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理学研究室》枫叶子

4、第一部

　　融坐在紫藤长廊的长椅上，第一节课与第二节课之间的休息时间，从这里可以看得到单身公寓，到底是谁？可以自由的进入校园？也可以自由的进入公寓？
　　“喂，你在看什么？”一个声音从脑上传过来，融抬头看是彤：“怎么是你？”
　　彤点头：“越不告诉我，你告诉我。”她很期待的看着融。
　　“我没有什么好说的，我的答案和越的一样。”融直接拒绝。
　　“小孩子不老实。”彤抱怨，惹来融的怒视。“彤，你在干什么？不是说了状况不明朗么？还来搅合什么？”回头对融说：“你下节有课吧？快走吧。”一个眼色，融赶紧走开。
　　“我知道你们也很为难的，我实在是忍不住好奇么，现在人心惶惶的，不知道下一个是谁？”
　　“下一个？已经死了两个了，你还下一个？去上课吧。”越推着彤往法学系的教学楼走，彤被他推着：“你知道的，下节课本来是文教授的课的，但是他死了，上不上还不知道呢。”
　　“你放心，咱们学校肯定招得来代课老师。”越推着彤：“我下节空着，要去心理学研究栋，拜拜。”然后松手，绝不给彤问话的机会。

　　第二节课铃声一响，越就冲出心理学研究栋，因为食堂就是战场，晚一分钟就代表和米饭过，还没等到食堂门口就被拉住，一看是彤：“怎么又是你？阴魂不散的。”
　　“我有话说。”
　　“我说过了，状况不明了，你们女孩子真是烦。”越开始左顾右盼。
　　“不是这个。”
　　“那是什么？”
　　“你知道代课的谁么？”
　　“谁？”
　　“悦心。”
　　“悦心是谁？”
　　“T大法学系的才女，老爸是很有名检察官，而且还做过T大的教授，虽然过了四十岁了，但是很有风韵的女人哦。”
　　“这是新闻？”越心里佩服女孩子的八卦能力。
　　“不止这些，你知道么？她前夫曾是T大法学系的三剑客之一哦，很可惜他们五年前离婚了，因为她前夫在外面有了外遇，你说她是不是很可怜啊？遇到了一个不忠的丈夫。”
　　“法学三剑客？”
　　“是啊，我们法学系已经传开了，都在谈论这个话题呢。不过呢，做坏事是要得到报应的，他前夫和那个第二任夫人四年前死了，被烧死了。”彤好像为悦心很不平的样子说：“可怜那个人还身怀六甲呢，你说，男人做错事，干嘛要女人也跟着受牵连啊？”又摆出一副为伊人惋惜的样子。“喂，越，你去哪里？”
　　越转身就往心理学研究栋跑去，得要问问荆关于四年前火灾的事情，直觉告诉自己，这两起命案一定于四年前的那场火有关。越不理会彤在身后喊，跑向心理学研究栋，在经过文学系教学楼的后门时，看到谅从后门走出来，并且是急匆匆的往学校的后校门走，不时的看着手表，越觉得很奇怪，看上去谅好像在赴什么约会似的，越放慢速度远远地跟在谅身后。
　　谅刚到后门，就看见一辆附近幼儿园的校车经过，最后一排的车窗上，一个小女孩，大约三，四岁的样子，趴在那里看着外面，忽然她好像看到什么，很高兴的挥动着手，等车子过了校门口的时候，那女孩子趴在后车窗不停地挥手。越注意到门口的谅脸上的表情，从来没有过的温情在他的脸上，越怕谅看见自己，躲在就近的一棵树后面，“那个小女孩是谁？”越自问。接着，一阵高跟鞋的脚步声传过来，“谅。”一个女声叫谅，温情迅速从谅的脸上消失，谅冰冷着脸转过身，“妈，你来了。”
　　‘妈？’越心里一惊，这人是谅的母亲？越仔细打量着那个女人，她身上没有一丝一毫的基因传给谅，看不出来像是母子。
　　“我等你一起吃饭呢，原来你到这里来了。”
　　“不了，您现在是这里的老师，我是学生，不方便在教师餐厅用餐，我看我们在学校还是保持师生关系比较好，我不想别人说我特殊。”
　　她没有说哈，只是若有所思的看着谅，过了一会儿：“你又来看小语了？”
　　“没有，我只是在这里想些事情。”谅否认。
　　“没有最好，你还记得我们之间的承诺吧？”
　　“记得很清楚。”
　　“那就好。”她转身往回走，谅停了一段距离开始跟着往回走。越躲在树后想着刚才看到的，很是不明白其中的微妙，为什么母子之间又承诺，是什么承诺？越远远地跟着回了校园区，看到周围的男生女生都在指指点点，不时的听见尖叫，“你看，那就是才女悦心。”
　　“哪个？”
　　“就是希腊王子前面的那个。”
　　越心里暗自一惊，悦心，她就是和三剑客的Y结婚的女人（在不知道他的名字之前，越在心里给他的代号是Y,谅叫她‘妈妈’，她们什么关系啊？难道Y的儿子是谅？不对吧，荆不是说他儿子也在那场火灾中死了么？不会是悦心也有外遇吧，为了报复丈夫的不忠？那也不会有这麽大的儿子吧？这世界真是奇怪。
　　“越，”越的后背被重重地拍了一下，转身看到彤和她高高举起的饭盒：“我替你打饭了。”
　　“谢谢，不过关于......”没等越说完，彤打断他：“我知道你不方便说，我不问了，你要说的时候自然会说的，我不勉强，赶紧吃饭吧。”
　　越嘻嘻一笑，找了张长椅坐下来，接过饭盒打开：“跟你做哥们儿，没错。”
　　“也不能这么说的，我也是又私心的。”
　　“私心？”越有些不理解彤的话。
　　“我可是下注说你能坚持到这个学期期末来着，好好坚持下去，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什么？”越差点儿被饭噎着；“你也下注了？”
　　“怎么，你以为你能坚持到毕业啊？我不这么认为。”彤摇头：“谁都受不了的。”摆摆手。
　　“你就这么对我很失望么？”越有些心里痛：“咳，对了，我有事情问你，关于悦心，你还知道什么？”
　　“什么？你对她感兴趣？她已经四十五岁了，不过也是，她很有女人味的。”
　　“噗~~”越喷出所有的饭，“喂，杀人啊？我怎么可能对她感兴趣？我只是好奇现在很多人在谈论她。”
　　“开玩笑而已，不用反应这么大吧？”彤赶紧躲开喷过来的饭粒：“你想知道什么？”
　　“你知道什么就说什么吧。”越继续吃饭。
　　“我知道很多，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你想要知道什么？”
　　越心里翻白眼：“我想知道她有孩子么？”
　　“好像是有，不过听说离婚的时候，孩子的监护权给前夫了。”
　　哦？越心里寻思，难道死了的那个儿子是悦心的儿子？那么谅是谁？“那她有别的男人么？”
　　“别的男人，你以为女人是你们男人啊，到处沾花惹草。不会了，她是个很心高的女人，一般男人怎么可能看得上呢？据说，她前夫就是一个很有才华的男人。”彤双手握住放在胸前做祈祷状：“要是我能遇到就好了。”眼睛盯着食堂的大门口，越跟着看过去，正好谅从里面走出来，一口饭差点儿又噎着。“拜托，不要在我吃饭的时候做花痴状，同等谋杀啊。”忽的，越的脑子里将Y和谅联系在了一起，自己所猜测的不会是真的吧？

