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绣心》恋暖

10、part 10

　　果然，一天后，绣娘便醒了过来。
　　只是，一个细微的动作都能让她疼得不停抽吸。
　　素心直觉得看的心疼，却又无可奈何。她将发生的事情一一都告诉了她。绣娘苍白的脸上没有太多表情，看不出是喜还是悲。
　　“他们都不知道我在这里？”绣娘淡淡地问。
　　素心点了点头，“若是有闲杂人来，阿问会不开心的。”
　　绣娘微微皱眉，“阿问？阿问是谁？”
　　素心没有由来地脸红了起来，却也不隐瞒，“我的丈夫。”
　　绣娘瞪大了双眸，样子甚为滑稽。细细算来，她和素心认识了8年了，不长也不短，自以为很了解素心，可也从未听说过她有丈夫。
　　“你…你…”绣娘“你”了老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直直地看着素心
　　素心看着她这副模样，“噗”地笑了出来。此时的绣娘，仿佛还只是当初那个与她初识的时候，不知世事的小孩一样。素心替她把被子往上提了提，又用帕子拭去她额角的汗水道，“我和他的故事，以后再告诉你吧。你才刚刚醒来，还是多休息吧。阿问得医术很好，他说能治好你，就一定可以的。只是…会有些疼。”
　　看见素心纠结的眉心，绣娘想伸手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不用担心，可是手还没有提起，便是一阵钻心的疼痛。
　　素心连忙制止住了她，“别乱动，别乱动。”
　　绣娘笑的有些勉强，“我没事情。”
　　素心皱紧的眉更紧了几分。她又同绣娘说了一会儿话，便走了。临走前还不停嘱咐她要多多休息，别乱动。绣娘都一一笑着点头答应了。
　　绣娘看着她离开的身影，脸上的笑意渐渐淡去。她的眼前不停交替的出现冥烨和宁绝眉着急的模样，连睡梦中都不停出现，以至于她睡得很不安稳。

　　素心半倚在榻上，半醒半寐。
　　恍惚间似有人来了，在她耳边说了许多的话，她努力想要听清楚，可偏生一句都听不明晰。
　　待她醒来时候，已经是晚上了。
　　天问派来服侍她的侍女露愁瞧她醒来，忙道，“夫人，你醒了呀。庄主正在偏厅候着您呢。“
　　素心正梳着长发的手，迟疑了一下，“庄主等我做什么？”
　　和露愁一同来服侍她的另一名侍女水阙笑呵呵地道，“那自然是要同夫人一起进膳啦！”她说的这么理所当然，反倒是让素心不由地怔了怔。
　　她同天问是一起在莫问山上长大的，上一代的庄主是素心的叔叔，天问的师傅。素心以前可没有现在这么和气，既调皮又任性，从来就不喜欢看些被外人视为“神之书”的医书。可是天问不一样，他对那些东西喜欢得紧，简直就是到了如痴如醉的地步了。有好几回连就在身边发生的事情他都不知道，废寝忘食那都是经常的事情，所以时常会有胃痛的毛病。素心知道他有这个坏毛病，所以一定会准时出现在他的面前提醒他该做什么。而天问是从来不会等自己或者提醒自己做什么的。现在突然改变了相处的样式，到让她一时间有些无法适应。

　　素心随意挽了一个发髻，便步入了偏厅。
　　天问一个人坐在灯火明亮的偏厅内，倘大的厅内，一个下人也没有。
　　大约是听见她的脚步声，天问起身笑道，“你来了。”
　　素心微微点了点头，看了一眼满桌子的菜，又看向他，“我可以一个人在屋内用膳的。”
　　天问却摇了摇头，“十年了，我已不再是当初那个什么事情都要你来提醒我的傻小子了。”
　　素心坐了下来，“我也不是以前的那个只会期待，幻想的笨丫头了。情情爱爱的事情，这些年我已经看够了，也看透了，心也随之变淡了。”
　　天问也跟着坐了下来，满了一杯酒地给她，她去不收，只是漠然地说，“我已经很久没有沾过酒了。”
　　天问将酒杯收了回去，一口饮尽。他笑了起来，“你不在的这些年间，我日日夜夜都有喝酒的习惯，如今你回来了，我也可以结束我借酒消愁的日子了。“
　　素心夹了几个菜，随意地吃了两口边要走了。天问却一把按住了她的手，“再陪我会儿吧。就一会儿。”素心看着他眼中的恳求，心就软了下来。
　　“你到底要做什么？”
　　天问看着手中的玉杯，抬头看向她，眼中明亮无比，“我要做什么，你不知道么？”
　　素心抽出被他握在手中的手，“那你不用费神了，要我现在立刻原谅你，我做不到。“她看见天问略带受伤的眼神，终究有些许的不忍，“我需要一个能说服自己的理由。”
　　天问的眼睛又在瞬时明亮了起来，笑盈盈的说，“好，我一定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