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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一章 吐真言惊魂魄 造谣言毁家庭 文思桐研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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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鹤仙
雪花浮倩影,人字雁、越过群山峻岭。春雷落金杏。雨淫摧花手,鸡鸣汀泞。黄莺又病。世间情、何让梦冷。望行云变幻,驹隙几回,转眼无剩。 旧日聆听暮鼓,止水心凉,已生荒憬。连连欬謦[ kài qǐng ]。愁丝断,度光景。问天君所在?花丛深处,孤霞熏染鹊镜。任相思沈亘,帘卷月邀品茗。
那天是星期三,秋风不紧不慢,把梧桐树上的叶子一片一片的开始往下摘。朱丽雯、文思桐和姜昭红三人分别作为语文、数学、英语的代表被学校派往莲花中学去参加河县教育局组织的教研活动。
莲花中学的一位资深数学老师俞敏灿上了一节《抛物线及其标准方程》示范课,课后,教研室主任丁秋红组织了所有听课老师进行评课,各学校的听课老师都对俞老师的这节课作了极高的评价,认为俞老师的这课节,教学设计独特、教学方法新颖、教学理念先进、教学效果优秀。在众人都对这节课大加赞赏之时,文思桐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各位领导,各位同仁。我来讲几点不同的看法:第一,这节课如果让在座的每位老师来上,都会上出这样的效果。”
此言一出,众人都大吃一惊。丁秋红问道:“文老师,为什么这样说?”
文思桐不慌不忙的说道:“从本节课的学生回答中可以看出,事前学生已经知道了答案。老师的所有问题,都难不倒学生。所以,换个老师提问,效果是一样的。”众人听后都不由得点了点头,而俞敏灿老师听后脸色有些难看。
丁秋红脸色也不好看:“上这样的示范课,课前当然需要进行试上,这并不奇怪。”
文思桐不想跟她在这个问题上纠缠,接着说道:“第二,学生是否真正掌握今天所学的知识,我持怀疑的态度。”
丁秋红反驳道:“你又没有对学生进行测试,你怎么知道学生没有真正掌握呢?”大部分老师都跟丁主任的想法相同。
文思桐胸有成竹的说道:“因为,学生把每道题的解答过程都背诵了下来。课上学生根本就没有动一点儿脑筋。那么,只要把题型稍微变换一下,我相信,大部分学生都做不出来。”此言一出,众人都哗然了。俞敏灿老师脸色铁青,一言不发,悄悄的走出了会场。
丁秋红也觉脸上无光,自己组织这么一场教研课,竟然被一个刚出道的年轻教师给搅黄了,她虽然生气,但仍然沉得住气:“文老师只是一家之言,不能作为定论的。会后,我会认真了解一下情况,并对这个班的学生进行一次测评,测试结果会向各个学校进行通报。这次活动就到此结束。”评课活动也就在不愉快中结束了。
文思桐三人出了莲花中学,在公路边等公共汽车。汽车来了,车上人很多,已经没有几个座位了。文思桐坐的座位旁的车窗玻璃破,风吹在身上凉丝丝的。但是,他讨论听课感受的兴致却非常的高。朱丽雯打断文思桐的谈话道:“我听说你在评课时,轰了两炮?”
文思桐两眼望向窗外,任破窗的风吹在脸上:“这样的课,听了有什么意思呢?我不是开炮,我是讲的老实话。”
姜昭红表现得非常吃惊:“你怎么敢的?你就不怕得罪教育局的领导?”
