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理学研究室》枫叶子

5、第一部

　　想在周末睡个懒觉的计划被彤彻底粉碎，越顶着一张怨妇脸，跟在彤的身后到了游乐场，因为彤的好友静又男朋友了，要介绍给彤，为了避免做灯泡，彤拉来越作陪。简单的介绍之后，越就开始左顾右盼，东瞅西看，很意外的看到一个身影。
　　谅，真的很意外在这种地方看见他。谅突然向这边望过来，越一时间无法躲藏，又手足无措，看到身边的彤，情急之下抱住她，彤只是吃惊越的举动，并没有喊出声音。“对不起，合作一下。”越在彤的耳边小声说。还好她没喊出来，要么真的出丑了。越借着彤的肩膀看谅，他在等人。
　　静看到越和彤很亲热的样子，笑嘻嘻的说：“我们不妨碍你们了。”带着男朋友走开了。
　　“喂。”彤要喊，却喊不出很大声音。“我说，你能不能先放开？”
　　越松开，视线仍停留在谅那里，一家三口正往那里走，一个小女孩挣开妈妈的手，奔向谅，她大约三，四岁，梳着兔宝宝耳朵的辫子，“啊，希腊王子。”彤指着谅说。
　　越拉回她的手：“不要这样，会被发现的。”
　　“哇，他还会笑啊。”彤吃惊看到蹲身笑着和小女孩说话的谅。“他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呢？”
　　越不说话，只是看着，谅和那对夫妇说了什么之后，就领着小女孩走了，越拉起彤远远地跟着，谅先是带着小女孩到卖爆米花的车子前，越隔着几个人排在后面，就看见老板和谅说着什么，谅没有回答，只是笑，小女孩在说着什么。
　　排到越这里了，“老板，我要草莓味的。”
　　“好的。”
　　“刚才那个小女孩很可爱哦。”越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
　　“哦？是啊，那小家伙也喜欢草莓味的。”
　　“和她一起的是她哥哥吧？”
　　“对，好了，给你。”老板将爆米花递出来，越付了钱给他。“越，你问这个干什么？”彤接过越手里的爆米花。
　　“没什么。”越心里却在想谅，他什么时候有个妹妹？还有他的态度，对妈和对妹妹为什么会不一样呢？
　　“你想什么呢？”彤吃着爆米花看着貌似发呆的越说：“他们去坐茶碗转椅了。”
　　越回过神，“那我们也过去吧。”
　　“你傻啊，一旦打个照面怎么收拾哦。”彤基本猜出越的想法了。
　　“我们还是远远地看着好了。”
　　“你不会也对谅感兴趣吧？我们女生感兴趣可以理解，你们男生？”彤故意弄出一张不可思议的脸：“你也好奇？”
　　“你这个好奇怎么听着这么别扭？我也只是想了解一下而已，有缘结识，都写了解不好么？”
　　“也是，你说，谅怎么会有一个这么小的妹妹？还有那对夫妇的年纪看上去不该有谅这么大的儿子的。”
　　“我也弄不清楚。”越摇头，真的很难将谅的人际关系整理明白，还有这个妹妹是不是就是那天幼儿园校车里的小女孩呢？“静呢？怎么没看见她和男朋友。”
　　“你才发现她没了？”彤摇头叹息他的迟钝：“重色轻友，早没人影了。”

　　下午三点的时候，那对夫妇又出现在游乐场的门口，谅蹲下和小女孩说着什么，小女孩只是摇头，不松开握着的手，谅微笑着捏她的脸，她却抱住谅的脖子，谅轻轻地拍着她后背，说着什么，很久小女孩才松开，和谅挥手告别。夫妇领着小女孩和谅告别。
　　“咦？”彤似乎有什么发现。
　　“什么？”越问。
　　“事情有超出意外的发展方向哦。”
　　“什么方向？”
　　“现在不能说，卖你个关子。”彤很神秘的笑。
　　“不要卖关子，知道什么说什么。”
　　“现在说了就没意思了，等时机成熟，一定告诉你。”

