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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十四章 苦相寻近天涯 几回首雾朦胧 文思桐打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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钗头凤
桃花落,梅花烁。一池春水成鱼泺[ luò ]。红鲤跳,鳜鱼跑。一杯浊酒,月光清皎。恼、恼、恼。 白云过,眉头锁。泪珠长向东篱堕。烟波渺,月光老。凝望天际,雁鸿听召。啸、啸、啸。
雪,虽然不下了,但,天气却更寒冷了。屋上的雪在化,屋檐边上慢慢地挂上了“冻冻钉儿”。学期越是临近结束,老师和学生越是忙个不停。这下,文思桐正在油印室亲自印刷学生的练习试卷呢。
突然,一个女学生来到文思桐身旁帮他拿印好的试卷,这大大的加快了油印的速度,很快就印好一份试卷。就在文思桐换腊纸的时候,他扭头发现身边的女生自己并不认识:“咦,这个同学,你是哪个班的?”
女生歪着头也看着文思桐:“我是刚转学来这儿读高三的。”
“哦!”文思桐闻言,转过头来打量了一下这个女生:只见她浓眉大眼,椭圆形的脸蛋儿,脸上写满了秀气。这一看,让文思桐非常惊讶:这女孩跟石恋秋怎么那么像?于是忙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女生低头边拿试卷边答道:“石恋兰。”
文思桐心想:石恋秋的妹妹也叫石恋兰,虽然当时去过她家几次,但只看见过她一次,而且只看了一眼,印象并不深,因此不太敢肯定她就是石恋秋的妹妹,他试探着问道:“你是不是有个姐姐叫石恋秋?”
石恋兰头也没抬:“石恋秋是我姐。”
文思桐放下手里的油印机,转头看着石恋秋,急急的问道:“快告诉我,你姐现在在哪儿?”
石恋兰却并没有立即告诉他,而是反问道:“文老师,您叫文思桐,对吧?”
文思桐一听到说,她姐是石恋秋时,他已经激动得无法形容了:“对!只是你快告诉我你姐在哪儿?”
石恋兰可没有他那么着急:“哦,我知道您为什么急于知道我姐在哪儿了。”
文思桐急道:“你不要猜,我告诉你:我是你姐高中时的同学,我们说好了,高中毕业后就确定恋爱关系的。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你姐在哪儿了吗?”
石恋兰慢条斯理的说:“我姐写信回来说……”
文思桐迫不及待的催促道:“她说她在哪儿?”
石恋兰一字一句的答道:“她在江州市钢铁公司。”
文思桐的心在“呯—呯”直跳,他不能在她的妹妹面前,一个学生的面前失态。但是,仍然忍不住问道:“你姐最近有没有回来过?”
“我姐很少回来,今年中秋节的时候回来过,以前过春节都没有回来过。”
“春节为什么不回家?”
“我姐写信说,她春节要陪她干爸干妈,不能回来陪我和妈妈了。”
“她拜了一个干爸?”
“是啊,她在信上说,她干爸是江州市的‘钢铁大王’,家里无儿无女,就收她当了义女。”
“那她现在在那儿做什么?”
“她说,她干爸把她送去江州商业学院学习商业管理了,毕业后就帮她干爸管理公司呢。”
“你姐回来都是一个人吗?”这可是文思桐最想问的问题呢。
石恋兰点点头:“是的,不过,有一次带了一个男孩子回来了。”
文思桐显得非常的紧张,急急问道:“是她男朋友吗?”
石恋兰摇了摇头:“我不太清楚,我妈当时也问她了,可我姐没有回答。”
“哦,那你先回班吧。”文思桐的心突然之间有点儿乱了,他要立即去见石恋秋。等石恋兰走了后,他收拾好了试卷就立即去校长室找水如龙了,因为走得急,他连门都没有敲就直接闯了进去,本来站在水如龙身后的梁月秀老师,急忙跑回到对面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水如龙非常生气的对文思桐说:“出去,你这风风火火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掉啊?进门能不能先敲一下门?”
文思桐并没有注意到刚才的细节,听水如龙如此说,只得退出门外,敲了敲门。水如龙:“进来。”等文思桐进来后,问道:“什么事,这么匆匆忙忙?”
“水校长,我想请假去一下江州。”
“请假去江州?有什么事吗?”
