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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chapter2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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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瓜。”LAY一路把这两个字说了无数遍。
D.O.倒也不生气，始终微笑着倾听，在又一声“傻瓜”的清爽尾音落下，他才侧过头，无奈又宠溺地凝视着喋喋不休的LAY，仿佛在说“我知道错了”。
“看什么看！”被D.O.这样盯着，LAY不自在地摸摸脖子，颈后的皮肤还带着湿意，是D.O.不哭则已一哭惊人后遗留的杰作：“真不知道你睿智的脑袋瓜天天装的都是什么。”
“心里难受非要憋着，永远都那副表情，让人以为你是最无所谓的一个……”
LAY明明理直气壮的的声音渐弱下来，脚步也不由得放慢，老实说，他胸中有口浊气，吐不出亦咽不下：“D.O.，我没你想象的那么聪明。”
“所以不要让我猜了。”LAY笑得有些勉强：“我怕猜不中，我怕再走错，我也会怕失去你。”
“恩。”
简简单单一个字，却是最可靠的承诺。
他们正在赶往欧洲，两人都不是速度型异能，只能依靠超人类的体力坚持到现在，但就算身体所感受到的疲劳感已经达到极限，他们都不敢歇息，每多停留一秒，BAEKHYUN所面临的危险就更多一分。
幸好KAI带着CHEN和XIUMIN及时出现。
看见LAY竟然和D.O.并肩同行，KAI脸上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LAY哥？”他用疑问句叫出LAY的名字。CHEN从他身后探出头，看见眼前的画面后，显然也不敢相信，翘起的猫咪唇越张越大：“LAY哥？”只有XIUMIN在起初的惊讶失态后迅速恢复。
“觉醒了？”XIUMIN不再用面具遮掩自己的身份，LAY如愿重见那双熟悉的冰霜眼眸，如此直接又赤裸裸的视线，为何这一世的自己从未发现，刺骨冰下掩藏着灼热的情感锋芒。
“觉醒了。”LAY也不绕弯子，事态紧急，他们的动作得快点：“金珉锡……不，XIUMIN哥，我想起了一些重要的事情。”
晴空万里，猛然一道闪电轰鸣，是CHEN的情绪影响到了天气。
来不及搞清楚现在的状况，CHEN从衣兜里掏出一卷快被揉烂的羊皮纸，跑到最中间，心急地插话：“我也有重要的事情！”
LAY的反应速度本就缓慢，CHEN又是著名的快言快语，在地上将半米高的纸张摊开，指着上面的神秘符文直接讲解了起来：“这是亚特兰蒂斯另一部分的卷轴。”
他指向一个独角兽符号：“独角兽代表着LAY哥，这里说到，独角兽再次苏醒，就只有一次救人的机会，然而使用了治愈异能后，LAY哥会因为力量失控而器官衰竭，陷入漫长的沉睡期。”
翻到背后，赫然出现太阳和水滴的图腾，不用CHEN解释，他们都明白这分别代表着BAEKHYUN和SUHO：“BAEKHYUN哥集齐所有力量后，强大的光充斥整个地球，会创造出九个太阳，在人类的乞求下，SUHO哥挺身而出阻止了这一切。”
“阻止？”KAI刚知道卷轴上传达的信息。CHEN突然出现在他养伤的地方，拉着XIUMIN哥，胡乱说着什么“出大事了、很糟糕”想要迅速找到LAY哥，所以一直没得及细问缘由。
“就是除掉八个太阳的意思，但这里没说怎么做。”CHEN回答道。
XIUMIN显然也是初次听闻，思维一向缜密的他皱着眉，把CHEN知道的和自己所知道的一切对比，仔细衡量起卷轴记载的准确性。
“使用异能后，LAY不会死？”他和D.O.一起问出这个问题。
CHEN再仔细看了遍自己做的注解，斩钉截铁地回答：“不会。”
“这句话很明确的说到‘沉睡’，不是死亡。”
LAY蹲下来，也看了良久后，颔首：“卷轴是对的。”
