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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chapter1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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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普照下，冰墙折射出路边那人高大的身影，线条略微扭曲，只有火红头发一如既往散发着嚣张气焰。
敌不动我也不动。
CHEN、SUHO和KAI眼巴巴望着主心骨XIUMIN，等待他的决定。
而被众人挂心的LAY早就消失在地平线上，影子都不见。
沉默了许久，确认LAY已经走远，XIUMIN这才转身，撤掉堵在CHANYEOL面前的冰墙，说：“你走吧。”
CHANYEOL不置可否地勾起一边嘴角，刚向前跨出一步，抬起的脚还未落下，一片尖利轻薄的冰刃在他脸颊边斜擦而过。
看不见伤口，隔了不知多久，才有猩红的血从细线状的划痕渐渐渗出。
XIUMIN变成冰蓝色的眼睛只能看见中心一点黑：“如果你再向前一步，下一刀会瞄准你的咽喉。”
CHANYEOL伸手抹过，血珠沿着指尖在空中画出一道弧线。
刚刚被手臂遮住的杏仁眼，再次露出那一瞬间也急剧发生着变化，不稳定的红与黑在其中激烈缠斗，浑噩不清。
最终沉淀为浓郁赤红，野兽才会有的狰狞竖线呈现在他眼中，让俊秀面容也变得鬼魅难测：“你们难道不想让他留下？”魔鬼双瞳深处燃烧着重重地狱火焰，CHANYEOL用舌尖舔过尖利犬牙，继续发起挑衅：“XIUMIN你的心思，LAY看不出，我却不一样。”
“别用道貌岸然的样子骗人了。你看LAY的眼神，分明和我一样，区别只在于我愿意说出来，你连说都不敢。”
“还有你，你，你，你们以为自己对LAY又有多好？说实话，这些年兄友弟恭的戏，我都看腻味，已经快吐了。”
CHANYEOL头向前倾，饱含恶意的目光环顾四周，就像将军扫视自己的领土。他被围困，大张着双臂站在人群中央，却比谁都狂妄。
CHEN和KAI被他的旁若无人激怒，天空隐约有雷电闪过，因为是在白天，只能听见阵阵轰鸣。SUHO却颇为诧异地看向站在最前方的XIUMIN，他湛蓝如海波的眼瞳缓缓褪去颜色，恢复成茫然的黑。
XIUMIN周身弥漫着肉眼可见的寒气，手背已经覆上一层冰霜，他啧舌，对CHANYEOL的话表示嫌恶，也算默认：“你不觉得自己的话太多了吗？”
“是吗，那真是不好意思。”CHANYEOL摊开手，耸着肩，表示自己的歉意，偏偏眼神暴露了他的恶意，实实在在一副诡计得逞的模样。
随着他的寻衅，周围气温逐渐降低，CHEN和KAI也显出蓄势待发的模样，CHANYEOL知道自己已将四人戏弄足够，再闹下去恐怕难以脱身，他准备撤退了。面对着四人，他一步步向后退着。
“好吧，看在你们今天还算客气的份上，作为兄弟，我再多说一句——别让KAI流血。”
说完这句话，CHANYEOL利落转身，很快消失在路口。
KAI心有不甘，追了几步，停下：“大哥，现在怎么办？”
XIUMIN冰雪一样的眸子恢复原样，被激怒的状态也迅速平复，他有条有理地进行分析：“BAEKHYUN取走了LAY的角，听CHANYEOL的意思，下一个目标应该就是KAI。”
他对着SUHO说：“SUHO，你失去了一半力量，现在最好和我一起行动。至于CHEN，你和KAI立刻返回亚特兰蒂斯，看看还有什么线索。”
SUHO看起来还不在状态中，恍惚问道：“我们去哪里？”
“上山，见BAEKHYUN。”