“我要去见我的一个老同学。”
“什么?这时候你请假去见你的老同学?你不知道现在是期终复习阶段,这个时候时间多么宝贵啊?”
“我知道。可是功在平时,不在这一时三刻。这个老同学对我来说太重要了。我一定要去见她。”
“文思桐,是你的一个老同学重要,还是你班上的这么多学生重要?不行,我不能批你这个假。”
梁月秀也在一旁劝道:“文老师,现在复习阶段确实非常紧张。离期终考试也就十几天,你不如等期终考试结束后,再去见你的老同学也不迟啊。”
文思桐本来想说:“你不批假我也去。”但听了梁月秀的话后,心想:四年半都等了,这十几天难道都不能等吗?于是说道:“那好吧,那我就等期终考试结束后去吧。”
可是,就这十几天,文思桐是度日如年,他每天都对着日历数数还有几天期终考试。
有一天下午放学后,符海燕到宿舍来找他:“思桐,晚上陪我去看一场电影吧。”
文思桐随手拿过一本书,假装在看:“我最近很忙,晚上还有很多事情要做。没有时间陪你去看电影。”
符海燕不理解:“你很忙?这几天,我看你除了上课,课余时间也没有做什么啊。却常常看到你在东边竹林边上发呆呢。我以为你有什么解不开的心结的,所以,想陪你去看看电影,散散心的。”
“发呆就对了。因为人呆了,就不觉得时间难熬了。”
“什么乱七八糟的?你是不是生病了?说胡话呢?”
“是的,病得还不轻呢。”文思桐叹了口气,然后就望着窗外的雪松,一言不发。
“不可理喻。”符海燕扔下一句气话,然后转身就走了。这以后一连几天再也不来找他了。
这天吃晚饭的时候,伊清玲买了水饺,来到文思桐的宿舍:“思桐,我买了你最爱吃的水饺……”
伊清玲的话还没有说完,文思桐上前高兴的说道:“伊清玲,我终于找到石恋秋了,我马上就可以见到我的石恋秋了。”
伊清玲一听此话,眼睛里立即满含泪水,心冰凉冰凉的,她把水饺把桌子上一扔,转头就跑出了文思桐的宿舍。
终于熬到期终考试结束了,文思桐立即登上了去江州的长途汽车。田野里的雪虽然融化得一干二净了,但是,天气却非常寒冷。可是,文思桐的心却是暖阳阳的,一想到他很快就能见到朝思暮想的心上人石恋秋了,心里既激动又紧张。汽车已经跑到每小时一百千米了,他却还嫌速度太慢,他对司机说:“师傅,你能不能再开快点儿啊?”
司机没好气的回道:“你要快,干吗不去坐飞机啊?”
文思桐回敬道:“如果有飞机,我会坐你的汽车吗?”
终于熬到汽车进了站,文思桐一下汽车就找到一个二轮车夫:“师傅,送我去江州钢铁公司。”又过了有半个小时,终于来到江州钢铁公司的大门前。可是,门卫却把文思桐拦下了:“你找谁?”
“师傅,我找石恋秋。”
这时,不远处有个年轻人正要出门,听见有人要找石恋秋,忙跑了过来,打量了文思桐一番:“你叫什么?你找石恋秋,你和她什么关系?”
“我叫文思桐,是她高中的同学。我这次是专程来找她的。”
来人是傅鹏飞,他一见文思桐是石恋秋的高中同学,心里在嘀咕:她不肯做我的女朋友,难道跟面前的这个人有关?于是,他问道:“你们仅仅是同学关系?”
“哦,当然,我们还是比较好的朋友关系。”
“可能不仅仅是朋友关系,怕还是恋人的关系吧?”
“我们心里都相互默许了,只是,没有公开向对方表露罢了。”
傅鹏飞心想:果然不出我所料。我可不能让他们见面,不然,自己就一点儿机会都没有了。于是,他说道:“她现在不在公司里。”
“她去哪儿了?能联系到她吗?”
“现在无法联系她。我们公司想向海外发展,所以,她被我伯父派去芈国考察市场去了,估计要个一年半载的。”
文思桐的心一时间失落到了极点:“她真的去了芈国?”