文思桐望见远处天空中有一只雄鹰在振翅高飞:“难道领导不喜欢听老实话?可是,我这个人就这样,只会讲老实话,不会讲假话。”
正在这时,忽然听到司机大叫一声:“猫!”众人抬头时,司机把方向盘乱拨一气,车子在杨家桥上歪来歪去,最终向桥栏杆冲了过去……人们在惊叫……车子撞断桥栏杆,又向河里坠去,……车里一片凄惨的叫声……
而就在车撞向桥栏杆的那一瞬间,文思桐没有惊慌,而是迅速的站起,用身体撞向早已残破的车窗玻璃,就在客车坠落水的一瞬间,他的身子借着惯性往窗外窜了出去,并在出去的时候,本能的用手死命的拉着和他坐在一起的朱丽雯,可是水的吸力把朱丽雯向车里吸去,他用脚死命蹬着车身,嘴里已经喝了好几口水了,但他仍然拼了吃奶的力气,把朱丽雯拉出了车外。然后拼命的往水面上浮。但,朱丽雯不会游水,由于害怕,她死死的抓住文思桐的那只手不放,把文思桐一起又拖入水中,文思桐又喝了几口水,在沉到水底的时候,他用尽全力双脚一蹬,身子总算露出了水面,他尽量只让朱丽雯抓住他的一只手,另一只手奋力的拍打着水,向岸边划去。这时,已听得见岸边有人在呼救了。
朱丽雯被文思桐拖上岸时,她已经昏厥过去了。他也顾不了许多了,先用手在她的胸部进行挤压,接着又给她做人工呼吸,几分钟后,朱丽雯终于苏醒了过来。文思桐看到朱丽雯醒了,忙又跳入河里,他还要去救姜昭红。可是,他多次潜入水下,却怎么也找不着落水的汽车了。
深秋时节,风虽然不刺骨,但却带着寒意。文思桐的脸冻得发紫,手也疆了,他奋边的划了几下就不动了,人开始往下沉。在岸上的刚被救醒的朱丽雯见了,边往河里冲边喊道:“快救人,他不行了。”却又跌入河中。很快,十多个民警赶到现场了,河里已经有了好多的救援人员,人们把他们俩救上了岸,文思桐已经失去了知觉,朱丽雯又晕了过去。民警立即把他俩送去了最近的垛甸镇医院进行了救治。文思桐一是被冻的,二是身体虚脱所致,且脸和手上都被玻璃划伤了,医生给他进行了包扎,然后给他进行了输液。朱丽雯虽然无什么大碍,但受到的惊吓不小,脸色苍白,神志还有点儿不清,因此,医生建议要住院观察一下。于是,两人当晚就留在了垛甸镇医院。
参加教研活动的老师遇难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溪桥高级中学,全校师生都沉浸在悲痛之中。伊清玲哭得是死去活来,她的眼睛都哭肿了。程雪莲听到文老师遇难的消息时,眼泪立即流了下来,她跑进宿舍趴在枕头上痛哭了起来。遇难老师的家属们听到风声后也都陆陆续续的赶到了学校,哀哭声弥漫了整个校园,学校里一片混乱。储校长在医院一听到这样的消息后,就立即赶了回来,看到此情此景时,急火攻心,狂吐几口鲜血……众人只得立即又把他送回了医院。
水如龙忙和杨泽宇、林玉根、陆常林躲在一间小屋里商讨眼前的局势,水如龙想的是怎样让这件事处理得对自己有利,他说:“储校长又病倒了,我只好当仁不让,先挑起这个重担了,各位说说看,我们目前应该怎样做,才能控制住这个局面呢?”
林玉根首先讲话:“教师家属是一定要安抚的,一定要做好他们的思想工作,这个由我们工会出面,我们不能让老师流血又让家属流泪啊。”
杨泽宇觉得水如龙有点儿抢班夺权的意思:“我看还是先请示局领导比较好。”
水如龙接口道:“可是,我们不能就这么等着吧?我想先请镇公安科的同志先出面帮助维持一下秩序,以防出现新的意外情况。”
陆常林立即附和:“水校长说得很对,我们不能再出现新的意外情况了。”
水如龙也不再征求其他人的意见了,直接安排道:“局里的领导一会儿就到,老陆,你立即去和公安科联系;老林,你去做教师家属的思想工作;老杨,学校的正常工作你先负责一下,我去接待局里的领导。”
公安人员在学校门口拉起了警戒线,把围观的群众挡在学校的外面。林玉根正把遇难教师的家属聚集在学校的小会议室里,跟他们做思想工作。河县教育局局长谭永河一行刚到学校,河县县长姜尚也带人来到了学校,他们立即组成了一个事故处理小组。
半夜时分,伊清玲还伏在宿舍的床上抽泣。这时,符海燕从外面跑进来拉起伊清玲说:“别哭了,文思桐还活着呢。”
伊清玲跳起来一把抓住符海燕的手:“真的吗?真的吗?你没骗我?”
