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人生自古有情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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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曼卿喝着顾蕴良泡好的茉莉茶，好整以暇：“所以为了找出真相，我打算亲自前往这些孩子的老家看看。”
“啊，别人去不行么。”
“不可以，我稍微了解了一下，其实这些孩子是有人有目的送过来的，不到当地去不能客观的知道事情的始末，交给别人我真的不放心。”
真是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顾蕴良拉柳曼卿的袖子：“会不会有危险啊。”
“想太多了，又不是□□，放心吧，不是我一个人去，社长让网络部的两个小伙子和我一起去，很安全的。”
顾蕴良才和她互通心意，心里满满的不舍：“那我能为你做些什么呢？”
柳曼卿笑意直达眼底：“都说了，亲我一下，你欠我的多着呢。”
这厮，顾蕴良还是妥协了，周末么，报社人不多，但也不敢太过分，在柳曼卿的脸上轻轻碰了一下，柳曼卿也没有要求太多，正经了起来。
“我下午还要和社长他们商讨细节，你就做好我的贤内助呗，衣柜上面有一个小箱子你拿下来，收拾点衣服装进去，再把床底下的背包帮我取出来，放一点卫生纸，牙刷，内衣裤……”
顾蕴良一一记下，又想起来那地方蚊虫多，暗自决定再放一点蚊不叮什么的，小小瓶就是飞机也能带上去。
“还有，顾蕴良，我一走，你肯定要被那几个女人盯着，外面的选题也分出去了，估计都是本地的人物了，你把稿子到时候直接发送给副组长，不要和她们起冲突好么，乖乖等我回来。”
顾蕴良才不怕她们呢，写几个典型不就完事了，才开完学习A市向善向上好青年的会，宣传素材多了去了，谁也不能挑她的毛病，不和你们抢大选题了，不赚这钱了还不行？
“知道啦，我夹起尾巴做人成了吧。”
顾蕴良提着饭盒要走，就听见身后这人甜甜腻腻的声音：“别担心我啦，我一想到你在家里等着我亲亲，我已经舍不得走了啦。”
这特么不是柳曼卿，柳曼卿中蛊了，一定！
顾蕴良收拾完行李，还想着做晚饭呢，柳曼卿就让她提着行李直接去了机场。
听着不停播报晚点飞机的声音，顾蕴良不知怎么有点心慌，柳曼卿他们买的着急，都要走紧急通道了，要交代吧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柳曼卿看出了顾蕴良的不安，让网络部的小伙们先进去过安检，拉着顾蕴良走到墙边，举起机票挡住脸的下半部分，义无反顾的亲了下去，就在顾蕴良还没反应过来呢，捏了捏她的鼻子。
“妞，好好在家等我，我也真的舍不得你。”
说完头也不回，递了身份证和机票，再往里走连背影都看了。
顾蕴良站在原地脸红的不像话，想起来要看看有没有人看见的时候，都过去五分钟了，回家的时候差点地铁口都找不到了。
分说两头。柳曼卿再飞机上抓紧补眠，因为下了飞机还要倒大巴来到县城，两个多小时走的国道，坑坑洼洼，还都是盘山路，颠的两个小伙子都吐了，柳曼卿也脸色惨白好不到哪里去，牛肉丸子的飞机餐已经到嘴边了，也终于到了。
住宿条件比想象中的还要差，但是有无线真的谢天谢地了，虽然网络不太好，断断续续的和顾蕴良视频完，柳曼卿凑活洗完澡，穿着外套躺下了，没有空调夜里冻的她缩成一团，强迫自己闭着眼睡觉，心里想着自己这般努力，不就是为了让顾蕴良有又轻松又好写的选题么，值了。
县城离孩子们的老家还有3个小时的路程，坐着五菱宏光，临山的土路柳曼卿总觉得轮胎都悬空了，司机不仅不担心还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偶尔抽烟，偶尔放在窗户外。
他们三人就和小学生一样规规矩矩坐着，再看这辆超载改装车的其他人，睡觉的睡觉，玩手机的玩手机，潇洒的不要不要的，就连鸡都比他们镇定。
等到双脚踏上土地，其中一个小伙子偷偷擦了把泪：“我还好买了保险，如果我挂了，我老婆孩子从此能过上富庶的生活。”
