玲的话头:“哎,你俩都别在这儿瞎说啊。还有学生在旁边呢。”
      两人只得闭口。不一会儿,四个人来到一个小饭馆里,店里的伙计便过来问:“四位要点儿什么?”
      文思桐反问道:“你们都有些什么菜?”
      “有:将军过桥、凤鸡狮子头、三丁包、翡翠烧卖……”伙计说。
      文思桐好奇的问道:“何为‘将军过桥’?”
      伙计不无得意的说:“传说三国时张飞在长坂坡阻击曹兵时,一声大喝:‘燕人张翼德在此,谁敢与我决一死战!’声如豹吼虎啸,一时桥塌水浊,河水倒流,鱼虾随水逃窜,惊得曹兵纷纷逃窜。人们用河里的鱼做成菜就取名‘将军过桥’了。”
      文思桐笑着说:“那就来个‘将军过桥’吧。”
      “‘将军过桥’要晚点才能上,各位先来点‘三丁包’和‘翡翠烧卖’吧。”
      一会儿“三丁包”和“翡翠烧卖”上来了,只见那“翡翠烧卖”:荷叶边的薄皮包入青菜馅、形如石榴、底若金钱、面皮突露蓬头、口上点缀少量的火腿茸。簿如纸的皮子透出碧绿的颜色,犹如翡翠。文思桐边吃边点点头说:“难怪朱自清先生说:‘滋润利落、决不腻齿腻舌,不但味道鲜美,颜色也清丽悦目。’”等到吃完了“三丁包”和“翡翠烧卖”,那“将军过桥”才上来了,果然是鱼肉洁白,柔软滑嫩;汤汁鲜香,滋味醇厚,一鱼两吃,别有风味呢。
      吃过饭后,四个人来到了成琳玉的家中。那是一个小院子,院门朝西,正对着街道。进了院子,地面是用小青砖铺的,有些砖已经磨破了很多,一看就知道是年代久了。南面靠墙处砌了一个小花圃,里面有:花中之魁梅花、花中之王牡丹、凌霜绽妍菊花、王者之香兰花、花中皇后月季、繁花似锦杜鹃、花中娇客茶花、十里飘香桂花、凌波仙子水仙。伊清玲对文思桐说:“中国十大名花就差君子之花荷花了。”
      成琳玉用手一指东边墙角的一个水池子说:“老师,荷花在那水池子里呢。”他们顺着成琳玉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水池里长有荷花,不过,花已经没有了,只剩下莲蓬了。
      这时,一个女人从屋里走了出来,只见她上身穿一件咖啡色羊毛衫,外面罩一件灰色风衣,下面套着肉色袜裤,脚上蹬一双半高跟白色皮鞋,戴了副金丝眼镜。看上去只有三十多岁的样子。成琳玉见了,紧走几步,扑向女人的怀里,喊了声“妈”就哭了起来。听到哭声,里屋走出了一个男人,身穿一套黑色西装,脚上的皮鞋也是黑色的,只有领带是红色的。边走边说:“丫头一回来怎么还哭上了。”当看到陪同的三位老师时,他知道应该是出什么事了。他就是成琳玉的爸爸成尚武,江州市教育局的副局长。他把三人让进屋里坐下,让成琳玉的母亲叶红莲给大家泡了杯龙井茶。文思桐把情况做了简明扼要的说明,然后说:“成局长,我们的意思是让成琳玉在家休息几天,待她情绪稳定后,再回学校。”
      成尚武非常生气:“我是看着你们学校这几年的高考情况非常好,才把女儿送到你们学校去的。没想到储光宗病了,换了个什么水如龙,居然搞出这种事来。学生的隐私,他怎么能公开呢?”
      叶红莲更是生气:“老成,那个什么水如龙,你给我把他撸了。”
      “你以为是卖青菜萝卜呢?说撸就撸了?”
      “那怎么办?总不能让我们的女儿受委屈吧?”
      “那只有让我们的女儿不去溪桥中学了。”
      成琳玉却说道:“爸,我想留在溪桥中学。”
      叶红莲有点儿不解:“为什么?”
      成琳玉:“那里的老师真的非常好。”
      成尚武对文思桐说:“对了,那个姜平义为人怎么样?”
