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Only》胡来POI

8、008 身后（已修改） 从仰望的身

　　“叩。叩。”
　　盖勒特的手指在桌子上有节奏的敲打着。
　　他现在很烦躁，因为塞壬已经两个月没有回来了。
　　在尼可·勒梅那不知到底在何方的小屋里，待了超过两个月了！
　　“该死，他是不是忘了自己还是个怀孕的人？”
　　弗兰克在一旁不敢说话，但还是随时注意着窗外，之前还会有猫头鹰给他们送过信，但这两个月来一点消息都没有。
　　“放他出去后，每次的信都是我很好不用担心，他是不是已经被尼可·勒梅关起来了？”
　　弗兰克说：“这个不至于吧？”
　　“可你要想清楚，他可是塞壬，拥有魔法生物血统，更何况他现在还处于一个其他人都不可能有的情况！”
　　盖勒特甚至开始想象，尼可·勒梅已经把塞壬抓起来解剖了，甚至已经各种研究……

　　“咕咕。”一只猫头鹰飞到了窗边落下，弗兰克赶紧上前收下猫头鹰身上的信。
　　信不是以前尼可送出的那只眼睛很奇怪的猫头鹰，而是格林德沃庄园的猫头鹰。
　　“庄园怎么了？”盖勒特也认得那不是尼可的猫头鹰，但是如果家里出了什么事就遭了。
　　“……阁下，我们可以回去了。”弗兰克讪笑着，“塞壬已经回庄园里了……”

　　塞壬在尼可家里过得很开心，每天有他的夫人做的炖菜，还有神秘的炼金术。
　　尼可把魔法石的研究给他看了，他也很惊讶魔法石到底是怎么复活人的，但尼可告诉他，那是另一种巫师所用不出的魔法。
　　虽然也能称之为魔法，但又不是魔法。
　　也许更应该称之为梅林的奇迹。

　　塞壬拿着魔法石进行了短暂的研究，感受到的却是魔法石中还混合了一部分奇妙的生物血统，但它只是个像水晶的石头，在塞壬感受起来，那更像是融入了魔法生物的一部分。
　　但他又不清楚到底是哪一种生物，最后只能作罢。
　　而他自己也感觉到自己的肚子有动静，他可不能在尼可这里生下孩子，他相信尼可肯定会对孩子做些怪事。
　　所以他在生产前一个月就决定离开了。

　　“噢，这么早就走了？”尼可倒是还很想再和塞壬聊聊。
　　“抱歉，还有人在等我回去。”塞壬看着尼可，又看了看桌子上的魔法石，“尼可，你以后肯定还会有说得上话的朋友的。”
　　塞壬心里就像是笃定了，他觉得尼可还会有新朋友，但他说不上来为什么，只是如此确信。
　　“哈哈哈，那就祝我多交点朋友？”
　　“下次再见我会同意和你喝杯酒的。”
　　尼可笑着问：“你要带着孩子来吗？”
　　“当然，不可能。”塞壬更确信盖勒特绝对不会让自己的孩子跟一个活了几百年的人待在一块。
　　“好吧。”尼可有些失落，但还是送别塞壬，“下次再见。”
　　“再见。”
　　塞壬拿出返回格林德沃庄园的门钥匙，离开了。

　　门钥匙传送回来是在书房，塞壬不适的反胃，之所以盖勒特只给了他庄园的门钥匙，也是担心他的身体会因为门钥匙的眩晕而难受。
　　以前没有孩子的时候确实不会有这么大反应，塞壬坐到椅子上休息了一会儿。
　　画像里，埃里克看到塞壬突然出现，他问：“你怎么是直接到书房了？”埃里克还是知道塞壬这段时间都在法国，但怎么突然一个人回来了，而且……
　　埃里克看着塞壬的肚子，他说：“快生了么？”
　　他话音刚落，画像里又出现几个熟面孔，伊洛娜惊呼地看着塞壬：“噢，不！我美丽的百合花身材都臃肿了！”
　　塞壬尴尬地笑了笑，他其实根本没怎么胖啊，只有肚子变大了而已，而且肚子里的孩子一直很安静。
　　“伊洛娜，我回来了。”
　　“呜呜呜，塞壬，你这样突然成为父亲，你就不会觉得委屈吗？”伊洛娜拿出她的手绢擦眼泪，“更何况你很有可能无法进入格林德沃家的族谱。”
　　“啊……”塞壬低下头，“我，我没想过那么多。”
　　“怎么能不想呢？说到底你本来就没有义务生下这个孩子，只是这些老古板觉得还是要有后代才行！”
　　以埃里克为代表的男性成员们不乐意了，开始和伊洛娜这边的妇人们较劲。
　　塞壬还是第一次看到画像们吵架，急急忙忙地就离开了书房。刚出书房就遇到了埃德蒙德。

　　“嗨，埃德蒙德，我回来了！先生回来了吗？”
　　埃德蒙德手里的托盘哐当就掉地上了。
　　“梅林！你怎么是自己回来了的！噢！卡尔，把猫头鹰拿来！”埃德蒙德手忙脚乱的，他带着塞壬先去客厅坐下。
　　塞壬也就在壁炉旁乖乖待着了，然后埃德蒙德发了一封加急的信件，猫头鹰很快的就飞走了。
　　“嗯……为什么要用猫头鹰呢？”塞壬想起麻瓜们设置的电话，“不能打国际电话吗？”
　　“……看来您这次外出见到了不少稀奇古怪的东西呢。”埃德蒙德见塞壬还这么有活力，松了口气，“你身体怎么样？需要帮你检查一下吗？”
　　“唔，不用了，我能感觉到，还有一个月就可以带他出来了。”
　　“……？带？”对于塞壬的用词，埃德蒙德反而迷茫了。
　　“嗯？对啊，用刀把肚子剖开，然后……”
　　“啊——！！！”埃德蒙德吓得大叫起来，“塞壬！你确定这是正确的吗！？”
　　“……我，应该确定？”看到埃德蒙德大惊小怪他反而不确定了。
　　埃德蒙德快要晕过去了，他只希望猫头鹰至少在一天内把信送到，不然现在这情况，他很难照顾塞壬啊，尤其是他也不知道男巫该怎么生孩子呀！

