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生》落款

3、修行（完）

　　仅仅休整两日，温素就决定，开始接下来的修行。找到素心的时候，她正躺在在自己小院子前边树上的吊床上，裙摆垂直落下来，配上她那张安详的脸，说不出的美感。她不由得看入了神。
　　“你来了。”
　　就在她发愣的片刻，素心已经起身到了她的身前，贴得紧紧，笑意盈盈，手握着她的发丝。
　　“师叔，你要干嘛？”温素不知该如何，只好直接问。
　　听到她这样说，素心的兴致瞬间没了大半。她粗鲁地甩下发丝，用着十分幽怨的声音说：　　“你还真无趣啊。”
　　“师叔，师傅让我来这里……”温素不知道该如何接，只好说起正事。
　　不料素心厌烦地摆摆手，“我知道了，不要说出来。”说完，素心就转身，向着问心殿走去。
　　“跟上。”
　　温素匆匆跟上去。
　　两人来到问心殿，问心殿极其古朴庄重，六根龙纹柱子杵在殿内六个角落。一面直径三米的大镜子镶嵌在问心殿中央，镜面不知是用什么材质做成的，镜身刻满了玄奥的花纹。
　　素心向着她挥挥手。
　　“过来，到镜子中间，坐下，闭上眼。”
　　温素过去照做，镜子周围很快就起雾了。
　　“你在幻境里看到什么感情，你都可以试试学习一下他们的感情。”素心的声音似乎从遥远的地方传来，又像是在耳旁，虚无缥缈。
　　待雾气散去，身边的景象早已不是问心殿了，而是在车水马龙的大街上。她站在热闹的大街上，不知所措。
　　“去观察他们的笑容，一会儿换场景的时候可就不能看了。”
　　温素立马认真地观察着幻境里人们的笑容，包括脸部肌肉的颤抖都观察得十分细致。
　　下一刻，雾气再起，场景变换，他看到了一个男人在背地里歇斯底里骂着他的邻居，见面时却又笑脸相迎，仿佛感情十分深厚。
　　“看清楚了吗，你能告诉我他们之间的笑容有什么不同吗？”
　　“一个看起来随心意在笑，一个却违背了心意在笑。”
　　“发自内心的就是真诚，而另一个就叫虚伪。”
　　“很好！接下来再看一段，然后我问，你答。”
　　幻境再度变换。
　　她看到一个婴儿，他出生在一个穷苦家庭里，然后健康快乐地长大。在他成人那年，恰逢战乱，父母双亡，为了复仇，他报名参军。在战场上他厮杀了二十多年，终于当上了将军，曾经他的仇人都已经长眠在他刀下了。他的心愿了了。
　　接着就是他成亲，生子……再到被帝皇陷害，孤独终老。
　　温素作为一个旁观者观察了这个人快进的一生。
　　雾气再起，散去，她已经回到了问心殿。
　　“你说，你看到的那个人，这一生，算是快乐还是痛苦？”
　　温素皱起眉，思索起来。
　　“不用急着给我答案，你先回去好好休息七天，七天之后再来告诉我答案。云梦幻境里每一个人的人生，都是现实时间的半个月，你已经在问心殿待了半个月，先出去休息休息吧。”
　　温素虽然情感还没回复正常，但是观察了一段人生之后，她也会感到累。
　　她回去休息了七天，然后再到问心殿。她没能说出答案，素心也没有强求，只是让她再看一段人生。
　　从那以后，她就开始在问心殿里修行了。虽然起初那段时间她没能回答上素心的问题，但是随着观看的人生多了，她也慢慢开始找回了自己的情感，也能够回答素心的问题了。
　　之后二十余载的岁月里，她观察了快两百多个人生，在这两百多个人生里，她最终找到了属于自己心。一个不问世事懒到骨子里却又对这个世间有些无尽好奇心的心。
　　在她修心有成那天，素心难得一次正经地对她说：“我想过千百种结果，没想到最后，你成了这么有趣的心。”
　　就这样，温素完成了她身为剑圣弟子该学的一切基础，接下来的，就是随她的师父修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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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素儿。”
　　又是二十余载没见过师父了，曾经那让她无比留恋的师傅，在这二十年的修心过程里，早已被埋进了心底角落。
　　“师傅。”她向着和玉行了一个礼，十分周到。
　　“从现在起，直到你能出师为止，都是随为师修炼剑术。为师会教你剑术、身法以及战斗技巧，你可准备好了。”和玉也没管她动作里的生疏，如是道。
　　“是！”温素点头。
　　“随我到后山吧，带上一把剑。”
　　她拿起事先在练功房里拿的剑，随着和玉，到了后山。
　　“开始吧。”
　　没有太多的话，和玉就示意她进攻。
　　温素学起自己看到的武者那般，向着和玉攻去。两人礼尚往来，你剑来我剑去的。
　　就这样一柱香的时间过去了。
　　和玉一剑将她的剑震飞。语气不悦地说：“你在想什么？之前学的东西都丢了吗？认真点，把你的道融入剑中。”
　　温素暗自小小地骂她一下，然后开始如她所说，将自己悟的道融入剑中，与她对战。
　　当她将道融入剑中与和玉对决时，才发现，自己的力量是多么可笑和渺小。
　　和玉的剑里，融入的是整个世间，她的剑，随心而至，随心而行，没有剑招，却又比任何剑招都要厉害。她的剑就是为所欲为的剑。
　　她的每一剑，都如同棋子一般，被和玉琢磨透了。
　　在和玉道中的温素如同大海里一叶扁舟，摇摇欲坠。她只能苦苦支撑着。
　　对招到了黄昏时刻，和玉停止了招式。温素双腿一软，直接倒下，却倒进了一个柔软的怀里。
　　她苦笑道：“师傅”
　　“不怕，你修行时日还短，该不懂如何将你的心与道融入剑中，为师会在接下来的时日里一步一步引导你。”和玉轻声安慰着她，然后抱起她，带回了她的房间。
　　那天晚上，是她师傅带她回去，为她洗澡的，喂她进食的。如同母亲照顾孩子一般。
　　在澡堂时，温素看着师傅玲珑有致地身体，脸色不自然地红了起来。那么好的身材，她不自觉地起了歪念头，加之回想起自己被师傅抱回的羞愧感。她直接扑到了和玉身上，与之打闹。
　　两人如同鸳鸯戏水般，分外吸引人眼球。
　　这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两人都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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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是这样，温素每一日跟着和玉对剑，一步一步将自己的心和道融入剑中。成功以后，和玉又开始教她剑势。
　　春去秋来寒暑更迭，时光匆匆而过，距离温素上山修道时，已经七十年了。
　　西岚山后山。
　　两道身影打得正不可开交，两人时而快如闪电，时而慢如蜗牛爬行。两人你来我往的剑影，如梦如幻一般，剑影与身影勾勒出一副如诗的画卷。
　　随着一声金戈交接的清脆响声，两道身影分开。
　　“素儿，如今的你已经能与为师一战了，除了道心还不完整外，你已经不输为师什么了。”
　　“师傅！”温素开心地大喊一声，然后扑向和玉，紧紧抱住她，在她胸前蹭来蹭去。
　　“像个什么样子？都快出师了，还跟个孩子一样。”和玉笑骂着，却任由她胡来。
　　“不嘛！我就喜欢师傅。”
　　“好好回去准备一下吧，三日后就出师了。”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