傅鹏飞向门卫李大爷使了个眼色:“不信你问李大爷。”文思桐看到门卫李大爷点了点头,于是失望的转身就走。而傅鹏飞却拉住他,在他耳边轻轻说道:“有件事我要告诉你:石恋秋的干爹是我的伯父,我和石恋秋已经订婚了。她一从芈国回来,我们就要结婚了。所以,你对她还是死了心吧。”
本来天上还是阳光普照的,忽然之间,就开始风起云涌了,眼看着一场大雪又要开始下了。文思桐的心突然之间落到了谷底,他有点儿绝望了,踉踉跄跄的离去了。
而就在文思桐转身离开后不到十分钟,石恋秋就从公司办公楼里走了出来,她对身边的供销科长何鑫铭说:“辽通半岛造船厂的业务你要盯紧点儿,钢材的质量不能出半点儿差错。这个厂的发展前途非常大,我们要确保对他们的供货质量,每一批货出厂都要认真检查手续是不是齐全。”
何鑫铭边听边点头:“好的,我一定按照石助理的吩咐去办。”
石恋秋又叮嘱道:“这次去辽通半岛造船厂,要跟人家搞好关系。但是,你们千万要记住,那位纪厂长不吃请客送礼这一套,他要的是质量。”
何鑫铭心里有点儿不耐烦了:女人就是女人,什么事都要管得这么细。嘴里却说道:“石助理你放心,我一定铭记在心。我们可以走了吗?”
“好吧!祝你们一路顺风。”
何鑫铭立即对不远处的傅鹏飞喊道:“鹏飞,我们走了。”
门卫李大爷本来想要告诉石恋秋刚才有人来找她的,但是,看到傅鹏飞塞给自己的20元钱,他又犹豫了。
文思桐回到学校后,仿佛变了一个人似的,活泼好动的他,有时能整天不说话,就躺在床上发呆,饭也吃得很少。符海燕以为他生自己的气呢,就给他赔礼道歉:“是不是那天我惹你生气了?那我给你道歉,对不起,我错了。请你原谅我。”
可是,文思桐有气无力的说:“不是你的问题,是我自己的问题。”
“思桐,那你是不是生病了?要不去医院看看?”
“我没有病。就是没有胃口。”
于是,符海燕每天变换花样的打不同的饭菜给他吃,他也仍然只吃一点点儿。这天晚上,符海燕打了小米粥和一盆杂鱼来到文思桐的宿舍,一进门就喊道:“思桐,吃饭了。”
却见朱丽雯端着一盆老母鸡汤在对躺在床上的文思桐说:“文老师,我煲了点儿鸡汤,你起来吃点儿吧。”
符海燕见状有点儿不高兴了:“朱丽雯,你怎么也给思桐煲鸡汤呢?”
朱丽雯见到符海燕虽然有点儿尴尬,但是,理由却很足:“文思桐是我的救命恩人,他没有胃口,我给他煲点儿鸡汤不是很正常吗?”一句话就把符海燕给堵死了。
这时,伊清玲一阵风似的跑了进来,手里还拿着两瓶葡萄酒:“喝酒了,喝酒了。试考完了,咱们也应该乐一乐了。”其实,只有她知道,文思桐为什么会这样,从他的表情可以看出,他要么没有见到石恋秋,要么就是石恋秋已经有了男朋友或者也有可能已经结了婚了。所以,她又开始高兴了起来。
文思桐一听有酒,终于肯爬起来了:“有酒喝?”
符海燕:“喝酒?也没有菜啊?”
朱丽雯:“没有菜,我去买。”说着就准备往外跑。
符海燕拦住道:“女主人可是我,要买,也是我去买。”
伊清玲把嘴附在符海燕耳边轻声说:“别打肿脸充胖子。你有钱吗?你上次借我的钱还没有还呢。”然后大声说:“不用了,我都买好了。大家把桌子收拾收拾,准备喝酒。”
大家收拾好了桌子,正准备开吃,田鸿梧走了进来:“桐兄,还是你这里热闹啊。不像我,每天就一个人孤零零的。”然后看了看伊清玲继续说:“今天我也来凑凑热闹,也不知道人家欢迎不欢迎?”说完又瞟了伊清玲一眼。
文思桐见到田鸿梧心情似乎好了许多:“梧老弟真有口福,我们正准备开饭,你就来了。兄弟的大门可是随时为你敞开着的,你要是寂寞你就来啊。”见田文梧手里还拿了两瓶杜康酒,于是说道:“你来就来了,带酒来做什么?”
