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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chapter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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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1.
LAY从出生起就知道自己和兄弟们不一样。
不是多了三头六臂,也不是少了什么重要器官,这种不一样不存在于表象,而是内在,血肉更深处的地方。
也许可以称其为心灵。
这是人类的词汇,他第一次听说就觉得神奇。明明是很普通的发音,却如一股无畏洪流,瞬间从唇齿破闸而入,沿着血脉咽喉一股脑倾泻于心脏之中,把所有纷杂概念都冲刷干净,只留下悸动的扑通扑通声。
静下心来听,此时空旷无比的心房,似乎有人在呼唤一个名字:
“Zhang——yi——xing”
他不明白这三个音节的意义,也不会去问兄弟们,他知道他们不可能知晓。
因为是不同的。
母亲,或者说母星,诞生出他们9人后就湮灭于一场灾难般的流星雨:这颗名叫EXO的星球按照既定的轨迹,义无反顾地撞向了人类所说的月球,用自己的身躯在月球背面留下一片无法磨灭的疮痍狼藉,所幸人类只看得见另一面的光彩美好,也就没人会注意到,从陨石坑中慢慢站起的九个人影。
KAI用自己空间穿梭的超能力将他们带到了地球,从此开始了漫长的人类生涯。
刚来到地球时,这里还是一片蛮荒,初具神志的类人猿(人类)用野蛮与智慧正在开创属于自己的纪元,兄弟们观望着,似乎发现了摆弄人类的趣味。
于是:
D.O.赐予力;
BAEKHYUN赐予光;
SUHO赐予水;
CHANYEOL赐予火;
SHEUN赐予风;
XIUMIN赐予冰;
CHEN赐予闪电;
LAY惊恐地看着他们滥用自己的超能力在暗中改造着人类社会,他想阻止,因为兄弟们的戾气在随着权利升腾而愈发难以遏制,人类跟随他们的指引也在逐步分崩离析,追逐着各自的信仰,叫嚣着要消灭异族。
你们,本来就是一体的啊……
LAY跪倒在地,眼前是一片汪洋。
就在刚才,D.O.用大地之力砸开了地壳,原本连成一片的陆地被撕裂成大小不一的版块,SUHO站在一旁驱动汪洋狂嚣着,海水渐渐填平狰狞的沟壑,又将各个陆地互相推远。
BAEKHYUN颇为自豪迄今为止的改变,人类不再是一个大家庭,分裂产生部族,产生国家,更重要的是,产生王权。
没有什么比操控权力更能让人满足的了,就算有战争又怎样,推动历史进程的,唯有他们9位兄弟。
不,他怎么能忘了,有一个兄弟总是那么怯懦,没有任何能力,也不肯参与这场盛宴。
老实说,有些碍眼。
SEHUN年龄最小,性格却是最傲慢的一个,他向来喜欢直言,此刻也不例外:“LAY,你怎么像那些人类一样无用。”
LAY看着高高在上的弟弟,眼圈微红,到底是忍住了,他不想在这些人面前痛哭,不会有温情的拥抱,只有一句又一句刻薄的嘲讽。
等其他八人散去,他才将手放在海水边缘,与岸相接的地方,闭上眼,试图做些什么。
良久,他的嘴唇煞白,也不见海岸线有任何改变。
做不到。
他无法治愈地球的伤痕。
因为用力过度而无法起身,LAY保持着跪坐的姿势,在海边,待了许久。
远远的D.O.像是察觉到什么,向离开的方向望去。
刚才,怎么感觉到地壳在移动?
很不寻常,就像有人在用针线修补缝合。
是错觉吗?
