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化险 灵犀的性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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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犀的性格，说好听点，是单纯，说难听点，就是缺心眼。
谢沅和锦书多次向她耳提面命，昳丽的容颜冒然外露，必然会遭人惦记。灵犀听倒是听了，每次想出门时被人阻止，她也只是稍稍抱怨一下就妥协了，乖巧得很。
但知道归知道，记没记到心里又是另外一码事。
被虏来的日子已经过去了五天，灵犀恹恹地靠在床上，小露十分认真地给她喂食。吃了一半，她就再也不肯张开嘴巴了。
“姑娘，您再用一点吧……”小露正是之前那个看起来天真无邪的小姑娘，她可惜地看着碗里的燕麦粥，“这么好吃的东西，剩下的都要被倒掉呢。”
灵犀翻了一个白眼，你口水都要流出来了好吧！
见她真的不想吃，小露又语重心长地说：“浪费粮食可耻，姨知道了，会骂你的。看你这么可怜，我就帮帮你好了！”
灵犀无语地看着她。
小露把白瓷碗舔地干干净净，跳下床正打算出去，又顿住脚步，语气十分关切。
“姨等一会要过来，你表现乖一点，说不定就给你解药啦。”
灵犀目送她离开，无声叹了口气。
每一次醒来，都是在不同的地方。要等谢沅来救，只怕要到猴年马月。
蒋十二娘撩开月洞门上的纱幔，定定地看了床上的美人儿片刻，这才施施然走了过去。
“明眸皓齿，玉骨冰肌，静则端若处子，动则一笑生百媚。”她撩起灵犀的一束鸦发，烈焰红唇微微一笑，“谢大公子，不被迷住，才奇了怪了。”
灵犀眯眼看她，不懂她的话中的意思。
“可是我听说，那位国公府的大公子呀，早就有了婚约。他们那些大户人家，哼，死板得很，门第之见可不是你这样的小丫头，能理解的。”蒋十二娘轻轻扣住她的下巴，仔细端详她的表情，笑吟吟地问，“灵犀姑娘，你说，谢家能接受你这个来历不明的长孙媳吗。”
灵犀神色淡淡，亦含笑地与她对视。
蒋十二娘佯装恍然大悟，歉意地看着她：“瞧我这记性，还没给姑娘解药呢，小露，拿解药来！”
小露连忙捧着一棕色小瓶跑过来，蒋十二娘给她灌了下去。
灵犀猛烈咳嗽几声，声音十分沙哑：“其实，我一直有话想和你说，咳咳，咳咳，让我缓缓……”
蒋十二娘坐到床的另一侧避开，若有所思地望着她，看她能说出个什么花儿来。
小露又是给灵犀拍背，又是抚胸，好半天她才缓过气来。
“说出来你可能不相信，这几天所经历的，着实让我大开眼界。”灵犀喘气说道。
蒋十二娘面露好奇，示意她继续。
“我观十二娘的说辞，想必对于我的来龙去脉已经十分清楚了吧？”
“不错。”蒋十二娘点头，“不过，谢大公子没能查到的东西，我亦也没有办法。”
灵犀心里微微失望，但好在已经习惯了。“十二娘以为谢公子心悦我？此话，还真是以讹传讹，当初连我自己都差点信了呢。”她低低叹了口气，“你们以为我在谢府住得很舒服？不谈他们府上的丫鬟小厮整天背后说我坏话，便是谢公子自己，也不过是随手赏我一口饭吃。如今落到十二娘手里，我才知道何为珍馐，何为华裳，两相对比，谢家人待我实在苛刻！”说到这里，她脸上闪过不平，苦涩，自怜等情绪，蒋十二娘一一看在眼里。
“国公府竟如此苛待姑娘？世家大族不应都是锦衣玉食吗？”蒋十二娘将信将疑。
灵犀说：“我又不是谢家人，不过是谢公子随手救的孤女罢了。”
“若我也能随手捡到像姑娘这般标志的人，倒也是值了。”蒋十二娘意味深长地说。
灵犀但笑不语。
蒋十二娘却不肯轻易放过她：“你说谢大公子对你无意，可你失踪已有多日，他至今仍未放弃搜查，不然我也不用频频将你转移。这些，你又当如何解释？”