      文思桐解释道:“姜老师在我们上学的时候就在溪桥中学任教了,他的绘画水平,在河县、在湖州市,那可是数得上的。人品呢,我敢保证,绝对配得上‘高尚’两个字。”
      成琳玉也帮腔道:“爸,姜老师绝对没有对我有半点儿亵渎。”
      成尚武点了点头:“我相信我的女儿。”随后,成琳玉把三位老师介绍给了她爸爸:“他们都是我遇到的最好的老师。所以,我不想离开他们。”
      成尚武对文思桐他们说:“那好,我就把我的女儿交给你们了。请你们多费心了。”
      文思桐点头道:“您放心好了,我们会把她照顾好的。”
      文思桐在路边摊点上看到的那个吃“旺鸡蛋”的少女,确实是石恋秋。在知道高考分数的那天晚上,石恋秋一个人身不由己的来到河县石溪镇石溪村自家屋后小山上,满山桃树上的桃子早已失去了踪影,只剩下些斑驳的叶子。天渐渐的黑了,桃树林中,有一两只还没进窝的小鸟在寻找栖息之地。月亮慢慢的升起来了,但时有云朵遮没月色。石恋秋的泪水一滴滴的落在了桃叶上,桃叶仿佛也在流泪。她在想着文思桐,想着第一次他看她的眼神,想着他一次次关注她的目光,那深深的爱意写在无声里,有几次她快把持不住自己了,就想向他表白:我也同样的爱你!可是她还是忍住了,她不能对他表白,她不能接受他的爱,她配不上他。她恨那个衣冠禽兽夺去了她的贞操,她永远也忘不了在溪桥中学的那个夏日的晚上。
      十八岁的石恋秋,圆圆的脸蛋,水灵灵的大眼睛,两条长辫子披在身后,那渐渐凸起的胸部,更透着少女无限的青春气息,惹得小伙子们频频回头注目。她的美丽也让她的班主任水如龙为她着迷,他三十六岁,一米七左右的个头,头发总是保持着他那特有的风格,油光可鉴,脸上常常挂着笑容,笑起来的时候,眯起了双眼,许多女生都把他作为偶像呢。
      夏天的时候,穿着单薄的石恋秋,那凸现的线条更加的性感,水如龙看石恋秋的眼神,如同一把利剑,像似要洞穿一切似的,内心深处有如一团火在燃烧,他那邪恶的心思已经在心中盘算了不知多少遍了。只是,石恋秋很少一个人单独来往,因为,除了回女生宿舍,她的大多数时间都和文思桐在一起学习。水如龙一直没能得逞。
      就在临近高考的一天,学校举行了高考模拟考试,考试结束后,文思桐就匆匆的离开了学校,因为他的父亲文金忠阑尾炎穿孔在河县人民医院住院了。晚自习时,水如龙照例评讲完数学试卷,就下课了。可是,石恋秋觉得水老师在评讲时,有一道题讲得有问题,要是在平时只要跟文思桐讨论一下就行了。可是,今天文思桐不在,而石恋秋是有问题不肯过夜的主,就跑过去跟水如龙说:“水老师,我觉得你有一道题讲得有问题。”水如龙心中暗喜,他觉得自己等待了三年的机会终于来了,他不动声色,边收拾讲义边说:“一会儿你到我办公室来。我慢慢讲给你听。”
      单纯的石恋秋并没有觉察到危险的到来,她跟着水如龙进了他的宿舍。石恋秋没有看到水如龙的老婆冯怡玲,就问道:“冯老师怎么没在呢?”
      水如龙说:“她一会儿就回来。”其实,冯怡玲回老家了。石恋秋也没有多想,就把试卷拿出来指着那道题说:“水老师,这道题你是这样讲的……”。可是,水如龙根本就不听她讲,而是转身灭了灯。月光透过窗子的玻璃,一个正人君子很快就从石恋秋面前消失了,他竟然厚颜无耻的说:“宝贝儿,快想死我了。”说着紧紧的抱住石恋秋,又亲又摸。石恋秋是又惊又怕,她一边躲避着,一边哭着喊道:“水老师,你不能这样。”一边拼命挣扎,无奈,她一个弱女孩又怎能是□□膨胀的禽兽的对手呢?水如龙不顾一切的把她压倒在沙发上……
      天在旋转,地在塌陷,月色惨淡,乌云滚滚,随即大雨倾盆。石恋秋记不清是怎样离开水如龙的宿舍的,她跌跌撞撞的来到学校旁边的七里河边,雨打在脸上和泪一起流入河中。她拨开芦苇丛,再往前走几步,她就可以结束自己的一生了。这时,她想起了文思桐,他的文静,他的聪明,他的善良,最喜欢他的腼腆,从他的眼神里,早就读懂了他对她的爱。本来她想等到大家一起拿到大学入学通知书的时候再接受他的爱的,可是现在看来是不可能了。她又向前跨了一步,水已经齐腰深了。她想起了她那可怜的母亲,母亲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自己身上,盼望着自己能为石家撑起一片蓝天呢,可是现在还能吗?她向前又跨了一步,暴风雨里,水已经到了颈部了。忽然,“嘎”的一声,一只黑色水鸟,从她的身旁窜出,在雨中奋力向远处飞去。她停下了脚步,她对自己说:“我不能就这样结束了自己,我要做一只自由飞翔的小鸟。”她暗暗的发誓:“水如龙,你会死得很难看的。”
      石恋秋的思绪回到了眼前,夜已经很深了,现在自己已经落榜了,她知道自己更配不上文思桐了。今后的路该怎样走呢?她问月亮:“嫦娥姐姐啊,我的路在哪里呢?”
      “姐,你怎么还不回家啊?妈都等急了。”妹妹石恋兰的叫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石恋秋和妹妹,一起回到家中。家,只有一间半草房,中间用草簾隔开,姐妹俩和妈妈三人合用一张床。一只破木箱,是唯一的一件家具。石恋秋跪在妈妈面前,哭着说:“妈妈,我辜负了您,我没能考取大学。”
      二十四岁就守寡的她,叫季春花,现在还不到不惑之年,头发就已花白了,皱纹也早早的爬上了她的额头。母亲替女儿擦干了眼泪,说:“不要哭,孩子,路是靠人走出来的。”
      石恋秋扑在妈妈的怀里哭得更凶了。很长时间,她才站起来说:“妈妈,我现在就出去打工,挣钱养活你们。”
      有《浪淘沙令》为证:
      池里睡莲闲,细雨轻弹,昼舒夜卷美人还。罗帐轻纱难掩色,逐乐贪欢。 急雨水潺潺,春意阑珊,焚香沐浴抚琴弦。拍岸惊涛千浪卷,多少洄漩。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六章 波上鸥丹青泪 镜中花神鬼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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