整合一下CHEN传达的信息，他知道自己每一世都陷入漫长沉睡的原因了：“和万物生长的规律一样，当我的力量达到一个极点，就会自动休眠，如同从生机勃勃的春天到草木凋敝的冬天，但不会死去，而是等待合适的时机，春风吹又生。”之前他误把这一世兽角被BAEKHYUN夺走失去异能的时期当做沉睡期，这样说来，他还有两次使用异能的技能：一次使用后会陷入沉睡，再一次使用后会重新轮回。
“可是，知道这些有什么用？”KAI半眯着眼睛，尴尬地扯扯嘴角。
CHEN看了他一眼，习惯性地想要反驳，张开嘴，却说不出个所以然。
在众人都陷入迷茫之际，XIUMIN缓缓说道：“我和D.O.得到的亚特兰蒂斯预言是……”
“人类会想方设法离间我们九兄弟，夺走能够保护我们的力量，首先会从有治愈能力但没有攻击力量的LAY下手……想要保护独角兽，就要用冰雪封印住他的一部分异能和记忆。”
“所以我分裂了陆地，试图以离散人类的方式保护LAY。”D.O.把手轻轻放在LAY的身后，俨然一副守护者的姿态，CHEN看见了，却罕见地没说什么，只是阴郁闪着电光的天空昭示着他的心情并没有看上去那么好。
D.O.随即想到BAEKHYUN对自己说过的预言：“BAEKHYUN从亚特兰蒂斯知道的，则是我们陷入了命运的轮回，迄今已经失去过三位兄弟，想要打破轮回，就必须集齐他和CHANYEOL各一只眼睛、CHEN的心脏、XIUMIN的头发、D.O和SUHO各自一半的力量、KAI的血液、SEHUN的眼泪以及LAY的角。”
CHEN隐隐觉得他们已经触到了关键点，于是把自己研究出的内容再次说出来：“那么我知道的是LAY哥再次使用异能会陷入沉睡，而BAEKHYUN的努力，会导致被SUHO灭亡的结局。”
“目前已知的三个预言看似不同，但好像都在推着我们向同一个目的地前进。”
LAY刚想说自己关于前三个轮回的记忆，一阵狂风吹过，低平地面的草叶都被连根拔起，CHEN和KAI用力按住快被吹飞的羊皮卷轴。这个时节，这片平原，很少会起这么大的风。
五人仿佛都感应到了什么，抬头看向同一个方向。孑然一身从地平线走来的挺拔身影，背着光也难以掩盖的俊美面容，光是简单抬脚的动作，都让LAY心如擂鼓，紧张到手心出汗。
踏风而来，除了SEHUN，这世上再不会有第二人。
眼看传说中的风神越来越近，速度快的KAI先一步阻拦。
稍稍扬起下巴，KAI的手臂挡在SEHUN身前，剑拔弩张的气息隐藏在挑染着几抹茶色的黑发之下。对于这位弟弟，他可没有XIUMIN哥那么好的忍耐力，只沉声问道：“你来干什么？”
SEHUN的目光晦涩难懂，始终没有离开过LAY，对于KAI的提问置若罔闻。
KAI用身体遮挡住他的视线，又逼近一步，两人几乎要贴在一起，KAI侧过头，勾起标志性的邪笑，刻意压低的声线暗藏杀机：“再给你一次机会，说，你来干什么？”
SEHUN这才肯看向他，两双黑色的眸子对峙着，未发一言，却可闻腥风血雨。
刹那间，也不知是谁先动手，不愧是两位速度王者的对决，众人只能看见草地上忽隐忽现两道残影，和武器碰撞相击的清脆响声。
这样势均力敌的情况并未持续多久，当纷飞的草叶落地，SEHUN握住LAY半抬起的左手，KAI一只手揽住LAY的肩膀，另一只手执一把西洋佩剑抵住SEHUN的喉咙，片刻后反应过来的D.O.和CHEN一左一右按住SEHUN的肩膀，XIUMIN神情莫辨地站在KAI的身后，六人对峙，时间仿佛定格在了这一刻。
“放开。”KAI将剑尖往前一送，细白的脖颈上立刻留下一道暗红，两侧的D.O.和CHEN也各自用力。
SEHUN不管不顾，只是执着地想将自己手中用以保命的兵器交给LAY。
那是一把繁复镶嵌着翠绿与朱红双色玛瑙的蒙古弯刀，刀刃已经卷起来了，还有一两处被砍击出的缺口，但刀柄部分保养的很好，珠玉宝石还如刚镶上去时一般澄澈。
LAY记得这是CHANYEOL的佩刀，也正是这把刀，割断了他的兽角，也割裂了他对SEHUN的信任，那天之后，就不知丢在了何处。
原来被SEHUN带走了啊……
就算没有拿出这把刀，他也知道SEHUN从前的身不由己和不变的赤诚真心。说到底，SEHUN也只是为了保护他们九兄弟才会对自己下手……但他就是怕，就算用这些理由说服自己千百遍，只要SEHUN一靠近，他还是止不住地想逃。