“谢公子曾当着我的面，亲自对我说，对我绝无它意，让我不要多想。十二娘又何必过度解读？在我看来，不过是因为谢公子是个好人罢了。”灵犀坦然说道，脸上不见一丝情意。
“按理说我不该信你，但姑娘这一番说辞，我竟然信了一大半呢。”蒋十二娘话锋一转，“此事以后再提，我今儿个过来，却是想问问姑娘可有擅长的技艺？”
灵犀疑惑地看向她：“什么技艺？”
“琴，棋，书，画，舞，如此等等。或只要你会的，说出来听听也无妨。”
“……容我想想。”灵犀沉吟片刻，眉心一跳，“你说的那些我都不会，我想来想去，只对剑感兴趣！不过你问这个干嘛？”
蒋十二娘一听到“剑”，脸色瞬间僵硬。这姑娘看起来柔柔弱弱的，骨子里却深深刻着暴力和不羁。
“灵犀姑娘吃我的，住我的，穿我的，还用我的灵丹妙药养脸治伤，以为是天上白掉下来的馅饼么？自然是要付出代价的。”
“什么代价？”灵犀面露警惕，防范地看着她。
蒋十二娘轻轻一笑：“姑娘不必这样看我，我呀，不会吃了你的！至于代价，没有你想的那么严重。只要姑娘日后好好听我的话，无论是彩衣阁的广袖仙裙，还是千食坊的玉盘珍馐，我都会亲自为姑娘奉上，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灵犀听她这么说，脸上渐渐浮现向往的神色，又有些犹豫，问：“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难道你喜欢我吗？”这话似曾相识，她也问过谢沅。
蒋十二娘扑哧笑了一声，妩媚地瞥了她一眼：“我呀，自然喜欢你，你以后就知道了。”说完她站起来，轻轻抚平袖口，“灵犀姑娘好好休息吧，小露，随我走一趟。”
蒋十二娘出了房间，突然一声冷哼，小露不受控制地打了个哆嗦。
“油嘴滑舌的小骗子！”
小露一阵心虚，把头埋得低低的，等了半天没有下一句，才反应过来说的不是自己。
“小露，这几天，给我盯紧了。”蒋十二娘语气淡淡，“不管她说什么，你都不要信——这是最重要的，你记好了。”
“这段日子风口紧，尽量少出门，小心被人套了话。”
“平日里和她多亲近，不经意间让她知道你的身世。小姑娘大多心软，日久天长，等她成了红牌，自然也会记得你的好，到时候，你弟弟的病就有钱治了。”
蒋十二娘有条不紊地一一吩咐下去，小露有些不解：“姨，她不是答应跟您了吗，为什么还要做这些？”
艳丽的女人露出一个嘲讽的微笑：“才短短五天，你就完全相信她了？哼！不过国公府待她不好估计是真的，每天的饭菜吃得确实干净。”
小露心里猝不及防漏了一拍，欲言又止，终是不敢。
又听她嘀咕一句：“……谢大公子是好人？鬼才相信！”
灵犀的听觉十分灵敏，但她听东西，须聚精会神朝着一个方向刻意去听，才能听到她想听的话。而且此技能也有副作用，听得越远越久，之后头也越痛。
这几天因为无聊，她频繁去偷听，最后导致头痛欲裂，偏偏还口不能言，体不能动，只能靠沉睡来养神。
此时明知二人出去必有秘事要谈，她也只能望人兴叹，丝毫不敢再聚神偷听。
她虽被囚于此，但因天赋所至，消息倒也并不闭塞，知道谢沅还在四处寻人——只是京城太大，找一个女人犹如大海捞针，何其艰难。且灵犀自己又不是什么重要人士，不可能大张旗鼓地动用五城兵马的人来寻找，只能靠他的私兵和一些友人的帮助四处暗查。
灵犀期待早点能出去，但她也明白，完全寄希望于他人是不切实际的，最关键的还是要靠自己自救。
而自救最首要的，便是身体能恢复自由。
否则，一切都是妄谈。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化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