　　每天的惯例，虽然越上午去了心理学研究栋，在那个根本找不到人影的地方一个人的呆了一节课，最近，荆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连影子都看不到。“重大新闻。”还没看到人影，融的声音就进来了。越摇头一笑，T大目前的新闻可能就是悦心了。“悦心，T大法学系的才女来代课了。”越替融说出他要说的话。
　　“你怎么知道的？”融有些吃惊，以为自己是三人中第一个知道的，其实他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还有什么？”越等着融的下文。
　　“还有......”融还没说完，谅推门进来了，越赶紧飞身上前捂住融的嘴巴，融在反抗，越却捂得更紧了，融巧妙的用手一掰，掰开越捂住自己的手：“我话还没说完呢，悦心是当年三剑客里那个被烧死的前妻。”越拼命的打手势要融住口不要继续，融没有理会越，继续说下去：“听说他们离婚是因为那个人在外面有了外遇，而且肚子被搞大了。”
　　糟了，完蛋了，上帝啊，佛祖啊，菩萨啊，越在心里把能想到的神都默念了一遍，希望谅不要往心里去。意外的，谅好像什么也没有听到一样，坐在自己每次都坐着的那个窗口往外面看，冰冷的面孔看不出任何的痕迹，超乎年龄的隐藏功夫，越心里暗自惊叹他的定力。
　　“他怎么不发怒呢？”越自语。
　　“谁要发怒？”融凑过来问。
　　“我发怒。”越看到融一张放大的脸，暗示他不要说了，就是不理会的说下去，怎么就不知道理解一下人呢？“多嘴，什么时候变的和女声一样对这些小道消息热衷啊？”
　　融有些委屈：“我才不呢，我也是在食堂听到了，好心说给你听，不喜欢就算了，我不说了。”说完，气愤的从背包里拿出书：“我还有研究课题呢，你以为我有很多闲工夫咬嘴皮子么？”
　　“不是，”越想起融还不是很完全的知道这里的玄机，也是道听途说而已，自己是在是不该f发火：“也许有人不喜欢听呢？”越怕融说话会直接伤害谅。
　　“谁不喜欢听？他？”融从书里抬头：“这和他有什么关系？”
　　越正要解释，忽的想起如果解释太多的话，谅一定怀疑自己跟踪他，到时候就不好办了，算了，顺其自然好了。越看着窗口的谅，他仍旧没有任何表情的坐在那里，看着操场上踢球的学生。“那个人，是电子工程系的老师吧？”谅突然问。融放下手里的书走到窗前看：“哦，是他啊，对，是我们系的讲师，也是T大毕业的，留校任教，这人对足球很有兴趣，所以还兼任咱们校的足球队教练，人家长了一张明星脸，惹得电子系和别的系的女声哇哇乱叫，一群花痴。”融想起那些女孩子们看到他时的疯狂样子，摇摇头。
　　越跟过来看：“听说他每年的拿什么的奖项。”
　　“什么奖项？”谅问。
　　“不知道什么奖项。”融摇摇头。
　　“那我问问彤好了，她可是对什么帅哥的很有研究。”越觉得彤有时候就是消息灵通。越看着谅，他有太多的秘密，也太深沉，看不透，他冰冷的面孔下到底是什么样子？
　　“哎，对了，怎么没看见荆老师？”融忽然想起荆来了。
　　“不知道。”越回答：“已经三天了。”
　　是啊，三天了，从案子发生以来，已经过去三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