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绣心》恋暖

5、part 5

　　“绣姨！”宁瑜叫住了正准备回房的绣娘。
　　绣娘一向是把宁瑜当成了自己乖侄女双雁未来的丈夫，所以一直都很偏爱他，而且…在他的身上隐约能看见另一个人的身影。
　　绣娘和蔼地笑道，“怎么了？找我有事请吗？”
　　宁瑜点了点头。一旁的素心的心思玲珑剔透，自然不会做碍事之人，识相地说道，“我先下去了。”临走前还不忘深深地看了一眼绣娘，她眼神中的意思，绣娘自然是明白的。
　　“好了，现在没有别人了，你有什么事儿就说吧。”
　　宁瑜迟疑不定，眼神有些闪烁，却最终还是开了口，“绣姨，我只是想替父亲问一句，您还爱他吗？”

　　“绣儿，绣儿！”绣娘忽然间听见耳旁有人在叫自己的名字，飘出去的思绪收了回来。手中的喜衣在缓缓滑落在地上，似是铺上了无数鲜艳的玫瑰花瓣一样，虽然娇艳，可让绣娘却觉得有那么些刺眼。
　　一双手将它拾了起来，送到了绣娘的面前，冷峻的脸上带上了些许笑意，“穿给我看看，好么？”
　　不知是冥烨声音的魔力，还是这件喜衣太过美艳，绣娘竟然鬼使神差地伸手接了过来。

　　看着镜子中的女子，竟让绣娘自己觉得有些恍惚。伸手摸着铜镜中人的眉，眼，那么熟悉却又那么陌生。
　　“冥姑爷若是瞧见了，一定舍不得松手了。”清笛端着凤冠笑眯眯地说道。
　　平日里，绣娘偏好淡色系的东西，连饰品也不爱那种有着闪烁光芒的。如今穿上这件颜色极其艳丽的衣服，更是衬托出她姣好的容颜，有着一种浴火凤凰的滋味，让清笛有些不敢正视她所散发出来的光芒，同时也为她倾倒。
　　“小姐，我为你梳头吧！”正说着就拿起桌上的木梳，开始为绣娘梳起了标准的新娘发髻。口中还不停地笑笑嘻嘻地说着，“小姐，你可不知道，姑爷在大堂里等的都有些不耐烦了呢，简直就是坐立不安。不过呀，若是看见小姐这副天仙似的模样，一定什么怨言都没有了呢，肯定是惊讶地说不出话了。真想瞧瞧姑爷那时候的模样，肯定很特别。平日里呀，姑爷冷冰冰的，和大冰窖似的，好多人都不敢靠近他呢，我也很怕他呢…”清笛还在一边唧唧歪歪地说着，可绣娘心中却总是会想起最初预见宁绝眉时候的那一幕，挥之不去。她猛地将清笛刚为她戴上的凤冠扔了出去，一个人怔怔地坐在原处。
　　清笛急忙去拾那凤冠，捧在怀里仔细地看了又看，才松了口气，庆幸的说，“还好还好，没有坏。没有坏。”又有些不解地看向绣娘，“小姐，你怎么了？是我梳得不好么？”
　　绣娘撑着额头，淡淡地说，“出去。”
　　“可是….”
　　“出去。”她提高了声音，厉声地说道。
　　清笛从来没有见过好脾气的小姐发过这么大的火，心里不禁有些害怕，也被绣娘给吓倒了，呆呆地捧着凤冠不知所措。
　　一双温暖的手将她拉了起来，回头瞧见素心一连平静地看着坐着的绣娘。
　　“素心姐姐，小姐她…”
　　素心微微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说了。“你先下去吧。”
　　清笛知道，小姐一向最信任素心了，所以不安地心微微落了地，捧着凤冠轻手轻脚地走了出去。

　　“小姐。”素心带上门站在一边柔声唤道。
　　“素心，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绣娘有些颓然地坐在椅子上，脸上有些许的倦意，仿佛厌倦了自己，厌倦了一切。
　　“或许是素心当初说错了话才会让小姐这般困扰，这般迷茫。一切都是素心的错。”素心站在她身侧，让她依在自己身边。
　　绣娘迷茫的双眼毫无聚焦地看着前方，摇了摇头，“你知道宁瑜那天对我说了什么么？”她顿了顿，扬起了一个苦涩的笑容，“他说，他只想替他爹问一句，我还爱他么？”
　　素心能清楚地感觉到她说这话时，身子不禁意间微微颤了颤。她握住她冰冷的双手，“别人说什么都没有关系，只要小姐的心能明白就好。只要小姐觉得自己这么做是正确的，那么无论别人说什么都不需要在意，因为没有在意的必要，不是么？”
　　绣娘微微点了点头，“是啊。为什么要在意呢。以前的我，从来不会管这些的呢。”
　　“小姐能够这么想就好了。”
　　“可是…素心，我有点想哭。”
　　素心淡笑了起来，只要小姐能哭出来，一切就好办了。“小姐若不嫌我的衣服脏，就好好的在我怀里哭一场吧。”
　　绣娘卸去了所有的防备，紧拽着素心的衣襟，毫无顾忌地在她的怀中哭得像失去心爱玩具的孩子。
　　素心如慈母般安抚着她的背脊。小姐的心累了，需要一个港湾能让她遮挡风雨，虽然宁少爷曾是不错的选择，可是现在素心相信，只有冥少爷才是那个最可靠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