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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十三章 投君怀辜卿意 凤无心凰有意 胡如萍想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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忆秦娥
雪花辍,鹊神釜底冤魂沸。冤魂沸,楚猿哀鸣,杜鹃啼血。 周山河上一残月,冰凌光影如花靥。如花靥,强颜欢笑,流水呜咽。
窗外已经是漆黑一片,深夜无比的宁静。院墙外一棵椿树上,有一只小鸟轻轻的动了一下,都让没有睡觉的人有所感觉。符海燕抬头看了看漆黑的夜,忍不住泪流满面。毕业时,符海燕凭自己的的成绩完全可以留校的,但在申请留校时不知为什么却没有得到批准,而且,她还被分配到了远离城市的农村学校溪桥高级中学。
文思桐一觉醒来,见符海燕还对着窗外发呆,问道:“符海燕,还不睡觉,想什么呢?”
符海燕忙擦干了眼泪,这才转过身来强装着笑脸说道:“没想什么。就看月亮呢。”其实外面哪有月亮。她稍稍收拾了一下,在陪客床上躺了下来,在被子里暗自流泪。
在医院呆了三天,文思桐就坚持出院回了家。这天傍晚时分,天空忽然飘起雪花来,漫天飞舞,转眼之间,梧桐树披上了银装,翠竹时不时弹飞压在身上的雪,青松披上雪装后,小鸟在衣衫里钻来钻去,河水吞噬着扑向河面的雪花,农田里到处白茫茫的,小兔儿找不到了回家的路,像个没头的苍蝇乱窜……
晚饭后,文思桐推开门,白皑皑的,那么的美,让人不忍心打破这无尽的美景,雪花在天空中,慢慢悠悠,如老太太漫步,一片一片,一会儿上,一会儿下,煞是好看。站在门前,不忍迈步,唯恐毁了这美景:到处是玉树银花,忽然有一片雪花飞进怀里,想要找她时,她却不见了,让人依稀看到了童年的战场,雪弹纷飞,笑声能把雪溶化。
记得很久以前,每年都有大雪,最大的时候一夜过来,所有的路都被大雪封了,上学那是去不成了,小鸟也没有了吃的,饿得直叫唤,顽皮的孩子们,在雪地里扫出一片空地,在空地里用小棒支一个筛子,筛子下面放些谷米,小棒用绳子牵着,然后在不远处躲着,一手牵着绳子,两眼紧紧的盯着竹筛下面。
一会儿,就见一群小鸟儿,有小麻雀、灰喜鹊、铜嘴雀、长尾鸟……反正鸟儿很多,它们看到筛子,只在外面转,不肯进去,有一只进去了,但很快又踱了出来,它们似乎知道里面有危险似的,轻意不肯进去,胡松寿耐不住性子,走了,他的脚步声,吓得小鸟们一齐叫着飞向远方了。文思桐想狠狠的骂他,但还是忍住了,其他小伙伴嘴里嘀咕着,都不高兴的走开了。文思桐一个人耐心的等着,不多会儿,小鸟儿们又慢慢的飞回来了,看着那谷米,饿了很久的小鸟儿们,终于有一只顾不上危险了,向筛子下的谷米迈了过去,文思桐当时好耐心呢。其它小鸟,见那只鸟儿吃了没事,也就都争着走了过去。“拉!”自己给自己下达了命令,蹩足了劲拉倒了小棒,小鸟儿们惊得四处乱飞,文思桐忙跑过去,收取胜利果实:一只灰喜鹊,一只小麻雀,一只铜嘴雀。
文思桐从中选择了一只个头最大的灰喜鹊,送给胡如萍:“如萍,这个灰喜鹊送给你玩吧。”胡如萍心疼的为他掸去身上的雪花,然后高兴的把灰喜鹊关进一只自己扎的鸟笼里。
第二天,文思桐来到胡如萍家,看到鸟笼里的灰喜鹊没有了,便问道:“如萍,你把灰喜鹊放了?”