　　星期一的中午，在谅之前越就已经在后校门的矮灌木丛里找个很好的位置埋伏自己，刚刚好的时机，谅出现在后校门，不一会儿，那辆校车再次经过后校门，越注意校车里挥手的小女孩，还是两个兔宝宝耳朵的辫子，是在游乐场看见的那个女孩子。车子经过后校门，顶多只有五秒的时间，难道谅每天都要在这里为了五秒而等候么？他为什么看见小女孩会这么开心？对那个妈却是一副冷面孔？
　　“你真的在这里。”一个声音从越的身后传过来，越僵住身子，不会吧，被发现了？慢慢的挪动身体看向后面，长长的松了一口气，还好自己选的位置不错，有棵树挡住了，那个人说的应该不是自己，而是谅吧。
　　“这和你有什么关系？”谅的脸在一瞬间变得冰冷。那个声音也渐渐地出现在视野范围之内，是她？悦心？越心里暗暗吃惊，大气都不敢出。
　　“我以为你到这所学校是要为你父亲找回不平，没想到你，你竟然为了她？”悦心抖着声音说，像是很激动：“也难怪，她是你妹妹。但你不要忘了，是谁把你养这么大！你的母亲只有一个人，就是我，为什么，你们心里都偏偏只有她？”
　　谅对悦心的责难无动于衷，没有回应，“难怪你迟迟不肯动手，原来是因为这个丫头。”悦心继续自己的责难。
　　“我不动手，不也有人出手了么？”谅毫无表情的说：“我只是棋子而已，摆脱不了被束缚的命运。”
　　“今晚到我这里来，我有话说。”悦心突然改变态度，软下来说。
　　“有话就在这里说清楚吧。”
　　悦心没有理会谅的话，转身离开，越看到谅冰冷的脸和紧握的拳头。

　　每天惯例的心理学研究栋报道，谅打一进门就在自己专属的靠窗位子上坐着，看着天空发呆，已经十月中旬的天被秋风吹得很透明，淡淡的夕阳红从西边染过来，越捧着书从书角盯着谅，天有什么好看的？他在想什么呢？悦心让他去她那里做什么？不过，母子能做什么？他们之间的谈话很奇怪，不像是一般母子该有的谈话气氛和内容。
　　“哦，你们都在啊。”从案发开始到现在终于可以现身的荆开门走进来。
　　“你去哪里了？”融正在赶研究报告，丛书堆笔记里抬起头问：“让我们天天来这里报道，你却不见人影，我以为你蒸发了。”
　　“你以为弄这个很容易么？这也要有人际网加上我的心血，心思，金钱的。”荆举起手里的几页纸。
　　“这是什么？”越转过头问。
　　“验尸报告。”荆说：“没有内部人员是弄不到的。”
　　“内部人员？”融丢下研究报告凑过来。
　　“就是信，你们见过的。”荆看着报告说。
　　“啊？”融想起那个声音：“说我们有缘的那个？”
　　“你很讨厌他？”荆问。
　　“说实话，不喜欢。”融倒是干脆，接过荆的报告看：“什么？宇教授有心脏病？”
　　“是，有家族病史，这也是他为什么不结婚的原因，会遗传的，不过表面看不出来，不受到什么刺激是不会发作的。”
　　“那是谁给他刺激了？”越问：“对了，有没有查出那天出入校园的可疑人物？”
　　“没有，”荆摇头：“但是在文教授的尸体残留了少量的安眠药。”
　　“安眠药？自杀？”越问。
　　“不排除这种可能，但是信经过谅的提醒，证实了门把手的纤维是吊死文教授的那根绳子上的，也就是说，杀人的那个人利用门把手做支点造了一个文教授自杀的假象，还可以证实杀人的不是男人，而是女人。”
　　“怎么解释？”融问。
　　“因为女人的力量不足以将文教授那么重的老头子直接吊起来。”荆回答。
　　“啊，可怜的中年肥胖。”越开着玩笑说。
　　“谅，你有什么看法？”荆发现谅一直没有说话。谅从天空收回视线，看过来：“我没有看法。”又继续看天。
　　“这到底怎么解释才好呢？”融有些想不明白：“文教授，宇教授，一个有自杀加他杀可能，一个有心脏病史，也许是受到刺激而死，但是为什么？有什么共通理由么？”
　　“还在调查中。”荆也想不出来，越看着望天的谅，想起中午悦心和谅的对话，迟迟不动手？已经动手了。棋子，被束缚的命运？小女孩。这一些怎么才能联系在一起？
　　门响，“进来”荆回答，伸进彤的脑袋：“我不妨碍你们吧？”
　　“不妨碍。好了，你们回去吧。”荆对三人说。
　　“你女朋友来了。”融开越的玩笑，惹来荆很暧昧的眼神：“不要不好意思，我不反对校园恋爱的。”
　　“无聊。”越摇头，惹来一顿‘怒视’。转身对彤说：“我等会儿去找你，你先回去。”
　　“我有话和你说。”彤不打算回去。
　　“我还有点儿事儿，晚上给你发短信。”越看到谅已经拿着背包走出研究室了，想跟过去。彤走过来抓住他：“很重要的哦。”
　　“我现在也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办。”越想摆脱彤，彤在他身边小声说：“不想知道我卖的那个关子里到底有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