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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4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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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要放暑假了。老师们最喜欢的就是寒暑假了,长长的假期能让他们平时紧绷的神经得到彻底地放松。他们可以利用假期做一些他们喜欢的事,还可以利用假期读读书,让自己沉静下来,进一步地思考工作上的得失,总结经验教训。
放假的第一天,婉盈决定什么也不做,让自己好好地睡上一天。她提前把闹钟关了,没有闹钟那吵人的声音打扰她,卧室里显得是那么地安静。付春梅也不打搅她,扶着付德鑫去公园锻炼身体去了。睡到自然醒,婉盈一看表已经九点多了,在床上又躺了一会儿,她在思量自己该做些什么,才觉得有些无聊。不能再睡下去了,否则她要变成小猪了!
她起身下床,洗漱后坐在了书桌前,打开笔记本电脑,她开始写论文,关于“学生心理健康发展的研究”经验虽然已经作为学期论文上交给学校了,但当静下心来的时候,她还是有许多话想说,她拿出上交过的论文,开始修改补充,删删减减后,论文完全变了样子,内容变得更丰富了,条理也更清晰了。于是,她把精心修改过的论文发到了自己博客里。她关了电脑,活动了一下四肢,去卫生间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外貌,看到镜子里是一张红润洁净的脸,她就心满意足地笑了。敲开海涛家的门,来开门的是郑秀艳,她把婉盈拉进来,让她在沙发上坐下了,她一边给婉盈拿芒果一边问:“来找海涛吧,说是去学校的工地了。”婉盈有些失望,继而一笑说:“我没事,就是过来坐坐。”郑秀艳去自己的卧室里,一会儿又出来了,她喜滋滋地来到婉盈面前,她的手中拿着一个浅绿色的光泽度很好的玉镯子。她抓住婉盈的手说:“孩子,这只玉镯是我的婆婆给我的,今天我把它给你,你戴上它一定会保你平安的。”说着她把玉镯戴在了婉盈的左手上,又说:“看,多漂亮,它和你很配,你们真的是有缘。”婉盈说:“这个礼物太贵重了,我不能收。”说着就退下玉镯。郑秀艳说:“孩子,你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就跟我的亲闺女似的,给你是我心甘情愿的,你就戴着吧,如果真的不要就是看不起我,不想跟我亲近。”婉盈看郑秀艳态度如此坚决也只好收下了玉镯。说实话她真的挺喜欢这只镯子的,所以仔细地端祥着,不禁喜不自胜。
辞别了郑秀艳,婉盈来到了新校址。只有两个月的光景,学校已经拔地而起了,现在已经建到第二层了,整个墙体采用框架式结构,四周用钢筋和水泥浇注而成,看起来坚固耐用。校门面对着街道,虽然还只是建设的初级阶段,但已能预见到它气派的样子了。工人们干得热火朝天,大吊车吊起一车车的水泥和砖,送到工人的面前,现代化的机械必然会减轻工人的劳动强度,减少工程困难,缩短工期,提高工程质量!
婉盈看到了哥哥付晨和海涛正在说着什么,他们戴着安全帽,付晨穿着工作服,俨然一幅总指挥的派头。婉盈走过去,付晨和海涛都看到了她就喊:“你怎么来了?这里危险。”海涛快走了几步,来到婉盈的面前,他把安全帽拿下来戴在婉盈的头上,说:“这里的施工设施很多,不要在这里呆太久,有事吗?”婉盈说:“听阿姨说你在这里,我就是来看看你。”海涛说:“真是个傻丫头。”付晨说:“这可是工地,你俩真够腻的!”婉盈有些不好意思对海涛说:“我走了,回来告诉我一声,我有话说。”她把安全帽摘下来交给海涛,也不等他再说什么,转身走了。付晨说:“你们俩该定下来了,都老大不小了。”海涛有些不好意思说:“等新校建成,我会对婉盈说的。”
婉盈本打算利用假期和海涛两人去做些什么,但她看到海涛那么忙,就不好意思开口了。
晚上,海涛回到家,他主动找婉盈了。两个人在公园里见了面。自从放假后,海涛忙于学校新校舍的建设工作,已经有几天没见到婉盈了,放假前两人还能天天见面,现在竟然连见面也难了。所以,海涛能理解婉盈今天为什么会去工地上找他了,闲下来他也很想念婉盈呢!他们在小径上散步,公园里到处是饭后出来散心的游人,路灯像一只只亮闪闪的眼睛,在悄悄地窥探着人世间的秘密。
海涛伸出了手,迟疑了一下还是握住了婉盈的手,婉盈觉得有一股热流流遍了全身,第一次握住了一个男人的手,她有些害羞,浑身颤栗了一下,海涛更紧地握住了她。慢慢地,她适应了那温厚的把握,跟着他往前走。晚风徐徐吹送,他们没说什么,却胜似万语千言。两人间有一股热浪在涌动,激情澎湃中他们都醉了,以至于在黑与白的交错中,有一双吃惊的眼睛在注视着他们,他们也没有发现。在不远处,高敏正陪着儿子在散步,她看到了婉盈和吴海涛正手拉着手相偎相依,那种亲密岂不就是一对热恋中的情侣吗?难怪自从吴海涛当上校长后,学校更重视付婉盈了,什么好事都有她!原来她跟校长关系不一般!高敏想到这里,心里有些愤愤不平,命运总是这么不公平,对付婉盈是那么眷顾,而对她却是这么的残忍,为什么她会如此的不如意?!越想心里越气,她再次掏出了手机调好了焦距对准了吴海涛和付婉盈按下了拍摄图标。
晚风还是那么的轻柔,海涛说:“过几天不忙了,我们去野餐吧。”婉盈柔声说:“那当然好。”他们相依相偎着走回家去。
周姗独自去医院做手术,在签字的时候,医生很是诧异:“这么大的手术,你的丈夫呢?你的家人呢?”周姗说:“我的丈夫在外地工作,我不想折腾他,其他的亲人都不在身边,我自己一个人也可以,我自己签字自己负责。”医生直摇头,对周姗很同情。术前医生告知她如果术后发现肿瘤是恶性的,会采取第二套方案:切除左侧整个□□!她犹豫了好久,最后还是同意了,毕竟生命更重要!