无法否认，那时他的确被SEHUN伤透了心，直到现在都心有余悸。
LAY畏缩地向后靠去，凸起的蝴蝶骨抵在KAI坚实的胸膛，面对近在咫尺的SEHUN，他红着眼眶，说不出话来，只能拼命摇着头，将被握住的左手紧紧捏成拳头。SEHUN硬是掰开他僵硬的手指，握住那双战栗的手，引导着把刀尖朝向自己。
和随风来时的冷峻不同，此刻那双蒙着雾气的桃花眼中满是凄惶不安，看着LAY竭力躲闪的动作，他亦是心如刀割。
记忆中带着稚气的磁性嗓音添了几分喑哑：“LAY哥，我只是想跟你说声对不起。”
LAY不肯看他，始终闭着眼睛，将头扭向另一边，KAI默默捂住LAY的眼睛，毫不惊讶地发现，手中一片湿润。
“LAY哥，不管你信不信，我没想……那天我已经放弃了计划。”SEHUN空出的手伸向自己朝思暮想的脸庞，却在距离一毫米的时候黯然收住。
“‘吴世勋’是真的想和你白头到老。”说完这句话，SEHUN看着还是无比抗拒的LAY，自嘲一笑，来时酝酿的千言万语，最后竟是无话可说，自己早该预料到的。
“对不起，LAY。”
像是诀别的一句道歉，LAY顿觉不妙，握住弯刀的手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导向前方。
“不要！”
刀尖遇到阻力，LAY发出凄厉一声尖叫，他惶然睁开眼睛，KAI的手还遮挡着视线，SEHUN冰凉的掌心还贴在自己的手背。
KAI缓缓抽身而去，一寸寸，LAY眼前出现蔚蓝的天，洁白的云，向后梳去的黑色头发，光洁挺括的额头，再到泛着醉意、雾里看花似的细长眼睛，微肉的鼻尖，精致小巧的嘴唇。
确认眼前的人还好端端活着，LAY一瞬间高高悬起的心这才安稳落下，被惊吓后全身脱力，只能双手撑在地上，艰难地喘着粗气。
站起身的KAI不满地甩下手里才见了一点血的佩剑，CHEN还保持着戒备的姿势，按住SEHUN一边肩膀，看见D.O.退步，他才万分不舍地撤去。
XIUMIN收去方才保护SEHUN的冰盾，是他阻止了惨剧的发生。然而没有丝毫高兴的情绪，XIUMIN捏着自己脖间被好好收藏的乳牙，叹息一声，轻轻地，也不知是对谁说：“别做傻事了。”
KAI听见大哥的话，摇着头，笑容无奈：“怎么感觉阻止SEHUN的我才是最傻的那个啊。”
“LAY哥早就在心里选好了不是吗？答案早就明了了不是吗？”
“对LAY哥来说，SEHUN是特别的。” KAI将目光投向遥远的地平线，那里是他永远无法到达的地方：“真傻。”
“啊喂！你在说些什么啊KAI，我怎么都听不懂？”CHEN将地上的羊皮卷轴收起，本该自然翘起的嘴角却耷拉着，拔高的声调透露出紧张：“对LAY哥来说，我们都是特别的啊。”说完，CHEN自己都不信，掩饰性地咳嗽了一声。
也许是年龄相近的缘故，他一向最爱和KAI抬杠。但这次堵住KAI的话茬，只是因为直觉告诉他，此刻如果再没有人说些什么来打破气氛，恐怕会大事不好。
他拼命向身边两位头脑大师使着眼色，D.O.和XIUMIN却始终沉默着，涣散的目光不知飘到哪儿去了，就是不肯看向半跪在中间一副“兄友弟恭”样的SEHUN和LAY。
知道自己的到来不受欢迎，为了不让LAY陷入两难境地，SEHUN站起身，说道：“该说的都说完了，我得走了。”
SEHUN转身还没来得及迈开第一步，LAY就扯住他的衣角，话语中暗含怒气：“你要去哪儿？”
看见两人的亲密互动，KAI的脸色彻底由阴转暴雨，嗤笑一声：“这样的话，看来是我多余了，还是我走吧！”
LAY眼疾手快，一把抓住KAI的手，命令道：“你也留下。”
XIUMIN、D.O.、CHEN互相看了一眼，刚想开口，LAY终于忍不住了，捂着头吼道：“今天谁都不许走！你们统统都给我坐下！”
看着迅速在自己面前乖乖坐好的五个傻瓜，LAY又是生气又觉得好笑，但来不及再解释自己对他们的感情从来都是不偏不倚、一视同仁，因为眼下有更重要的事情。
“都说完了吗？”
“现在听我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