胡如萍看到继父胡九斤瞪眼看着她,什么也没说,把文思桐拉到屋外,带着哭腔说:“灰喜鹊被他宰了下酒了。”
文思桐本想再给她一只铜嘴雀的,怕给了她,又被胡九斤宰了。他对胡如萍说:“别哭了,我还有个铜嘴雀给你,不过,你不要拿回家来,就放在我家,你每天抽点儿时间来喂它就行了。好不好?”胡如萍这才破涕笑了。
如今,看着栖息在电线杆上的鸟儿们,文思桐很想再支起个筛子,收获几只小麻雀呢。喜欢下雪天,还有个原因就是可以堆雪人儿,用一团雪,滚啊滚,滚到最后成了一个大雪球,然后再滚一个小一点儿的,给她做头,用两个煤球做眼睛,用一根胡萝卜做鼻子,再用一片枯叶做嘴巴。“哈哈,快来看啊,我的雪人堆好了!”引得小伙伴们争相来看,把胡如萍的小手都拍红了,高兴得直叫。于是,大家也动手来堆雪人。任雪花儿,飘在脸上、头上,大家起劲的堆着雪球,小手冻得通红,可是没有人喊冷呢。很想雪花儿尽情的飘,让这无限的思绪,飞向远方,飞向心爱的人儿……想到胡如萍,他又想起了石恋秋:“天这么冷,也不知她过得怎么样了?”
“思桐哥,在想什么呢怎么一个人在这儿发呆呢快进屋去吧!别着凉了。”胡如萍把文思桐拉进了屋里。
文思桐躺回到床上:“如萍,这么晚了,你怎么来了”
胡如萍边从一个旧包里拿出一双黑色棉鞋边说:“知道你在家养病,白天没有空,晚上才得空来看你。这是我为你做的棉鞋,你试试合不合脚。”说着一边帮文思桐把棉鞋穿上。然后说道:“走几步,试试合不合脚?”
文思桐下床来回走了走:“不大不小,正好。谢谢你啊,如萍,你对我真好。”
胡如萍看着文思桐说:“以前都是你照顾我啊,是你对我好才对呢。”
胡如萍帮文思桐脱下鞋子,让他睡到床上:“快上床吧,别冻着了。”
文思桐知道胡如萍的心意,可是,自己对她却只是兄妹之间的情谊。他对胡如萍说:“如萍,你也不小了,该考虑自己的终身大事了。有合适的对象了吗?”
胡如萍扭过头轻声说道:“思桐哥,你难道不知道我的心思吗?我知道我配不上你,可是,我心里只有你。”
文思桐拉过胡如萍的手:“如萍,对不起啊,哥一直都把你当妹妹看待的,不是哥不爱你,是哥心里早有了人了。那就是我高中时的同学石恋秋。”
胡如萍眼里含着泪花:“我知道我争不过她,可是,我真的放不下你。”
文思桐安慰道:“你放心,哥不会不管你的,以后你有什么事,尽可以来找哥。”
胡如萍伏在文思桐的身上轻声的抽泣,过了一会儿,她过去把房门关了起来,然后对文思桐说:“思桐,我不管你今后娶谁,我只想把我的第一次给你。”说着脱了外套就往文思桐的被窝里钻。
文思桐忙制止道:“如萍,万万不可。”可是,胡如萍紧紧的抱着他不放。文思桐情急之下说:“如萍,你这是要让哥做畜牲吗?”
胡如萍听文思桐如此说,眼泪哗哗的泪了下来:“思桐哥,你就这么讨厌我吗?”
“如萍,你想啊,要是哥真的要了你,而又不娶你,哥还是人吗?”
“我是自愿的。我也不怪你。”
“可是,这不是始乱终弃吗?哥会内疚一辈子的。再说,我也对不起石恋秋啊。还有,要是你妈和九斤叔知道了,他们会饶了我吗?他们不打死我才怪呢。所以,好妹妹,你一定会遇到一个你爱的人和爱你的人的。快穿上衣服回家吧。”
胡如萍眼泪汪汪的,但是,文思桐说的每句话都非常在理,她只好慢慢的把衣服穿上:“思桐哥,那你不会认为我是一个不自重的女孩而不理我吧?”
“怎么会呢?哥哥知道你是因为爱哥哥才这样做的。你放心好了,不管你怎么样,你永远都是哥哥的好妹妹。”
“思桐哥,我要你抱抱我。”文思桐用手臂把她扭在怀里。胡如萍躺在文思桐的怀里,心里想:“要是能永远都这样,该多好啊!”
