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02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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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特拉法尔加·罗脸上就经常出现这种轻浮的笑容。起初我以为他是受了史蒂仔的影响，可是遭受到了史蒂仔的否定——他那个时候还对罗警惕得很，连话都不想多说。
罗一步步地向我走来，最后在他的老师边站定。我惊讶地发现他的身高已经超过了史蒂仔，甚至有赶超维尔尼的趋势。
“这小子…有些话想对你说。”史蒂仔说着，向我投来了一个略带深意的眼神。
我还没来得及探究那眼神背后的含义，他就拍拍罗的肩膀，然后离开了房间。
房间里只剩下了我和罗两个人。
比起很久没见面，我更久没有和他这样两个人独处一室了。
我有些尴尬地整理起手里的文件，然后想起他还站在那儿，于是开口道：“坐吧？”
刚说出口我就后悔了，我桌前虽然放着一把扶手椅，但基本上都是拿来摆设用的，这么多年别说史蒂仔了，就连偶尔到来的其他成员也都不曾坐过。如果是其他人，则会直接到专门配有沙发的会客室。
幸好，至少声音听起来还是比较正常的。
相比于我的故作镇定，罗看起来像是真正的坦然自若。他相当自然地拉开了桌子前的扶手椅坐下，双手交叠着放在桌面——仿佛他经常这样做一样。
和小时候喜怒全部放在脸上的样子相反，他的脸上仍然若有若无地带着一抹笑意，看不出在想些什么。
“看来你从史蒂仔那里学到了很多东西。”我不由地对他露出一个笑容来。
等等，这种老母亲的口吻是怎么回事。还有，好久没见就说这些吗……我的笑容逐渐僵硬在脸上。
幸好罗很快地接过了我的话，我的尴尬才得以缓解。
“啊，兰迪斯当家的确实教了我很多。”他淡淡地回答着。
乔尔可尔·兰迪斯是史蒂仔的真名，但他相当厌恶这个姓氏，从来只以名示人，我也是从他的老师桑科先生那里听说的。大概了解了原因后，我则索性给他换了名字，现在基地中的成员们基本都随我称呼他为史蒂仔，鲜少有人知道他原来的名字。
作为史蒂仔的学生，我自然不奇怪罗知道他的本名。只是，后面那个奇怪的称呼是怎么回事？
我原本想吐槽他这个奇怪的口癖，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说吧，找我什么事？”
如果只是黑灯的事情，史蒂仔向我转述就足够了——这些年他也一贯是如此做的。那么想必是他自己有什么事情需要私下告诉我。
“狼蛛当家的……”
我恶狠狠地瞪了过去。
“蕾卡。”
我满意地点点头，示意他继续。
“我已经找到我要的答案了。”他沉默了一下，继续说道：“我打算离开组织。”
我的呼吸停滞了那么几秒。
几秒的时间，仿佛和这十年一样漫长而又迅速。
我并不是没有设想过这种情景的到来——事实上，随着他越来越完美的报告，和越来越深的探知内容，我就知道这一天离我越来越接近了。在我的设想中，当他对我说出这句话时，我应当是如将领痛失爱将一般痛惜地告别，又或者选择轻松一点的方式和他说些调侃的话。
但我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和每次听完报告时的反应一样。
我想阻止我继续和他交往下去的……是我始终没法搞清楚自己对于罗的态度。
一方面我当然是希望他能为自己的家乡报仇，也非常乐意看到他能打败多弗朗明哥，可我也确实又不希望他离开。害怕他面对政府只是螳臂当车，又担心他没法逃过已经成为一国之主的小丑的追捕。
虽然不管是我周围的人，还是我本身都在一直避免这件事，但不能否认的是，特拉法尔加·罗已经变成了我的弱点。
或许史蒂仔他们正式早已发现了这一点，所以才转变了态度，选择将我的弱点变成我的一臂之力吧。
我将手中的整理了一遍又一遍的文件放回到文件袋里，抬头看向了他：“那么……你打算什么时候离开呢？”
此时他收敛了脸上的笑意，对我正色道：“等这次的事件处理完。”
“你是说黑灯的事情？”
“嗯。”他停了一下，“他会接近我们是因为看到了夏其和佩金。并且我们怀疑他有和之前北燕之家的成员有所联系。”
“那不是应该交给瑞莎处理吗？”我奇怪道。
“她已经前往那里了。”
“那还有什么需要担心的吗？”
瑞莎当年因为北燕之家的事件立下了非常大的功劳，如今随着年龄的增加，做事也不再向先前那般风风火火，是非常值得信赖的成员。而且整个许愿池里，对黑灯和北燕之家最为了解的也就是她了。
像是看出了我在想什么，罗继续说道：“他们抓住了夏其。”
——如果罗要离开，他手下的成员也一定会选择追随他而去。这些人员对于我们来说并不是非常大的损失。如今这件事牵扯到自己的同伴，他是绝对不会坐视不理的。
“他们？有确定具体的人员吗？”
“有之前的黑灯，另外可以确定的还有当年北燕之家的领导人。”
北燕之家真正的领导只有一个，当年在抓捕中唯一的漏网之鱼，那个有着类似测谎能力的被尊称为“大姐”的人。
心中忽然涌上了不安的情绪。
随后，伴随着罗接下来的话，这股不安感被证实了——
“他们知道了你的存在，作为交换条件，要求直接与你进行见面。”
当年的事情过后，我对于自己单独外出的热情已经大大减少。别说燕子岛，连北燕城之外的地方我也鲜少去了。
罗没有再说话了，他沉默而有些严肃地看着我，等待着我的回答。
事实上，不论出于什么原因，我都不可能进入这种显而易见的陷阱……可是拒绝的话刚到嘴边，我眼前仿佛又出现了当年在昏暗的地下牢笼之间，那个露出着温暖而坚定笑容的少年，还有他所说的话。
拒绝的话，这家伙一定又会不管不顾地冲去敌人的大本营吧。
于是我耸耸肩膀，轻松地看着他的眼睛说道：“那么，我们今天出发吗？”
——黑缇拉批评的对，我还真是一点长进都没有啊。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02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