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人生自古有情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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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曼卿一走，顾蕴良就和没有了主心骨一样，采访的时候都懵懵懂懂的，等回到报社才发现自己速记的纸忘拿了回来了，还好长了个心眼，全程录音了。
晚上视频呢，柳曼卿还想在周边村落再详细走访一下，恰好给老周一个缓冲的时间，明天才能回来，把采访的事情大概说完后，断断续续的画面那边柳曼卿支支吾吾的，顾蕴良容易多想，吓得手机都拿不稳：“你怎么了，是不是受伤了？”
“没有。”
顾蕴良语气强硬了起来：“快说，不然回来要你好看，睡沙发一礼拜。”
“你和我一起睡沙发我也没有意见啊，就是会腰疼。”
“嘴贫我挂了啊。”
柳曼卿觉得调戏小媳妇是人生第一大快事，终于嘻嘻一笑，说了实话：“没什么大事，就你来报社嘛，不是交了好多张一寸的照片么，我全问赵晟拿了来，昨天不是撒钱么，一着急把照片全给扬出去了。”
顾蕴良脑补了那个画面，几张红底的傻照在风中摇曳，被那些吸毒人员抓在手里，发现是没有用的东西，随手扔到地上，被无数只脚反复践踏，踩入泥里，再没有脸了。
“柳曼卿！！！”
“哎，小宝贝。”
“你个死变态，拿我照片干什么！”
柳曼卿吹了下并不响的口哨：“放在钱包里无时不刻的想念。”
顾蕴良心想距离产生魔鬼，所以现在退货还来得及么？好像放出来了柳曼卿什么来不得的隐藏人格，深井冰啊！
急躁的挂断视频，顾蕴良在床上滚了滚，闻着熟悉的香体乳的味道，还是打了字回复过去：我有明艳动人的自拍，打出来你再放进去。
柳曼卿回了一张图片，原来这厮手里还是留了一张，高高兴兴还比了个心呢，拉黑之。
新时报人脉广阔，老周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竟然真的见到了孩子们，他们也知道很可能要被送回老家了，一提起家里各个都抹眼泪，还有好几个小男生握紧了拳头，抿着嘴唇用他们的方式来表达抗议。
有个15岁的孩子看每一个工作人员都充满了恨，他拒绝吃这里的食物，自己买方便面吃了很多天了，有工作人员劝他，他的眼神不像一个孩子应该有的，而是那种看仇人的眼神，他就差下一秒挥拳而起。
“你们夺走了我们的未来，夺走了我们的梦想！”
收容所也很难办啊，俱乐部不具有办学资质，只能是个培训机构，他们也是奉命行事，等着上面的指令，是送回去上学呢还是城里的农民子弟工的学校里住宿学习。
老周不像柳曼卿那么有节操，他心里一旦有了定论，就按自己的方式办事，于是拐着弯和工作人员套话，得到了很多想知道的事情，满意而归。他带着这些录音找到了一直不肯接受采访的育人负责人，15岁男生的声音一出来，这位老教练已经是满脸泪痕。
老教练当然也不是活雷锋，他觉得孩子们确实可怜，家里这么个情况，能帮到他们也是双赢的情况，打比赛拿到奖将来也多一条出路，何乐而不为呢，听着教练缓缓道出他的心里路程，老周觉得有点复杂了。
很显然，要会搏击俱乐部的可能性微乎其微，甚至负责人会受到不小的惩罚，孩子们也会被送回去，在那个山洼里一点点体会到绝望。
顾蕴良很快知道了事情的始末，这要是爆出来打多少媒体的脸啊，网上现在铺天盖地的都是虐待孩子，用孩子来赚钱，撤销严打黑俱乐部的呼声居高不下，加上新时报这么大的报社收贿，加上没有大的娱乐圈的新闻，居然这么些天还没下去，真少见。
想要帮忙的心思也就活跃了起来。今天S省机场有雷雨天气，航班取消，柳曼卿只好明天回来，听顾蕴良说要帮忙，觉得不让她做些什么顾忌也着急，既然事情已经水落石出，要公布真相也是要方法的。
如果只发布视频，还是会被对手带节奏，什么因为压力大了才放出采访了没有用的素材，这就需要一些营销号和蓝V来引导，推送一些文章，不需要太多的煽动，把事情始末贯穿足以。