文思桐费了好多口舌才把胡如萍哄走,在送走胡如萍的时候,他看见姐姐匆匆的从外面走了进来,身上全都是雪,手里好像还拿着一个鱼篓子,文思桐刚想要问她干什么去了,她却直接进了厨房。文思桐只得回了房间,躺下准备休息。这时,小黄狗又叫了起来,而且叫得挺凶,文思桐心想:“这个时候还有谁来啊?”他忙披了衣服,出门一看,一个雪人站在门外,忙把雪人拉进屋来,帮雪人扑打掉身上雪:“伊清玲?是你!这么大的雪,你怎么来的?”
伊清玲放下手里拎的东西,一下子扑到文思桐怀里:“思桐,我好想你。”
文思桐任由伊清玲抱着,他已经感动得说不话来了,他觉得自己非常愧疚伊清玲,自己明知道伊清玲对自己是一往情深,可是自己却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她,而伊清玲却从来没有怨恨过自己,反而更加的爱自己。他喃喃的说:“清玲,我真的很对不起你呢。”
伊清玲紧紧抱着他,非常动情的说:“你不要这样说,我为你做什么都愿意,不管你对我怎么样。”
“清玲,如果不是我先遇到石恋秋,我一定会爱上你的。”
伊清玲眼睛开始湿润了:“可是,你现在又跟符海燕好上了。”
“你别误会,我并没有爱上符海燕,我是为了帮她躲避吴嵩阳,才假装跟她好的。”
伊清玲摇摇头:“你别骗人了。凭女人的直觉,从你看她的眼神,我都能看出你对她产生了爱意。”
文思桐心里一惊:是啊,自己现在好像已经不再排斥符海燕了,因为,符海燕温柔起来,就跟石恋秋没有什么两样。可是,他嘴里仍然不肯承认:“不可能,我心里只爱石恋秋一个。”
“好吧,你承认也好,不承认也罢,最后总会有答案的。我现在问你一个问题:如果一个男人口口声声说不爱一个女人,却和那个女人有了关系,并且让那个女人怀孕了,你说这个女人应该怎么办呢?”
文思桐听得是一头的雾水:“等等,他们既然不相爱,又怎么可能有了关系呢?”
伊清玲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它已经悄悄的凸起来了,再过些时候就再也藏不住了:“你不要管是可能还是不可能,总之是有了关系了,而且女人还怀孕了,如果是你,你说怎么办?”
文思桐急忙争辩道:“怎么可能是我呢?不可能。”
“我是说如果。”
文思桐不假思索的说道:“那我肯定要娶那个女人了。”
伊清玲心里暗喜,紧紧盯着文思桐的眼睛:“可是,你并不爱那个女人啊?”
“但是,自己做的事,是要负责任的。”
“那么,你觉得你会幸福吗?”
文思桐摇了摇头:“责任大于幸福。这时候就不要谈幸福了,因为,幸福已经被自己毁了。”
伊清玲听了文思桐的话,眼泪唰唰的流了下来。文思桐慌了:“清玲,你哭什么呢?”
“没什么,我只是为那个女人感到悲哀罢了。”
文思桐不明白伊清玲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正想问她的,这时,文思榕端了两碗鲫鱼汤走了进来,先递给了伊清玲一碗:“是思桐的同事吧?喝点儿鱼汤,暖和暖和身子。”
伊清玲接过鱼汤:“谢谢!”但是,却一滴汤也喝不下去。
文思榕把另一碗鱼汤递给了文思桐:“小心点儿,别洒在床上。”
文思桐一边接过鱼汤,一边为她们二人做了介绍,然后问道:“这大雪天的,哪儿来的鲫鱼啊?”
“是你元杰哥送来的,他赤着脚,把冰弄破了,去河里用手摸的。”
“元杰送的?妈妈怎么会要他送鱼呢?”
“我没说是他送的,我说是如萍送的。”
“姐,这么说,你跟他好上了?”
文思榕点了点头,却又难过的说道:“我就怕爸妈不同意我们来往呢。”
“我去帮你跟爸妈说。”
文思榕摇了摇头:“暂时先不说,等过段时间再说吧。”
文思榕离开后,文思桐问伊清玲:“符海燕知不知道你来”
伊清玲见文思桐提起符海燕,心里有点儿酸酸的:“还说你不爱她,这会儿怎么又想起她来呢?”
