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只有相思无尽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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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曼卿上班去了的，留下顾蕴良一个人，她衣服收拾好了也没什么事干，想下楼转转，碰见了楼下的老奶奶，奶奶她不认识，但是奶奶认识她呀，指着顾蕴良：“哦呦，你不就是那天在杂志社被扇了一巴掌的闺女么。”
“奶奶，我不是，我没有……”
“怎么的，小柳那孩子看你可怜把你捡回来了？你们外地人是不容易，那个杂志社挺辛苦的吧，赚不了多少钱吧，小柳这孩子，平时看着冷嗖嗖的，其实是个好人，老帮我提东西上楼呢。”
顾蕴良有理说不清，劝到：“奶奶，以后再不要去那个杂志社了，都是骗你们买保健品的，骗你钱呢。”
“啊？是骗人的呀，还好我一直都没有买过，我每次领了东西就走，喊我了两次，就再没喊过，杂志也送了半年，加起来只有12本，薄薄的一点点。”
顾蕴良想哭，您可是新时代老太太的表率呀。
告别奶奶，顾蕴良在周围转转，5年多的时间，有家黄焖鸡倒闭了，又开了一家兰州拉面，街角多了一家艺术花店，花篮都是两百起，和美女老板根本聊不下去，非要她买花送给男朋友，落荒而逃后，发现原来爱喝的贡茶还在，要了甜甜的抹茶奶盖，就这样闲闲的坐着，提前过上了三十年后的生活。
于是乎柳曼卿下班后就看见某人把抹茶喝光，留下浓厚的奶盖，不知道该怎么吐槽，敲了敲窗户，顾蕴良看见她的嘴型：“要听好消息吗？”
不了吧，一下午忍着没敢看微博微信，就是不想知道发生了什么，说是好消息，万一骗她的呢，摇摇头，柳曼卿耸肩：“不听算了，我去买菜，你接着坐吧。”
下一秒，顾蕴良出现在柳曼卿身边，掺起她的胳膊：“我和你一起呀，能不能点菜呀，好想好想吃香菇酿呀。”
“看在你是病号的份上，可以。”
“柳曼卿你最好了。”
说完这句话，两人俱是一愣，很久以前，顾蕴良也总是这样，不是缅怀过去的时候，也不是再穿T恤的年纪，柳曼卿开口：“那今天晚上还是你洗碗。”
在超市挑挑拣拣，顾蕴良推着车子想买点零食，柳曼卿很少吃垃圾食品，家里也不会有这种东西，可是顾蕴良不想亏待自己的嘴，和柳曼卿说了一声，她转向零食区，仔细挑薯片的时候，听到两位妈妈带着自己孩子聊天呢。
“哎，看朋友圈了吗？好多人都转发呢，就你妈老去的那个杂志社被工商局查了。”
“真的吗？我怎么劝我妈都不听，还说我是图她的钱，那些都是垃圾，还好没什么副作用，要是有看我不告死这个杂志社！”
顾蕴良转头，刚想问是从哪里微信公众号看到的，第一个开口的女人又说了：“可不是杂志社，是借着杂志社的皮做这种勾当呢，其实是个商贸公司，就抓准老年人的心态，让他们感受到温暖，借此卖保健品。”
对，是这样的。
“还有，这公司和传销差不多，把外地的小伙子小姑娘招来，一阵洗脑，用钱再留住人，昧着良心赚钱，最可恶的其实是老板，听说这些天能退钱呢，你叫你妈妈拿着没有拆封的产品去这里推掉，你记得陪着去！”
两位妈妈走了很久了，顾蕴良还是站在那里，柳曼卿其实也听了一阵了，她等这一栏没人了，按住顾蕴良的肩膀，轻轻的在她耳朵边问：“所以，现在还要听好消息吗？”
顾蕴良眼眶发酸：“要。”
“微博上了热搜，话题也居高不下，讨论很热烈，全国都有这样的情况，很多年轻人也知道自己的爷爷奶奶被骗过，好消息是很多年轻人还有不同的意见，在这样激烈竞争的社会中，这些所谓的销售应该反省吗？还是他们就是刽子手？
相应的，中年人居多的微信中，更多的是反思的声音，对老年人的照顾不够多，总之话题很热，因为你的坚持，很少有这样的事件发出这么多不同的声音，是我们报社首次，转发量一个小时就破万了，你的新闻，很有价值，如果我有什么不满的话，那就是压到周四才选择发出，如果是周一，可能会更不同的，顾蕴良，恭喜你。”