　　盖勒特收到信后就立刻安排圣徒撤离法国，他也赶紧用门钥匙回去了。
　　魔法部在发现圣徒撤离已经是两天后的事了，那时盖勒特早就不见踪影了。

　　回到庄园里，盖勒特就看到塞壬正坐在壁炉旁的沙发上，他闭着眼睛，身上盖着毯子，似乎正在熟睡。
　　听到有脚步声，塞壬缓缓睁开眼睛，看到熟悉的人，自然而然地就说出口了：“欢迎回来，盖勒特先生。”
　　盖勒特上前，看着比上次离别时还要大的肚子，他也很迷茫。
　　现在的一切就像是做梦一样。

　　就算抛开圣徒，他的家，有这样一个人，在壁炉旁等着他回来，对他说着欢迎回来……
　　“阁下，你总算回来了！”埃德蒙德想了很久，最后还是只准备了普通的水，感觉现在的塞壬什么都不能乱摄入一样。
　　“嗯，我回来了。”
　　像这样，有人等着他的家，他能有所回应的家人。
　　“塞壬，”盖勒特伸出手抚上塞壬的脸颊，“一切结束之后，我们结婚吧。”
　　“可是，我不结婚也没关系……”
　　“我以前就很想说了。”盖勒特皱紧眉头，“你这个性格究竟是怎么养成的？”
　　塞壬愣了一下。
　　“塞壬，没有人会像你一样，毫无理由的信任别人，甚至去付出自己的一切还不求回报，塞壬，你不能这样。”盖勒特很纠结，他并不是想让塞壬基于性格对他妥协，他想让两人站在对等的情况。
　　“塞壬，你这样的牺牲型人格要怎么样才能改回来？”
　　听到盖勒特的话，塞壬心里一直有的疑问终于有了答案。
　　脑子里两个声音就像是得到了共鸣，他也立刻理解了自己为什么明明有两个意识，却没有混乱的原因。
　　因为这两个意识，他们的性格是一样的啊。
　　不管是【塞壬】，还是【他】，都是牺牲型人格。
　　塞壬不自觉地流下了眼泪，盖勒特以为是触及到了塞壬的什么记忆，拿出手帕擦着他的眼泪。
　　“我没有怪罪你的意思……”他还有些自责，他没想让塞壬在这种时期还因为记忆而混乱。
　　“不是的。”塞壬说道，“我只是，第一次知道，原来我是这样的人啊……”
　　“我从来没想过为什么我宁愿不结婚，宁愿生下孩子后默默无闻的消失，也没想过为什么不能争取到你身边的位置。”塞壬抬手抓住了盖勒特的手腕，“因为我从来没想过啊，我只是想为你牺牲而已。”
　　“该死。”盖勒特的心一阵抽痛，他干脆把塞壬抱到怀里，“如果你不愿意，那就不愿意，但我会告诉你可以，你有那个资格，直到你愿意为止。”
　　“可是……”塞壬哭的更厉害了，“我只是个外来人啊……”像是触动了什么记忆，塞壬仿佛看到了走马灯，那像是另一个世界的记忆，但他又觉得陌生，和现在的世界完全不一样的另一个世界。
　　“这里的所有人早就承认了你啊，塞壬。”
　　埃德蒙德难过地说着：“你早就是这里的一份子，是格林德沃庄园的一员，也是圣徒的一员。”
　　盖勒特更是说：“我能很明确告诉你的是，能让我感受到家的感觉的人，除了埃德蒙德，就只有你了，塞壬。”
　　“呜……可是，你不是有爱人吗？”塞壬抽噎起来，他伏在盖勒特的肩头，“埃德蒙德以前说过……”
　　“……”无声地瞪了一眼埃德蒙德，埃德蒙德也无奈地转过头，他也没想到会有今天这样的情况啊……
　　“没有。”盖勒特说着，“已经结束了。从我下定决心带领圣徒的时候，那个愿意站在我身边的人就不在了。”
　　“现在还站在我身后的人，是你啊，塞壬。”
　　这好像是告白，但塞壬只觉得脑子晕乎乎的，现在的情况让他跟不上思考，他真的有资格站在盖勒特身边吗？
　　“盖勒特，我……我很自卑……”塞壬第一次直面了自己的自卑，“我可能还会因为很多事而感到自卑，我现在也觉得，我仅仅只是站在您身后仰望您的人，我真的有资格吗？”
　　盖勒特想了一会儿，最后还是决定给了塞壬一个让他安心的吻。
　　“我的身边，会一直有你的位置，塞壬。”
　　塞壬看着盖勒特的眼睛，那不是再在开玩笑的眼神。
　　“……嗯！”
　　他伸出手，抱住了盖勒特。
　　就像是从梦里一下回到了现实，但是现实已经像童话一样了。
　　现在发生的一切，塞壬完全不敢想象。
　　“盖勒特，我真的，很喜欢你。”
　　“呵……”盖勒特无奈地笑了笑，“可我这样的人，你又喜欢哪呢？”
　　“……说不上来。”塞壬有些挫败，他心里确实对盖勒特有感情，但实在是很难说明那是从何而来的情感。
　　“那就不要细想了，现在才是你的生活，不是吗？”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