LAY当然知道自己拥有治愈的能力,从睁开双眼的那一刻起,他就能感觉到自己的目光所及,都是那么柔软温和,湿润的,勃发的,空气中跃动着的都是活力,只要用指尖轻轻触碰,属于生命的花就会绽放,这是属于他的本能。
但他不会说出来。
不知道是什么在阻挠,也许是因为CHANYEOL突如其来的火焰点燃了他的衣角,那份灼热烫伤到灵魂,难以言喻的痛与悲伤,让他在兄弟们强势的异能下保持沉默,毕竟,对于破坏而言,治愈是最无用的能力。
CHEN原本是兄弟中最在意他的那一个。在他被CHANYEOL恶意的玩笑伤害时,CHEN小心地递来一个担忧的眼神,然后在LAY因泪光而迷蒙的视线中,他看见一束妖异的电光于CHEN眼瞳中闪耀。
他想攻击CHANYEOL。
LAY阻止了。
他及时拉住CHEN冰凉的手,CHEN因为初生而无法自由地控制自身能力,有些小小的闪电刺溜冒出又消失,打在LAY的身上,微麻的触感,不痛,略痒,可以说是时光留下最温情的回忆。
但这样护着自己的CHEN,随着年龄的增长,根植于骨子里的破坏因子也在肆掠生长,侵蚀着原本充满善意的一方。
当CHEN也开始加入分裂人类的游戏,将自己的权威彰显到最大,用闪电惩罚背叛者,以雷鸣启示神迹时,LAY就明白,自己又失去了一位兄弟。
手抚上腰侧的伤痕,那是一片烧伤的痕迹,时间久了,已经不像当年那般狰狞可怖,只是新生的肉终究比周围皮肤的颜色略淡一些,摸上去能感觉到凹凸不平的肉筋。
他没有选择治愈自己,就是要时刻提醒自己,不要沦为施暴者。
时光在渐渐流走,人类纷争不断,一个个王朝建起又被推翻,所谓辉煌与繁荣正如水月镜花,当以为这就是永恒时,霎时间就被战火吞噬。
渐渐地,站在人类背后操纵一切,已经满足不了这些超能力者的野心,或者说,他们已经玩腻了这套当神的把戏。
施以神迹,发布预言,只招来了越来越多愚昧的信徒,这些盲目的人类就像苍蝇一样环绕在自己周围,嗡嗡吵闹个不停以祈求庇佑,愿望无非就是钱财名利,听得久了难免烦闷,当然,偶尔也会有人想要探求世界的真相。
苏格拉底问:什么是真理?
BAEKHYUN愣住,转身询问正在无聊把玩水杯的XIUMIN。
“这个人问我,什么是真理?”
XIUMIN是他们的大哥,平日里总是好脾气的模样,一张停驻了时间的娃娃脸总让人误以为他是年龄最小的那位,而那双圆圆的眼睛常常露出无辜又乖巧的神色,难免留下善良又好欺负的印象。
XIUMIN笑着,笑意却未及眼底。
“让他自己去找啊。”调尾稍稍上扬,像最不谙世故的小男孩。
BAEKHYUN注意到水杯表面渐渐覆上薄霜,里面余留的一点水已经被冻成冰块,看来大哥的心情不怎么好啊。
后来那位哲人如何找寻真理,都已经不是他们关心的问题。
唯一不满的是,他们以为面对这些人类自己就是万能全知的神,却也被这道凡夫俗子的题目迷惑。
这神当的好没意思。
于是他们果断放弃了关于神的角色扮演,开始以普通人的身份参与这场游戏。
LAY和SEHUN不约而同地选择留在东方大陆,后来叫做中国的地方。
SEHUN并不因有哥哥的陪伴而高兴:“你就不能去别的地方吗?”
在他看来,没有任何能力的LAY更像是拖油瓶,然而自己又不能不照顾着他,毕竟,从源头来讲,LAY终究是他们的兄弟,对重义气的SEHUN而言,九人缺一不可。
LAY面对弟弟的责问有些迟钝,耷拉着似乎终日睡不醒的双眼,困惑又无奈的微张开口,还没来得及说话,弟弟的身影就已消失不见。
实在是像风一样无拘无束的孩子。
为什么要留在SEHUN身边呢……
他也想不通,只是有强烈的预感,SEHUN需要自己的帮助,而且,面对年纪最小的SEHUN,总比面对那些难以琢磨的兄弟轻松些。
SEHUN再怎么讨厌自己,都不会施加伤害,这点他可以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