符海燕摔开她的手:“不骗你,现在就在校长办公室。”伊清玲忙跑出宿舍,往校长办公室跑去。
而此时,程雪莲躺在女生宿舍的床上一直哭着,不肯睡觉,嘴里嚷着:“我要去找文老师。”宿舍里的女生都在安慰她。
这时,王红艳跑进宿舍对程雪莲说:“别哭了,文老师没事儿,他回来了。”
程雪莲一跃而起:“真的吗?他在哪儿?”连忙向宿舍外奔去。
此时,文思桐和朱丽雯在校长室里详细的介绍了事情发生的经过,他难过的说:“当我再次想潜水下去的时候,我已经冻疆了,人也虚脱了。我非常难过,我没有能把姜昭红老师救上来。”
姜尚的脸色非常难看,他没有任何理由责怪面前这个小伙子,相反他还应该表扬他。但是,他什么也没有说,只是对谭永河说:“这里的事情你负责处理,我到事故现场去看看。”
当文思桐和朱丽雯离开校长室后,好多都没有睡觉的老师和学生立即围上来:
“文老师,你们是怎么脱身的?”
“文老师,姜老师呢?”
弄得文思桐和朱丽雯没法招架,最后在公安的保护下,好不容易才从人群里脱身。
文思桐回到宿舍,伊清玲已经等在那里了,她一见文思桐就哭着扑进文思桐怀里:“思桐,你把我吓坏了。”文思桐只得用手抚摸着她的头发,任由她痛快的哭着。
这时,又有一个人跑了进来并从后面抱住文思桐,喊了一声“文老师”就哭了起来,文思桐转过身来,才看清是程雪莲,接着又涌进了好多学生。文思桐只得把大家都让进宿舍,然后讲他和朱丽雯是如何九死一生的……
第二天,下晚自修的时候,符海燕与文思桐“不期而遇”,符海燕轻轻的问道:“你还好吗?”
文思桐答道:“我挺好的,谢谢你的关心。”说着就准备离开。
符海燕伸手拉住他:“思桐,那天是我不好,我不应该使小性子。我回去想了又想,你说得非常对,今后,我会离他远点儿。思桐,你能原谅我吗?”
“你不需要请我原谅。”
“思桐,今后,我什么都听你的,只要你肯原谅我。”
“你为什么要听我的呢?”
“因为,我爱你啊。”
“可是,我告诉过你,我不爱你啊。”
正在这时,吴嵩阳跑了过来,听见此话,就对文思桐说:“你既然不爱她,那又纠缠她干什么?你这分明是玩弄她的感情啊。”
“那是我跟她的事,与你没有关系。”说着用一只手扭住符海燕,符海燕则顺势偎依进他的怀里。
吴嵩阳则气愤的上前去拉符海燕:“海燕,他不爱你,我爱你。你离他远点儿。”
符海燕则摔开她的手:“吴嵩阳,你还是死心吧。就是思桐不爱我,我也不会再跟你在一起了。”
吴嵩阳气急败坏的说道:“符海燕,你会后悔的。”然后又对文思桐说:“文思桐,你给我小心一点儿,我跟你没完。”
“你有什么招,尽管使出来,我接着。”
“好!好!我们走着瞧。”
吴嵩阳走后,文思桐轻轻推开符海燕并问道:“你为什么那么拒抗吴嵩阳呢?难道他曾经伤过你?”
符海燕显然是不想回忆起那段往事:符海燕与吴嵩阳两人是湖州中学高中同学,两人关系一直都非常好,吴嵩阳心里已经萌发出了对符海燕的爱意,符海燕也有所觉察,因为,自己对他也有好感,因此,也没有表示反对,大家心照不宣。可是,到了高三的时候,新来了一位音乐老师,他叫陈康,四十开外,一件藏青的外套,让人显得非常的严肃;但他脸上总带着一丝丝微笑,又让人觉得非常的慈祥;他的课生动、活泼,尤其是钢琴弹得太有征服力了,他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他的每一节课都让学生难忘。符海燕从上他的第一节课起,就崇拜上他了。接下来她就向陈康提出了要跟他学习音乐的请求,陈康在对她进行简单的测试后,觉得她的音乐天赋非常高,就答应了她的请求。在这以后的业余时间里,她几乎都在跟陈康老师学音乐。而陈康老师也非常赏识她,教她时,非常的用心,一有空就为她辅导音乐,有时是晚上,有时是星期天,利用一切机会全方位的打造她。这让她在音乐上发展得非常快,在全市的歌唱比赛中获得了第一名、在钢琴演奏比赛中获得了第二名、在舞蹈比赛中获得了第三名。在不知不觉之间,符海燕爱上了陈康老师,这样也就渐渐的疏远了吴嵩阳。
这让吴嵩阳非常的气愤,有一天,他拦住符海燕责问道:“符海燕,你究竟是喜欢音乐还是喜欢音乐老师?”