“太危险了！”SUHO立刻反对，上山意味着他们两人要对战BAEKHYUN、CHANYEOL、D.O.再加上SEHUN足足四人，这不是明摆着去送死吗？
“只要KAI不在就不危险。”XIUMIN斩钉截铁地回答，事情发展到现在，他已经快触到BAEKHYUN的想法。
就像拼图，BAEKHYUN一方在找寻失散的碎片，他们同时也能跟着这些碎片，让潜藏的真相一点点从水底浮现。
如果没猜错的话，BAEKHYUN并不想真的伤害他们。
BAEKHYUN席地而坐，和D.O.不知说着什么，旁边倚靠银杏树站着的SEHUN手中紧握住独角兽角，三人扭头，看见再次出现的CHANYEOL。
BAEKHYUN问道：“你怎么回来了，LAY呢？”
CHANYEOL走到他们身边，也跟着坐下，太长的腿无处安放，只能在地上伸直：“我遇见XIUMIN他们。”
“LAY和他们走了？”BAEKHYUN像是不意外这个结局。
“不，LAY一个人走了。”CHANYEOL坐着不舒服，干脆躺在地上，借用BAEKHYUN盘起的腿作为枕头。
“你不接着追？”
“他们四位拦路虎一个更比一个凶，怎么追？况且我还有些事没想通，就回来了。”CHANYEOL抬头看着天。
啧，今天阳光真刺眼。
“那我们也走吧。”BAEKHYUN催促。
CHANYEOL不为所动，反而问起一旁凝固成雕像的SEHUN：“喂，SEHUN，你见过屠夫杀鱼吗？”
SEHUN眼睛都没抬一下。
CHANYEOL把LAY说过的话又重述一遍。
还是问向SEHUN：“喂，你知道他什么意思吗？”
SEHUN稍稍侧头，总算有了反应，然而至始至终他只是用怪异的眼神看着CHANYEOL，一句话都没说。
“好了，走吧，再不走麻烦就要送上门来了。”BAEKHYUN抬了下腿，示意CHANYEOL起身。
“哦？我可不觉得我们是麻烦。”遥遥而来一个分不清年龄的声音。
啊……BAEKHYUN崩溃地想要大叫，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偏偏他还要表现得波澜不惊。
BAEKHYUN脸上漾开比今日阳光还灿烂的笑容，无奈说道：“XIUMIN哥，太聪明从来都是麻烦。”
CHANYEOL从BAEKHYUN口中听见XIUMIN的名字，仰躺着朝天翻了个白眼。虽然有自己的刻意引导，但是拦路虎老大这么快就追上来，也是胆子太大了吧。
XIUMIN就像完全忘记了前仇旧怨，淡定地靠近，D.O.自觉让出一块空地，XIUMIN也不客气，紧挨着他坐下。
三人坐，一人躺，一人站，除了站着的人一副如丧考妣的模样，整体气氛还算融洽。
只有SUHO还躲在山路拐弯处，从崖壁边探出一个毛茸茸的脑袋，露出半边脸，眼睛都不敢眨，目送唯一的盟友老大哥跟个失忆的没事儿人一样大咧咧打进敌军阵营内部。
还特么直接坐下，和刚放走的对方主力输出CHANYEOL挨的那么近！两条腿都快碰到一起了！
他毫不怀疑此刻如果有张野餐布，加上几篮子食物，再带点葡萄美酒，这些人可以立刻言笑晏晏地开始享受宴席之乐——天知道他们两个是上山来找茬讨债而不是沟通感情的啊？
难道XIUMIN早就屈服于CHANYEOL的淫威，和BAEKHYUN他们沆瀣一气？
想到这里，SUHO没骨气地往后一缩，只露出一双饱含恨铁不成钢之怨的圆眼睛。
XIUMIN招呼他过来：“SUHO，干嘛离那么远？”
BAEKHYUN也跟着叫他：“SUHO哥，你过来吧。”
SUHO躲得远远的，不为所动。
过了一会儿，确认没有危险。
他又小心翼翼探出头来，问道：“把三叉戟还给我……我就过来。”
BAEKHYUN推了推躺在自己腿上，稳如泰山的某人。
“戟呢？CHANYEOL。”