“你以为我送你的啊?这酒是人家送的,我是拿来和桐兄共享的。”
“不过我现在还不能喝白酒啊。”
这时,吴嵩阳又进来了:“鸿梧兄,思桐不陪你喝白酒,我陪你喝啊。”说着自己找了张凳子就在符海燕的旁边坐了下来,符海燕则起身坐到文思桐的身边。田鸿梧又从一只黑色旧皮包里拿来了八个熟的咸鸭蛋和一袋熟花生仁放在桌子上,然后在伊清玲旁边坐了下来,伊清玲则稍稍的往旁边挪了挪凳子。大家或用茶杯倒酒,或用小碗倒酒,也有用漱口杯倒酒的。田鸿梧与吴嵩阳喝白酒,其余的人都喝葡萄酒。文思桐举起杯来:“这杯酒我敬各位,这些天给大家添了不少麻烦。”
田鸿梧问道:“这几天你怎么了?我怎么不知道?”
“没什么。就是有点儿不舒服吧了。我们喝酒。”文思桐说完干了杯中酒。于是大家都端起“酒杯”来或饮或干。接下来大家边喝酒边天南海北的胡吹海侃。
而田鸿梧和吴嵩阳两人喝着喝着,就争吵了起来。田鸿梧倒满了酒对吴嵩阳说:“嵩阳老弟,听说你教的初三(2)班的英语成绩这次考了个全镇第一名。我敬你一杯。”
吴嵩阳也不客气,端起酒杯一口干了:“也没有什么。就是考试的题目,我们平时都做过,而且,考试之前我猜题押题时,十有八九都猜中了。”
田鸿梧只是浅浅的喝了一点,把杯子放下道:“怕是十猜十中吧。”
吴嵩阳有点儿心虚了:“没有,没有。”
田鸿梧不紧不慢的说:“可我听说,油印室的窗子被人撬了。”
吴嵩阳一听这是话中有话啊:“你这是什么意思啊?”
文思桐对田鸿梧说:“你听谁说的?”
“我是听你们油印室老王的老婆说的。老王的老婆是我们学校的老师。”
吴嵩阳用手一指田鸿梧:“你不会怀疑我们是偷了期终考试的试卷吧?”
田鸿梧一边喝酒一边说:“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吴嵩阳把酒杯往桌子上重重的一放:“你说话要有证据。”
田鸿梧抬起头:“我没有证据。不过,我还听说,那天夜里,楼梯口的锁被人撬了,而且门卫曹老头还被人打了。”
吴嵩阳捧着酒杯站了起来:“你不会把这些事都赖到我头上来吧?”
田鸿梧却仍然不紧不慢的说道:“我只是说,试卷肯定泄密了。而全镇只有你们初三(2)班的英语成绩考得最好,比第二名高出了近15分。嵩阳老弟,你帮我分析一下,这些事会是谁干的呢?”
吴嵩阳把酒杯往地上一摔,上前弯腰用手指着田鸿梧的鼻子:“你血口喷人。”
文思桐看不下去了,放下酒杯对吴嵩阳说:“你这是做贼心虚啊!他又没有指名道姓说你。”
吴嵩阳转身对着文思桐:“你这是侮辱我的智商啊!他这么说,跟指名道姓有什么区别?”
田鸿梧喝道:“为人不做亏心事,半夜敲门心不惊。”
伊清玲见他们越吵越凶,只好起来劝田鸿梧道:“他考他的第一,你管他做什么?”
文思桐却不肯答应:“不,如果吴嵩阳真偷了试卷的话,那就是吴嵩阳的师德有问题了。并且对其他老师也不公平。”
吴嵩阳怒道:“我就偷了,可是,你们没有证据,又能把我怎么样?”
文思桐拍案而起:“吴嵩阳,你在大学里就这个样子,怎么走向工作岗位后还这个样子呢?为人师表,应该要有点儿师表的样子。”
吴嵩阳头一昂:“文思桐,我怎么样还轮不到你来教育我吧?”符海燕上前来把他往外拉。吴嵩阳转身碰到一张凳子,他一脚把它踢倒。临出门又转身对文思桐说:“文思桐,你给我听好了。符海燕是我的,你最好离她远点儿。否则,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本来想要乐一乐的,结果,经吴嵩阳这么一闹,大家都没有了喝酒的兴趣,吃了点饭,三个女人在收拾饭桌上的残局,文思桐则送田鸿梧出来。
文思桐对田鸿梧说:“梧老弟啊,不值得跟那种人生气。”
田鸿梧愤愤不平:“他平时没有哪一次考得过我们的,这次居然考了个第一,有谁相信呢?只是,学校领导也不管吗?”