符海燕回答道:“我喜欢音乐也喜欢老师,怎么了?”
“那我们这三年的感情算什么?”
“我们那是同学情啊。”
“那你跟陈老师是什么情?”
“当然是爱情了。”
“爱情?他可是有老婆的人。”吴嵩阳吼道。
“那我不管,反正我爱他。”
“你不能爱他。”
“为什么?”
“因为,我爱你。而且,他作为老师是不能爱他的学生的。”
“吴嵩阳,在我遇到陈老师之前,我也是爱你的,但是,当我遇到陈老师之后,我的魂就是陈老师的了。所以,嵩阳,对不起你了。”
“海燕,你不能这样的。”
“吴嵩阳,我已经不能控制我自己了,我已经不属于我自己了。”说完就挣脱开,跑了。
吴嵩阳在悲愤之后,找到了陈康的老婆冯怡琴把陈康跟符海燕的事告诉了她,可是,冯怡琴并不相信:“我相信我家老陈是不会跟他的学生谈情说爱的。除非你有铁的证据。”
“我会给你铁证的。”
吴嵩阳从冯怡琴那儿回来后,就跟他的母亲何承敏说:“妈,我参加了学校的摄影兴趣小组,我要买一台照相机。”
“不用买。把你爸的天马相机拿去用吧。”何承敏在看电视,头也没有回答道。
吴嵩阳拿到相机后就开始跟踪符海燕和陈康。过了几天,吴嵩阳把几张照片摊在冯怡琴的面前:“看,铁证。”
冯怡琴看到:一张是符海燕在喂陈康吃香蕉、一张是符海燕和陈康“扭抱”在一起、还有一张是符海燕被陈康抱在膝盖上,而符海燕仅穿了一件内衣,且纽扣还解开了……
冯怡琴看到这些照片时,傻了,她根本不相信自己的丈夫会做出这样的事,可是,这些照片却击打在她的心上。从来没有红过脸的夫妻俩,从那以后,就开始吵架了,甚至还动上了手,最后,冯怡琴跟陈康提出了离婚的请求。而当陈康知道真相的时候,冯怡琴已经离他而去了。
而这时,符海燕也已经考取了江州师范大学音乐系。当她知道是吴嵩阳把她和陈康的事捅给冯怡琴后,她对吴嵩阳说:“吴嵩阳,我跟你说,我这辈子,就是嫁不出去,也不会嫁给你的。”
而当她回去找陈康时,说她爱他时,陈康却拒绝了她:“本来,我俩什么事也没有,是被别人误会的。如果,我接受了你的爱,那我就会被我的老婆误会一辈子了。所以,我不能接受你的爱。”
后来,符海燕仍然不死心,上大学后,只要回到湖州市,都去找陈康,虽然陈康仍然跟她谈论音乐上的事,却绝口不谈感情的事。直到大二时,符海燕遇到另一人时,她的这段初恋才真正的告一段落。而在这期间,吴嵩阳却一直都没有放弃对她的追求,他发誓一定要追到她,可是,符海燕却没有给她任何机会。而当吴嵩阳知道她被分配到溪桥中学后,他毅然决然的跟她来到了浮桥中学。
符海燕介绍完她与吴嵩阳的这段感情后,对文思桐说:“思桐,我跟你相处,一方面是我真的喜欢你,另一方面也是想让吴嵩阳对我死心,让他不要再纠缠于我,让我有一个平静的生活。”
文思桐听完符海燕与吴嵩阳的故事,心里既对吴嵩阳的做法表示憎恨,但也对他的执着与遭遇表示同情。对符海燕也是多了一份同情:“行,我原谅你了。在吴嵩阳面前,你就说我们俩是恋爱关系。不过,有句忠言我还是要说的,你和水校长一定要保持一定的距离。”
“好的,我听你的。”符海燕言不由衷的答道,因为她知道,水如龙就如魔鬼一样,要想摆脱他的魔爪很难。
这一天,文思桐上了六堂课,觉得很累,吃过晚饭后就早早的躺下了。可是,到了夜里十二点多钟,文思桐忽然上腹疼痛难忍,本以为是胃炎,吃了几片胃腹安后,疼痛轻了一些。大约到了凌晨三点钟左右的时候,疼痛逐渐转移到右下腹了,而且还感到恶心,想要呕吐又呕吐不出东西,人疼得直在床上打滚。
吴嵩阳的宿舍与文思桐的宿舍本来就是一间教室隔开的,单墙上面是用硬纸糊的,文思桐闹出这么大的响动,吴嵩阳早就听到了,为了符海燕,他恨死了文思桐,他本想不管的,但是,后来发觉问题大了,这才隔着墙问道:“文思桐,你怎么了?”