CHANYEOL被弄得烦了，换个姿势，随口答道：“熔掉了啊，那么大个叉子，带在身上多麻烦。”
“那我更不要过来了！”SUHO此刻的心情，只能用悲愤交加形容。他怀念自己那把威风凛凛的三叉戟，纯银打造的戟身总是闪闪发光，把手处镶嵌有蕴含自己一半力量的黑色宝石，只要握住它随手一指，就能引来滔天巨浪，滚滚长河。
精准打击，绝不失误。
现在失去力量之石就算了，连最后的念想三叉戟都被无情销毁。
他需要静静，SUHO蹲在一角，陷入悲伤。
XIUMIN见实在叫不来SUHO，也就不再强求。
在一番可有可无的寒暄后，他手上把玩着恰好落在自己脚边的银杏叶，叶柄还带有一点绿，如果不是山风烈烈，这叶子应该还能在枝头再撑上那么几天。XIUMIN有个习惯，思考时候喜欢手上捏着一些东西，什么东西都行，然后状似不经意地抛出问题，令人措手不及。
现在也是：“CHEN的心脏，我的头发，SUHO的力量，LAY的角，你还差什么？”
BAEKHYUN熟知大哥的套路，没有被突转的话锋牵着鼻子走，他也兴致盎然地盯着XIUMIN手中那片扇形叶子：“不愧是XIUMIN哥啊，不过我差的东西，你不是已经藏起来了么？”
XIUMIN覆着寒霜的眼神越过银杏叶：“BAEKHYUN，我再怎么愚钝，也能猜出个大概：你折腾了这么久，弄出这么多事，表面上是在与我们针锋相对，实际却并不想真正施加伤害。”
他想起那个一直困扰他的点：“不然也不会在那天刻意将我引到CHEN的身边。你和CHANYEOL策划让普罗米修斯夺走CHEN的心脏，同时伪造书信让我得以当日赶到奥林匹亚，又让人伪装成使者引我去见CHEN，确保CHEN在失去心脏之后不会立即死去。我一直以为你引我来的目的是想顺便干掉我，或许后来因为KAI的出现才没有得逞？直到LAY……”
LAY治好CHEN后在神殿睡着的那一夜，是他叫醒的LAY，当时的借口是听见LAY大声呼喊妈妈以为在做噩梦，实际情况却是因为他亲眼目睹了熟睡的LAY变成独角兽。
“当知道LAY是独角兽开始，我就觉得奇怪了，而你夺走他的角，更让我深信这一切，包括CHEN的得救，都是你计划好的一部分。你早就知道LAY拥有治愈异能，你也早就知道他是独角兽对不对？你究竟想做什么？既然不想伤害兄弟，你为什么不肯告诉我们？”
XIUMIN看着BAEKHYUN比上次见面更惨白的脸色，眉眼还是那么清秀，但是深深凹陷的眼眶，还有泛白的嘴唇，皆是遮不住的病态。
脑中突然出现一个可怕的猜想：“你在伤害自己？”
BAEKHYUN苦笑：“你想太多了，大哥。”他不自觉地将骨瘦如柴的手藏进宽大衣袍。D.O.和SEHUN的神色也颇不自然。
“你……”XIUMIN注意到他的小动作，被自己的猜测惊吓到，伸出手，想要抓住眼前瘦削的人确认一二。
结果，凭空出现一道龙卷风横亘在他眼前，顿时尘土飞扬，天昏地暗，逼迫他将手收回去。
SEHUN带走了他们。
空中只留下BAEKHYUN的只言片语。
“XIUMIN哥，和你畅谈，是很久没有的事了，和以前一样，果然愉快。不过也就到此为止，我更喜欢自己独享秘密哦。”
听语气，BEAKHYUN笑的还是那么轻松，运筹帷幄，仿佛没有什么能够阻挡他的脚步。
“再见……不，我们还是别见了吧，XIUMIN哥，嗯……还有SUHO哥。”
等风消停。
SUHO这才肯走近，扶起四肢趴在地上以抵抗强大风力的XIUMIN：“你说过不会有危险的。”
XIUMIN心思全然不在这里，应付地问道：“难道你受伤了？”
“心理受伤算不算？”SUHO想开个玩笑。
XIUMIN却一点都笑不出来。
此刻，他满脑子都被自己堪称荒谬的推测填满——BAEKHYUN苦心孤诣做这一切，是在牺牲自己的生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