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02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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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行走在狭隘的通道之中。
通道像是没有尽头一般，四周是让人窒息的暗色金属墙壁，上面布满了深浅不一的伤痕。似乎该庆幸偶尔还会出现的几盏灯光，不然我应该不会有勇气继续前进。
试过扩张能力感知的范围，也试过大声吼叫，可是不论几次得出的结论都是一样的。
这里没有任何的生命体——至少我无法建立任何意识上的连接，甚至连以前的连接也感应不到了。
心中最初的希望和耐心逐渐被消磨殆尽，最后我的腿似乎只是机械地迈动着。糟糕的是，对时间的感受也随着一成不变的环境变得模糊起来。已经这样多久了？十分钟？半个小时？还是一天？
我用力掐了掐掌间的肉，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虽然对改善现在的情况也不过杯水车薪。
再这样下去，会疯的吧？
精神上的折磨在审讯中往往比□□上的还要恐怖，很多意志坚强的人最终也会拜倒在这招之下。
可能我已经离精神崩溃不远了。
唯一支撑我的走下去的动力，只是因为这里的环境对我太过熟悉罢了。
昏暗的光线，还有潮湿到带着霉味的空气，似乎甚至不需要回忆就能联想到曾经待十六年的地方，而在只要将眼前的景象和记忆中仔细对比，就可以发现两者之间连细微的差别都没有。
就像有人根据我的记忆还原了一样。
根据恶魔果实图鉴的简介，以及果实的名字，我大概能推测出这个世界构成的原理，至于怎么破解却还是一头雾水。
——总之我得先快点找到特拉法尔加·罗，这个和我一起被拖入梦境的倒霉家伙。
事情还得从3天前说起。
那天是罗从史瓦洛岛的据点回基地汇报的日子。
十年的时间，凭借出色的头脑和果实能力，罗已经成为了北海内部非常出色的人物，甚至被破例允许建立自己的小队，就连黑缇拉和西卡尔也曾打趣过我终于靠自己发掘了一个人才。
小队的代号为心脏，贝波自然是其中的得力部下之一，后来我才知道，当年我在北燕之家的室友：夏琪和佩金也在北燕之家的清理行动中被遗留下来，加入了罗的队伍，几人之间似乎还有一些纠葛。
不过我也不太了解就是了。
我草草地将手中心脏小队的简报翻阅了一遍，内容自然是无可挑剔，字迹却是非常潦草，一看就出自医生的手笔。
“怎么样？”史蒂仔有些沾沾自喜地看着我，仿佛在向我邀功一般。
“非常完美。”我冲他露出一个假笑，“不愧是你带出来的。”
是的，罗可以说是史蒂仔第一个正式意义的学生。
其实这个家伙一开始只是为了保险起见，生怕罗对我或者许愿池做出什么事情，才事事关心。结果……该说是日久生情？或者是史蒂仔也到了该成家的年龄？他居然开始渐渐扮演起了罗导师的这个职位，虽然面对面时还是一副臭脸，但居然真的开始传授他情报分析的知识。
这也就罢了，当有一天维尔尼也向我表露出教授罗的想法时，我才意识到事情有些不太对劲……
据说，罗和维尔尼的缘分要从那片花田开始说起。
维尔尼是个十足的“花”痴，奈何基地里的其他人对花都不感冒。因此在罗最早呆在片金盏花田的时候，维尔尼就对他产生了好感，而之后在回基地汇报时，他也会时不时向维尔尼讨教果实能力在战斗中的使用方式，甚至霸气的使用方法，一来二去，维尔尼就索性开始正式教授他战斗了。
怎么说呢，虽然他们两个的注意力不再放在我身上是件好事没错……可这种莫名失宠的感觉是怎么回事啊。
至于我，说要和罗保持距离，并不是说说而已——罗的直属上司是史蒂仔，这些年来我与他的交流寥寥可数。
一开始和他保持距离，其实是处于保护他的心理。无论是黑缇拉还有史蒂仔，他们对我的保护不仅仅局限在人身保护，这些年内部成员之中想接近我的人也都被他们拒之门外。
每个人认识我的人都很清楚我的弱点是什么。
罗和我在短期飞速建立并发展的连接，史蒂仔已经非常委婉地向我警告过。如果继续放任他对我的影响，那么就算他和维尔尼听从我的命令，黑缇拉和西卡尔也不会容许他继续存在于我身边。
只是再后来，这种距离感甚至不需要刻意保持也渐渐地明显起来。
十年之间，罗成长的速度实在太快了，不论是身高还是能力。
还有我身边的人们：史蒂仔在过三十岁生日的当天长出了第一根皱纹；维尔尼为了延缓肌肉的衰老开始严格克制自己的饮食；艾比养的兔子们早已经当了祖奶奶；黄金赌场被政府彻查之后，长夜成功成为了北燕第一赌场，拉派也从当年弱不禁风的美少年变成了大腹便便的赌场老板；《海贼jump》也经过了休刊、整改、再复刊；加比豹前年正式进入灭绝状态，我的挂毯瞬间翻了好几倍的价值……
我周围的一切都在变，只有我还留在原地。
——有时我觉得我和花园里那的那颗老松树没什么区别。可就连树似乎也比我的情况好一点，人家至少会长出一圈圈年轮。
似乎是受了周围的影响，这些天我偶尔也会开始思考自己的人生。
我的梦想是什么呢？好像现在过的生活就已经是许多人梦寐以求的了。推翻天龙人？这两年黑缇拉确实在和革命军那边接触了，而我似乎并不能再做些什么。
至于什么长生不老，永葆青春，在我这里似乎变成了一种困扰。可是对于长大变老的方法，我也不是特别的感兴趣。
迷茫是必然的，可是这个问题谁也给不了我答案。至于漫画书和小说，也不过只是将我从这种迷茫当中短暂拖出片刻。
我懒洋洋地趴在桌子上，双眼无神地搅动着杯子里的小茶勺：“史蒂仔，你说我是不是更年期了啊。”
“首先你的生体机能达不到那个标志，其次我觉得你的表现更像是进入老年期了。”
我皱着眉头看了他一眼，连白眼都懒得给了。
史蒂仔叹了一口气——最近他做这个动作的频率越来越高了——他用手指敲了敲我的桌面，递过来了一份报告。我学着他的模样也叹了一口气，接过文件放在了一边。
“还有什么事吗？”
“你…还是好好看一下吧，这是罗那份任务记录的其他资料……和之前那个北燕之家的人员有关。”
北燕之家？
好久没听到这个名字出现了。
我从袋子里抽出那一沓薄薄的纸张，里面记录的事件是从六年前罗第一次去往史瓦洛岛开始的。
罗前几年不是已经平定那里的事件了吗……我迅速的翻动着文件，却在最后一页里看到了那个名字。
“黑灯？”
他当年明明已经被抓起来了才对。
我抬头看向史蒂仔，等待他给我一个合理解释。
“他获得了减刑，年初的时候从监狱出来了。”
“这样啊。那他出现在我们的据点附近做什么？”
史蒂仔没有正面回答我，他对我摇了摇头：“这个问题，还是他来回答你比较好。”
我顺着他的视线看向被打开的门，那里站着一个瘦高的身影。
现在是冬季，来人穿着一件长至脚踝的灰色毛绒大衣，显得整个人更加修长。他的头上还是戴着那顶斑点贝雷帽，帽檐底下却是一张成熟的脸庞，以及和史蒂仔一样的，略带着几分轻挑的笑容。
大概两年没见了吧……特拉法尔加·罗。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02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