顾蕴良再也忍不住，不管不顾扑到柳曼卿的怀里，哭得就像个小孩一样，说的都是没意义的话语，真的，这一刻，就是脑袋缝七八针，头都被剃了都可以，每一个学新闻的人，多多少少都会有这种情怀，自己所写的文章能够化为利剑，刺向社会的黑暗。
“好啦好啦，应该高兴的事情呀，这还在超市呢，回家哭吧。”
“嗯。”
把菜提到厨房，顾蕴良迫不及待的打开微博，没想到还能在热搜中看见退休金，点开果然最先出现的就是新时报，下午连发三条，有文章有视频，顾蕴良点开视频，发现是以工商部门在会议当天突发检查和她偷拍的问话剪接而成的，不用问后面的肯定是柳曼卿去拍摄的，一万多的评论铺天盖地的向她涌来。
为什么存在这么多年才被曝光，有后台有背景吗？
如何让老年人不再洗脑，这才是我们应该考虑的吧！
卖了多少年了？都赚了多少钱了，恐怕交了罚款老板还能移民吧？过上我们想象不到的生活。
打了一家，还有千千万万个站起来，这东西是灭不掉的，不信等打脸。
某些人没少赚钱吧，所以他们有什么可怜的？应该把他们都抓起来判刑好么！
楼上，这是社会的畸形，是病态的发展，无法用刑法来衡量。
……
深吸一口气，再吐出一口气来，望着天花板，想起在大一时第一堂课，老师对他们语重心长的话语：“真实、客观、公正和全面，同学们，希望你们的新闻，不被社会同流合污，披荆斩棘，所向披靡。”
柳曼卿端了菜过来，就听见顾蕴良的感慨：“学新闻真的很好。”
嗯，很好，柳曼卿也觉得，以前只是觉得学习新闻能更多的利用家里的力量，现在她觉得学新闻能认识一个叫做顾蕴良的人，没有比这更好的事情了。
所以今天晚上的饭也更好吃，顾蕴良没忍住吃了两碗米饭，好久都是吃着地沟油的外卖，终于吃上家里做的饭了，洗碗的时候又没能忍住眼泪，吧嗒吧嗒掉进了碗里，都怪柳曼卿对她太好了，如果下半辈子不是和这个人一起渡过，那她一定会孤独终老的吧。
夜里，顾蕴良摸了摸沙发，纠结了半天，柳曼卿洗完澡，就见到这人盯着沙发的纹理数格格呢。
“大晚上的不睡觉干什么？你明天不是说要上班么。”
顾蕴良点头：“被子在哪里，我去拿。”
“你的被子我叫你室友扔了，我家没有多余的。”
“哎？！那我披着衣服睡吧。”
柳曼卿招了招手：“来，给我吹头发。”
顾蕴良拿起梳子一点点吹着，她发现前几年还乌黑的发丝中藏了不少的白头发，柳曼卿才27呀，手上用了点力，扯得柳曼卿有些疼，她歪了下头，见顾蕴良发愣，接过吹风机：“我自己来吧，床上躺着去吧。”
顾蕴良很听话，往往神经慢半拍已经成了常态，被子都盖好了，才反应过来，枕头有两个，这不明摆着了，要一起睡嘛，算了，又不是没有躺过一张床，现在害羞不就是矫情么，等另半边有了轻微的塌陷，她又慌张的往床边挪了挪。
“被子就这么大，你不盖着会感冒的。”
“哦哦。”
又往中间挪了挪，碰到了柳曼卿的胳膊，她觉得自己的胳膊烫的吓人，赶忙又缩了回去，老老实实背对着柳曼卿，心中默念，睡着了睡着了，怎奈何这些天睡太多，根本不瞌睡，越是紧张，膀胱越不争气，要嘘嘘。
悄悄的起身，悄悄的掀开被子，柳曼卿翻了身：“小心感冒。”
“啊，哦。”
以为不让掀开被子，顾蕴良又躺了回来，让同样不好受的柳曼卿皱眉：“不是想上厕所么，怎么又躺回来了？快去，然后睡觉。”
咻，顾蕴良坐在马桶上，果然挤不出两三滴，心想第一次怎么和柳曼卿睡得那么自然呢，哦，她喝醉了，第二天逛街累了，所以一沾枕头就睡着了的，哎，你说这一天天造什么孽啊，害怕柳曼卿又说她，回到床上平平躺着。
数着羊呢，一只手伸过来，轻轻的一下又一下拍着，就像哄小孩一样，顾蕴良觉得好笑，这样怎么会有用呢？柳曼卿，要是我俩复合以后你还这样，哼，那你也太幼稚了吧。
五分钟后，她就疯狂的打脸，沉沉的睡过去了，柳曼卿听她的呼吸平稳了下来，轻轻握住她的手，我的好姑娘，睡吧，我再也不会放开你的手了。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只有相思无尽处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