文思桐讪讪道:“我就是随便一问。”
这时,伊清玲从包里拿出一本书递给文思桐:“我去书店给你买了本王国维的《人间词话》。你喜欢诗词,对你也许有些帮助。”伊清玲的意思是:跟你谈感情谈不拢,那就来谈谈诗词吧。
文思桐接过《人间词话》,非常高兴:“我早就听说有这本书了,说王国维在这本书里提出了‘境界’说,他突破了浙派的清空柔婉与常州派的词必有寄托的樊篱,克服两者的弊端,使两者相结合,实现情景交融,使词有了更大的发展。”
“成琳玉回到学校后,放弃了学绘画,退出了青莲画社,而加入了清涟诗社。她写了一首《满庭芳》,你看看,这孩子是不是太悲观了?”说着把写着词的本子递给文思桐,只见上面写着一首《满庭芳》:
柳树新丝,随风吐絮,寒霜袭浸人寰。断枝败叶,身冷复心寒。多少茑萝讪笑,痛难忍、听任凋残。晞风润,烟云散尽,盼燕子呢喃。 天晴尤晦暗,是非难辨,落尽泥潭。苦寻觅,画斋聊借灵幡。把酒东篱祭鬼,许心愿、花盛来年。征鸿往,归时苦涩,香袖掩辛酸。
文思桐看了以后说:“所谓‘不经风雨,怎见彩虹?’她有了那样的痛苦的经历就能写出这样优美的词来。”
“是不是太过悲哀了?”
“痛定思痛。虽然有点儿悲,但是,她并没有消沉。‘把酒东篱祭鬼,许心愿、花盛来年。’就是说,让一切都不好的东西都离我而去吧,我要迎接百花齐开的未来。这也说明了,她还是积极向上的。”
“这我就放心了。”此时,窗外的雪,仍然在下个不停。伊清玲对文思桐说:“外面大雪纷纷,正应该是吟诗作对的好时光,作一首如何?”
“好,你去书桌上拿纸笔来。”然后深思了一会儿,挥笔写下一首《雪梅香》:
雪狂舞,横空乱扫向梧桐。问牛郎织女,七夕喜鹊桥虹。罗汉孤零对谁笑,腊梅残蕊诉哀鸿。难寻觅,苦海无边,剑指苍穹。 朦胧,忆蟾魄,后羿弯弓,玉桂愁容。遥想当年,相知恨晚忡忡。杏树花妍鸟欢洽,水流花落各西东。无眠夜,誓愿来生,如影随同。
伊清玲看罢,已是泪流满面,心想:“思桐,你好心狠。你这是让我彻底死心啊。”她什么也没说,拉开房门走了出去,她走出门走进雪里,任由雪花洒落在脸上,泪水让雪花变成了冰花。
文思桐追出房门,来到伊清玲身边:“伊清玲,对不起。我知道,你对我的情,今生我是无法还你的。”
伊清玲转身扑在文思桐怀里,哭泣着:“为什么老天要这么捉弄我?让我爱上了你这么个绝情之人。”她好想她想把自己怀孕的事的告诉她,可是,自己又不想拿这件事来要挟他,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文思桐闻言不知所措,他这才知道伊清玲对自己的爱是真切的,也是空前的。但,自己对石恋秋的爱也是真切的,也是空前的,所以,自己不能选择她。他只有选择轻轻的推开伊清玲。伊清玲低声的哭泣着,那哭声是绝望的。她往院门外走去。文思桐茫然了。好在文思榕这时走了过来:“思桐,你怎么把人家弄哭了?”然后快步上前拉住伊清玲说:“妹妹,别哭了。外面冷,随我去睡吧。”伊清玲只得擦了擦眼泪:“姐,与思桐没有关系,是我自作自受。”说完头也不回随文思榕去了。
文思桐第二天便和伊清玲一起回了学校。此时,学校已经进入了紧张的期终复习阶段了,星期天也在上课。傍晚时分,文思桐从班上回到宿舍,就半躺在床上随手翻开枕头边上的《红楼梦》看了起来。这时,程雪莲敲门走了进来:“文老师,我做作业的时候遇到了一道题目,怎么也想不起来,想向您请教一下。”
文思桐只得起身下床,给程雪莲讲解题目。在弄懂了这道题目后,程雪莲请求道:“文老师,我想就在您这儿把数学作业做完。如果遇到不懂的题目,正好可以向您请教。”文思桐只好答应了她的请求。