顾蕴良还真认识不少大V，柳曼卿和她大学闹掰后悄悄关注了她的微博，见不少营销号和她互相关注，奇怪了好一阵子，现在也没闹明白，不过既然有机会，利用起来是双赢的局面，也不欠人情，顺水推舟的罢了。
顾蕴良欣然答应，上班呢就偷偷联系，这些大V很多都是学校媒体圈子里的，其中一个ZF的官方蓝V管理者，还是她和柳曼卿一起打工，甩脸不干的小伙伴之一，90后老年人嘛，都玩微博的。
把事情始末大概这么一说，再一号召，竟然引起了不小的反响，联系的也都是比较靠谱，人品有基本保障，三观基本正确的小伙伴，都打了保票，于是顾蕴良找了个小本，一一记录下来，不记不知道，遗迹吓一跳，居然有20多人响应。
回到家坐电梯呢，还在打电话，电梯里还有一位40来岁的阿姨，顾蕴良放低声音，想要按楼层，发现是一层，就往边上站了站。
“OK，你用你老公的发，啊？你老公就是撩妹狂人那个号，噗，一个段子手突然正经起来会不会掉粉啊，不会，还会吸引一大批迷妹？因为他还卖腐？你厉害了，双击666。”
“行行，没问题，我们不想做什么啊，但是别人都欺负到头上了，总不能伸着脸让打另一巴掌吧，你要相信柳大神，她哪次新闻不得抖三抖，第一时间站队才不会被说跟风噻。好啦，3Q，到时候聚一下。”
等差不多说完，顾蕴良也到了地方，她见阿姨没有出去的意思，自己也就先走了，掏出钥匙开门嘞，就发现阿姨站在她身后一言不发，吓得钥匙都掉地了。
“阿姨，您找谁啊？”
“小顾是吧，不请我进去坐坐？”
顾蕴良再蠢，再智商不在线，也脑子终于转过弯了，再偷偷瞄了阿姨一样，白哗哗的脸，和柳曼卿没关系她就直播铁锅炖自己好么，并且百分之九十九，这位是婆婆了，不是小姨什么的，因为怎么说来的，婆媳之间有那种天然的不对盘磁场。
颤颤巍巍开门，拿了双拖鞋：“那，那阿姨快进来，柳曼卿她今天回不来了。”
倒了杯水，沙发就一只，顾蕴良不敢太远也不敢太近，坐了半拉屁股，手乖乖放在腿上，等待审判，心想柳曼卿的妈妈知道不知道她们的关系呀。
柳妈妈好整以暇，盯着顾蕴良半晌，终于开金口了：“挺快，都住一起了。”
OJBK，知道，好像还不太愿意，这不是废话，哪个家长知道女儿是同性恋还能欢天喜地的祝福，好吧，也有，总之不是她妈妈。
但这特么让她怎么回答？阿姨你听我解释，其实是巴拉巴拉，话没说完估计就会被以为撒谎不老实吧，纠结了半天，柳妈妈也没想听到她的回答，又开口了。
“最近曼卿遇到点麻烦我们也知道，她其实工作这么多年遇到的问题也不少，本以为会找我们帮忙，毕竟对她来说天大的事情，在我们眼里真的就是一句话的事，但是她没有开口求我们，都是自己想办法解决了。”
顾蕴良知道也不知道，柳曼卿一直故作潇洒，和她说起来工作的事也捡好的说，什么能利用的就用，坎坷都一笔带过，只有她自己才知道其中的艰辛，就是不晓得，有没有一个人偷偷在深夜里哭泣，嘻嘻。
怎么想着想着想笑呢……
咳咳。
柳妈妈挑眉：“听她表姐说她最近开朗了许多，本来想看看她的，没想到先看到你了，这也好，和你正好说清楚，我和他爸爸对她妥协了，但这并不代表我们接受你了，你们以后过你们的小日子吧。”
说完柳妈妈头也不回的走了，连口水都没有喝，留下顾蕴良一脸懵逼，这是几个意思？不同意还让过小日子，是过年过节不能光明正大的去她们家么，她自己也要回家过年的啊，不正好，柳曼卿回她家，她回自己家。
纠结来纠结去不如问本人，戳开微信，心有灵犀一点通，柳曼卿刚好发送邀请过来，今天的无线很强，一点也不卡。
“小宝贝，想我没。”
“你妈妈刚刚来了。”
吧唧，手机掉了，画面一阵颤抖，好一会儿柳曼卿才重新出现在画面内。
“和你说什么了，有没有拿出几百万让你离开我啊。”
“说了，拿了5000块钱现金，我行李已经收拾好了，马上就走。”
柳曼卿哼哼了一声，声音有点变调：“我都五年没见她啦。”
顾蕴良收了玩笑的心思：“五年你没回家？”
“没有。”
沉默了许久，顾蕴良挡住摄像头：“柳曼卿，你妈妈没有为难我，她让我们俩好好的，她很爱你，我也很爱很爱你。”
柳曼卿再也忍不住，泣不成声。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人生自古有情痴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