“我不是领导,我不知道他们会怎么想?”
“算了,不谈公事儿了。谈点儿私事,看到了吗?她现在都不怎么搭理我了。”
文思桐只好安慰他:“梧老弟,别灰心,爱情这东西,有时就是这样的,一会儿阳光普照,一会儿乌云满天。不过,这样的爱情就像吃橄榄,慢慢的回味就会其乐无穷的。”
田鸿梧不无醋意:“我听说,前些天下雪的时候,她还去过你家?她去干什么?”
文思桐听他提起这件事,心里对他也觉得愧疚,但,自己是清白的,只是无法在他面前说清:“梧老弟,你要相信我,也要对你自己有信心。她去就是去看看我。要不,你在这儿等她,我去帮你叫她。”
田鸿梧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她要是心中有我,她早追出来了。她要是心中没有我,你叫她出来,又有什么用呢?”
“你自己要有信心。”文思桐的话显得多么的苍白无力,自己心里说:是你的谁也抢不走,不是你的,争也没用。
看着田鸿梧离开后,文思桐一个人不由自主的又来到了竹林边,摸着冰凉的竹子,他又想起了石恋秋,自己整整等了她四年半,可是到头来她已经跟别人好上了。他仰头望着天空中的月亮,觉得自己是非常的无助。眼下,自己越来越把符海燕与石恋秋混淆不清了,自己这是要把符海燕当为石恋秋的替代品吗?“吱啦”,一块残雪从竹子上掉了下来,洒了他一身,有几粒还钻进了脖子里了,他打了个寒战。
“到处找你,你怎么又一个人躲到这儿来发呆啊?”伊清玲冷不丁从假山后面钻了出来。
文思桐吓了一跳:“没什么事,送走了鸿梧,随便走走,就走到这儿来了。你怎么不去送送鸿梧?”
“思桐,我跟田鸿梧不能走到一块儿的,你今后就不要再操这份心了。好不好?算我求你了,行不行?”
“好吧,以后你们两人的事,我不掺和就是了。”
“思桐,你去江州找石恋秋,找着了没有?”
“你怎么知道的?”文思桐表示非常惊讶。
“你忘了吗?你说你找着她了,而且马上就能见着她了,你去江州不是去找她,还能找谁?”
文思桐显得非常的痛苦,摇了摇头:“没有见到他,但是,见到她的男朋友了。她变心了,已经把我忘了。”
伊清玲心中暗喜:“自己应该有机会了。”可是,却听文思桐说:“看来,爱情是靠不住的。”
“你也不要对爱情太悲观。如果她真的把你忘了,也是因为,外面世界的诱惑太多了。”
文思桐叹了口气:“也许吧。可是,我不甘心啊。三年的感情,敌不过四年的分离。”
“思桐,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她如果看重你们三年的感情,为什么会在最后的时候离开你呢?为什么这四年里都没有来找过你呢?”
“为什么呢?”
“看来你是当局者迷啊。当然是她已经把你们的这段感情已经放下了啊。”
文思酮摇了摇头:“不,不可能。但是,我想起了我姐说过的一句话,她一定是遭遇了什么变故,才不愿意来找我的。对,就是这样的。”
伊清玲心中的喜悦又消失了,但是她仍然不死心:“你可以去找她当面问清楚啊。”
文思桐又摇了摇头:“她去芈国了,要一年半载才能回来呢。”
“那这件事就先放下吧。我想跟你商量一件事?”
“什么事?你说吧。”
“我想利用寒假带清涟诗社的孩子们去凤莲山采风,你说好不好?”
“这主意不错啊,这样可以提高孩子们的写作水平啊,我全力支持你。”
“你既然全力支持我,那你就要陪我们一起去啊。”文思桐心想:出出散散心也好,于是很爽快的答应了。
伊清玲一听,非常高兴:“那我明天就通知孩子们,三天后我们就出发。”
有《浣溪沙》为证:
竹雪轻弹入我怀,凄凉一片似痴呆,相思之苦内心埋。 咫尺天涯沧海远,依稀江上落潮来,几时携手笑颜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