另一个小伙子拍了拍他的肩膀：“那你就等着你老婆找一个帅哥，花着你的钱，给你一顶绿帽吧。”
柳曼卿一人一巴掌，拉着他们找到在村口一直等着的人，村支部书记。
正是这个人，把留守在村子里的孩子送往搏击学校。跟着他往村子里面走，明明是农忙时分，田地里没有一个人在劳作，更多的是已经废弃的农田和干涸的池塘，和一个寂静的村庄。
见到柳曼卿一人在观察，村支部书记无奈的笑了：“以前我们的藕很好的，淀粉含量高，甜，做藕夹特别好吃，我们的大米也很好，就是没人种啊，都没有肥力了，可惜啊。”
村支书又指了指远处的山，竹海层层，风一吹动就像是绿色的海浪，柳曼卿很喜欢竹子，远远望着，冒出一句诗来：入竹万竿斜。
“好山好水，就是路远，没办法弄成旅游和农家乐，不过现在还有专门为农产品开发的手机软件么，我们卖卖农产品也不错，可惜了没人愿意做。”
小伙子张了张嘴：“为什么有钱都不赚？”
“这点钱不够用的。”
“什么？不够用？”
村支书的背有点驼，他走在前面声音有些飘渺：“记不清什么时候了，有人带了音素的种子来我们这里，开始种植，后来被ZF发现，全部铲掉了，但是大多数年轻人都沾染上了毒瘾。”
柳曼卿皱眉，很容易想象的一个沾染了毒瘾的村子会是什么样子的，整日吸毒，谁还会再去种地，多的时间都是想办法弄到钱买毒品，甚至会走上以贩养吸的道路，如她所料，这个村子绝大多数人都在贩毒。
“我不能看到这里垮了啊，留下来的孩子们又没有罪，所以当安教练到处跑乡下找苗子的时候，我找到他了，恳求他收下这些可怜的孩子们。”
书记带着几人来到了一户农户家里，推开门进去，还以为是书记家呢，就见床上躺着个半死不活的男人，看上去三十多岁，却已经瘦的有点脱相。
“没别的意思，他能代表我们村子劳动力的现状。”
小伙子俩人面面相觑，柳曼卿摇了摇头：“不用照也不能拍。”
村支书掏出支烟抽了起来：“安教练是个好人，我们的娃娃我清楚，瘦的都露排骨，压根不是练功的料子。我去过哪个俱乐部，孩子们一天三顿少不了，两顿还有肉吃，又能学些文化课，孩子们也都很高兴。”
柳曼卿不知道该说什么，村支书更加气愤：“这些人枉为父母！出去赚点钱回来不是给家里买点什么，而是赶快吸毒，不管孩子就算了，还想讹人家钱，心太黑了！”
吸毒的人六亲不认，柳曼卿看过太多的例子了，反目成仇家破人亡的比比皆是，在毒品的刺激下，有些人已经不能再称之为人了，是魔鬼。
拍摄完必要的素材，录好了同期声，麻烦村支书打个电话，喊了辆和来时差不多性质的五菱宏光，才坐上去，突然就被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村民围了个水泄不通，柳曼卿被两个小伙一左一右夹在中间，惊慌失措的喊着师傅快走。
司机害怕出事不敢踩油门，不停打着喇叭，嘴里也骂骂咧咧的，意思这帮吸毒的疯了。
更吓人的是有人开始敲玻璃，柳曼卿仔细辨别，终于听清了他们在喊着什么。
“你们是记者吧，快曝光育人俱乐部，赔钱给我们！”
“俱乐部害死我们娃了，你喊他们给钱！”
这里的人无药可救，柳曼卿从兜里取出一大把零钱，让小伙子们也找出来不少，拉开窗户往外丢去，风一吹，钱飘的老远，围着车的人都各自散开捡钱去了，不用他们说，司机一脚油门下去，终于脱身了。
很长一段路，三个人都没有说话，每人都是一身的冷汗，真正让他们害怕的是这些人万一有艾滋，刚刚稍微划破点皮，下半辈子都交代了。
“柳组长，这也太……”
柳曼卿揉了揉眉心：“这地方要是拍纪录片多震撼人心啊，禁毒的好片子。”
“可惜了这么好的地方。”
柳曼卿叹气：“算了，别感慨了，赶紧打电话，麻烦一下老周吧，孩子们还都在收容所，找人试试能不能采访，哪怕问上几句，愿不愿意回家，一切就真相大白了。”
司机听他们聊天，也加了进来：“就这村子最穷了，扶不起来，好不容易娃娃送走了，跑到大城市里头了，有希望了，又打破他们的梦想，造孽啊。”
在询问能录音后，一个个更加饱满的，吸毒村留守儿童形象展现在眼前，柳曼卿低头，不知道她的报道出来后，能否改变这些孩子的命运。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人生自古有情痴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