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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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道：“你离朕这么远，朕怎么喝？”
万几抬头，在一片昏暗中模模糊糊地估算了下杯子到陛下嘴唇的距离，膝行了一步，让杯沿靠在陛下的唇上。
皇帝抬起手，握住他细瘦的手腕调整了个舒适的角度，呷了两口，就蹙着眉头继续躺下睡了。
陛下的掌心灼热，烫的万几打了个哆嗦，心想陛下果然火气太大了。他的老家犀照国远在内陆，比京城还要干燥，相比之下，京城也只有在深冬燃着炭火时才稍显干燥。他低着头想了想，有了一计。只是这计不知什么时候说最为合适？若是现在就给苏福海说了，可能陛下随口夸两句就算了。若是等到陛下上火，他再站出来解决陛下的燃眉之急，说不定陛下对他印象更为深刻。
第二天一早，服侍陛下洗漱穿衣的宫女太监们都早早候在外殿，万几自然是跟在一边观摩学习，尽快将一切要牢记的地方都学会。他别的活都不会做，苏福海只好指派他给陛下洁面。所谓洁面，就是拿一块不知什么贵重料子的布，浸了温水，给陛下擦脸。万几悄悄用手指捻了捻这块布，软软滑滑，手感极好，别说犀照国，估计大凌朝也没几个人知道是什么料子。
“万几。”皇帝忽然喊了他一声。
万几回过神来，赶忙凑到陛下身前，握着布巾轻轻擦拭陛下光洁饱满的额头，擦着擦着，他忽然发现陛下嘴角有一点泛红。他小心地拿食指尖碰了碰，陛下迅速地抓住了他的手，睁开一只眼睛，道：“你做什么？”
“陛下，这里疼吗？”
皇帝盯着他微垂的羽睫，舔了舔唇角：“似乎有一点。”
万几只觉得指尖似乎也被陛下湿热的舌舔过，红了脸，轻声道：“还请陛下多饮水，多休息，不要太过劳累了。”
苏福海一向都跟着皇帝上朝，留在宫中的薜荔姑姑受苏福海之托给万几教教宫里的规矩。万几自打入宫就跟在位份不高的后妃身边，只不过因为在皇帝面前出了糗，逗得皇帝笑了两声，就被调到这里。薜荔姑姑心中不平，对万几的要求极为严苛，脸上的表情，行走的姿态，无一不被她挑了茬出来狠批了一顿。
万几咬牙，忍下了这些不重却繁琐的折磨。
平时上朝的衣服不算太复杂，看了一遍也就学会怎么给皇帝穿了。可薜荔姑姑仍是不满意，硬叫他练习了一遍又一遍，一丝一毫都错不得，末了还拿竹篾子抽在他的手背上，道：“你自个儿瞅瞅手，看看你那指甲长的有多长？万一碰到了陛下，你有几个头来赔？”
万几弯着腰：“姑姑说的是，奴婢这就去修剪。”他怕薜荔姑姑挑刺，将指甲打磨的圆润光滑，薜荔也就没再说什么，看着时间晚了，便去给陛下准备晚膳。
陛下晚膳有时在御书房用，有时不定去哪个宫里。晚上苏福海回了乾泰殿，薜荔姑姑则跟在陛下身边。
“今儿陛下去了青芜君那里，不定什么时辰回来，我正好得空多教你两句。”苏福海对万几倒不像薜荔那般严苛，左右这宫里所有的太监都算他的下属，陛下宠幸哪一个都少不了他的好。
若是按惯例，太监总管看上的小太监常被收为干儿子，但这次苏福海隐约懂得陛下的心思，怎敢让万几叫他干爹，便道：“从今以后，你也算作我半个徒弟，我教你是为了你好，别不当回事儿。”
万几低头应了，给苏福海递上一杯清茶，苏福海满意地点点头，继续道：“想必你也知道，后宫中除了皇后，下面还有四妃七夫人，另有美人采女若干。本朝后宫有男妃也不是什么新鲜事了，与夫人相对的是君，与美人相对的是公子。如今陛下尚未立后，除了刘夫人文夫人，宫里还有位青芜君。只是这位青芜君身份特殊，平日里你千万别乱嚼舌根。”
皇帝偏好男风，是王安告诉万几的。这个青芜君不知道是什么身份，似乎很得陛下重视的样子。
万几蹙眉深思，苏福海摸了摸他的头，压低了声音道：“你长得好，这是你的长处。”俗话道，粗服乱头不掩国色，就算万几穿着普通低调的太监服饰，周身的气质仍出类拔萃。他现在年纪尚幼，长大后定然是如玉好儿郎。
万几心中酸涩。他从没想过以色侍人，驾崩的先帝就不爱男色只爱红妆。可惜时也命也，恐怕他逃不过这一劫了。还好陛下看起来并非暴虐的君主。万几回想起半年前仍是三皇子的陛下从他掌心撷取玉珠的温柔，发起呆来。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 8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