晚饭的时候,符海燕打来了一碗红烧狮子头和一盘粉蒸肉,一进门就喊道:“思桐,打饭了没有?我把菜打来了。”
“还没有呢。”文思桐答道。
“那好,我再去打饭。”
这时,伊清玲慢慢的走了进来:“不用了,我买了水饺了。”她不但买了一大盆水饺,还打来了一条鳊鱼和一盘河县小炒。
程雪莲见老师们要吃晚饭,便起身收拾书本想走,文思桐忙叫住她:“程雪莲,就留下来跟我们一起吃饭吧。”
程雪莲本来就对文思桐心生好感,自从在泰山公园被文思桐救了以后,心里对文思桐更是又添了一份感恩,现在文思桐还让自己留下来跟他们一起吃饭,心里简直是一阵狂喜:这充分说明老师对自己非常有好感。联想到在课堂上,老师经常提问自己,答错了也不批评,只是笑笑让自己坐下来再好好想想,她觉得老师对自己比对别的学生要好很多了。她腼腆的回答道:“那多不好意思?”
“没事儿,你就坐下来,一起吃吧。”伊清玲说。
程雪莲毕竟是学生,在老师们面前显得有些拘谨,不太好意思吃菜,文思桐就给她夹了块鱼肉,还帮她把大的鱼刺儿拔了:“多吃点鱼,对提升智力有好处。但是,要注意别被鱼刺卡了。”程雪莲非常感动,他觉得老师对她简直是无微不至的关怀呢。
晚饭刚吃完,朱丽雯就跑过来尖声叫道:“你们快去看看。”
“什么事?大惊小怪的。”文思桐问道。
朱丽雯心有余悸:“你们过去看看就知道了。”大家过去一看,原来她们宿舍的一只木箱子里钻进了一只老鼠。文思桐在门后面寻着了一把扫帚,然后,轻轻打开箱子盖,一只老鼠立即往外跳,文思桐眼疾手快,一扫帚就把小老鼠拍在了地下,然后,把脚踩上去用力一踏,小老鼠的命就归西了。打完了老鼠,文思桐想回宿舍。
伊清玲拉住他:“别走了,我们正好四人,玩会儿扑克牌。”文思桐本不想玩,但考虑到这几天太累了,就答应了。这一玩就玩到了十二点多钟。
文思桐见时候不早了,便说:“不能再玩了,明天还要上课呢。”说完就回了宿舍。推开宿舍门一看,程雪莲伏在桌子上睡着了。文思桐本想叫醒她,但看她睡熟的样子,便不忍心把她叫醒,就把她抱到了自己的床上,给她盖上了被子。想等她醒了,再让她回女生宿舍。文思桐则披了件大衣坐在椅子上继续看《红楼梦》,不曾想,一会儿居然睡着了。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程雪莲醒来时看到睡在椅子上的老师,心里非常感动,也非常的内疚,泪水立即充盈了双眼。望着睡梦中的老师,她觉得她是天底下最好的男人,她弯下身子,在文老师的脸上亲了亲。然后,把被子拿来盖在文老师的身上,转身轻轻关上门走了出去。
此时东方天际刚刚泛白,程雪莲出门后,就转往女生宿舍,迎面看见吴嵩阳从女教师宿舍区走出来,她走上前去对吴嵩阳说:“吴老师早。”
吴嵩阳吓了一跳,他以为程雪莲看到了什么,就说:“程雪莲,这么早,你这是从哪儿来啊?”
程雪莲回答道:“昨天我在文老师那儿复习功课,太晚了,就睡在他宿舍了。”
吴嵩阳惊叫道:“你睡在他宿舍?”
程雪莲表示不理解:“对啊,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吴嵩阳忙说:“没问题,没问题。”说完转身快步离去。
有《玉楼春》为证:
柳絮纷飞飞入水。年少心思调五味。一颦一笑系心间,常梦东风摇嫩蕊。
少女怀春不是罪。宵小无良狼狗肺。易夕缺月到晨光,只怕倚窗空落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