文思桐痛苦的回答道:“腹部疼得非常厉害。”
“要不要去医院?”
“看样子,不去不行。”
“那好,你稍等。”
吴嵩阳去女教师宿舍叫来了伊清玲和符海燕,三人搀扶着文思桐来到溪桥镇医院急诊室,伊清玲老远就大声嚷着:“医生,快!这里有个病人,他疼得快挺不住了。”
急诊室值班医生是个女的,躺在值班床上,听到叫声,才慢慢的从床上起来,穿好衣服,套上白大褂,把一副金丝眼镜架到鼻梁上,脸上没有一丝血色,毫无表情。她沉着脸,像谁问她借黄豆种似的,没好气的说:“嚷什么一时半会儿还死不了呢。”
伊清玲急得要哭了,可是那“金丝眼镜”慢慢的做着准备工作,半晌说到:“把他扶到床上去。”文思桐咬着牙,在三人的搀扶下,走到床边躺下,这时,汗珠从他的头上滚落下来。
“金丝眼镜”用手把眼镜向上推了推:“把上衣解开。”
伊清玲忙帮文思桐把上衣解开,把腹部露了出来。“金丝眼镜”用那只戴着不知洗过没有的“白”手套的手,在文思桐的肚皮上面挤压,当触压到痛处时,文思桐大叫一声:“痛!”
“金丝眼镜”又用力压了一下:“痛不痛”文思桐用叫声代替了回答。
“金丝眼镜”脱下手套,把眼镜戴好,慢悠悠的说:“急性阑尾炎,送手术室,立即动手术。你们先把押金交了。”
伊清玲问道:“多少钱?”
“金丝眼镜”冷冷的回道:“200元。”
文思桐对符海燕说道:“我口袋里有120元。”
伊清玲边掏钱边说道:“我有。”交了钱后,文思桐被推进了手术室,推进上手术台。伊清玲他们就在手术室门外焦急的等着。半个小时后,文思桐被护士从手术室推进了病房。因为麻药的关系,他还在昏睡着。
吴嵩阳见状就对符海燕说:“现在他已经没什么事了,我们就先回学校吧。”
伊清玲忙说:“你们俩先回去,我留下来照顾他。”
符海燕摇了摇头:“我是他女朋友,他病了,这时候我肯定要留在这儿照顾他了。”
吴嵩阳愤愤的说道:“行,我看你这个女朋友能当多久。”说完,摔门而去。
伊清玲见符海燕如此说,只好帮文思桐把被子理了理,对符海燕说:“行,你先留在这儿照顾他,明天上午我上完课后来换你。”说完依依不舍回了学校。而此时东方已经露出了鱼肚白了。
文思桐这一觉一直睡到下午三点多钟,伊清玲已把老母鸡汤热了几遍了,终于等到文思桐醒来,文思桐要自己喝,伊清玲不让,她用被子把他背后垫高,让他倚在上面,然后用汤勺一口一口的喂他,就像是喂小孩一样呢。
这时,程雪莲和王红艳,还有好多同学拿了鲜花来看文思桐。文思桐忙让伊清玲招呼同学们在床边上坐下。程雪莲显得格处的关心:“文老师,你的刀口还疼吗?”并用手轻轻的抚摸文思桐包扎纱布的地方。
文思桐轻松的笑道:“阑尾炎的手术是小手术,就像放一个‘鬼瘤儿’一样。” 大家都被文思桐的诙谐逗笑了。
有《于飞乐》为证:
晓日东升,叶黄晨露浓浓,欢歌笑语融融。入桃林,听雨落,静待花红。羞云娇媚,登高处、涧水淙淙。 月落更残,琴声幽远,秋波尽染双瞳。剪前情,身后事,来去匆匆。高山景仰,悬崖绝、不见归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