走进了手术室,爬上了手术台,她开始害怕,心有些发空。她有些后悔没有告诉付晨了。如果付晨知道一定会埋怨她,如果她真的发生了不测该怎么办呢?一切她都没有安排好,这一刻她是那么留恋这个世界,留恋儿子,留恋丈夫,留恋把她当做女儿般的公婆,甚至留恋自己精心布置的家,那是个温馨的充满幸福与回忆的地方。可是现在她就像是砧板的肉只能任人宰割!医生开始给她打麻药了,不一会儿,她就迷迷糊糊什么也不知道了。等她醒过来的时候,她已经在病房里了。她被接上了许多仪器,随时监测她的各项生命体征。她被挂上了吊瓶,各种药液正源源不断地输进她的体内。她努力地睁开了眼睛,模模糊糊中她看到了林洁和付晨站在她面前,好像是在梦中,她在努力地想:林洁怎么会和付晨在一起呢?她忽在好像回到了少女时代,林洁好久不理付晨了,付晨显得是那么地孤单。可是他们终于和好了吗?那她该怎么办?她是那么地爱着付晨啊!她想哭,却感到一阵阵撕心裂肺般的疼痛向她袭来,是麻药过后刀口的疼痛,她痛苦地睁开了眼睛,清楚地看到林洁和付晨就在她的身边。林洁说:“终于醒过来了,吓死我了。”付晨叫她:“姗,怎么样?很疼吧,忍一忍,很快就会过去的。”说完,他握住了周姗的手,心疼地注视着周姗。原来,手术中的周姗经过病理分析被确诊为乳腺癌二期,很幸运癌细胞还未扩散,但为了以防万一需要把左侧的□□切除。这需要家属同意的。幸好周姗在术前同意书上留下了一个联系电话,那便是林洁的电话,医院便联系了林洁,这么大的事,林洁实在是不敢做主,就告诉了付晨,于是被蒙在鼓里的付晨才知道妻子竟然患了如此重的病,他真的很气这么大的事周姗竟瞒着他,但看到她痛苦的样子,知道她也是为自己着想就又气不起来了。他怜爱地看着妻子,真希望这一刻躺在病床上的是他,而不是周姗!周姗胆怯地看了看自己的胸部,左侧已经成了平地,她立时明白了自己的病情,看到她引以为傲的小山被夷为平地,心里的疼痛比身体上的疼痛还要重。不知不觉地行泪悄悄地滑过她的脸颊,滴落到洁白的床上。看到林洁她莫名地有一种自卑,不禁直勾勾地看着她。她感受到了林洁的那份同情,心里难免更加难过。
林洁和付晨来到医生办公室,医生为他们介绍病人的病情。周姗后期要进行化疗,化疗是癌症病人最痛苦的时刻,要多陪伴病人,多关心她,减轻她的思想压力,让她度过这个难关。保证心情愉快是病人战胜疾病的有力武器。林洁和付晨商议还是先不要告诉大家,由他俩先照顾周姗,付晨同意了。
由于学校工程正在顺利地推进,所以,海涛难得有了空闲的时间,他也想给自己好好地放个假,休息休息。于是,他邀婉盈一起去市郊的农场游玩。婉盈当然欣喜若狂,虽然有菲菲一起,她也觉得很幸福!她早早地就收拾行妆,想来想去还是穿休闲的运动装好了。
是个星期六,菲菲的幼儿园放假。海涛早早就去接女儿,徐华这一段时间正在忙于新产品的推销,也没有时间理会海涛,正好有人帮她照看孩子,让她专注于自己的产品,所以她很爽快地答应海涛把菲菲领走。回到家,菲菲缠着海涛让他陪她玩拼图,海涛便耐心地和她一起摆图,一会儿婉盈实在是兴奋也来了,看到他们父女俩聚精会神地拼图便也加入进来,菲菲对婉盈表现得很亲热,她甜甜地叫婉盈阿姨,这让婉盈很知足。吴山和郑秀艳看着三个人在一起的温馨的画面,心里也觉得很开心,郑秀艳拉着吴山去外面散步,她笑逐颜开地说:“看见了吧,他们就像一家人一样,真是太好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婉盈能真的走进咱家的门。”吴山说:“这事急不得,两个孩子会安排好的。”
在小区里,他们看到付春梅也在陪付德鑫散步,付德鑫恢复得不错,但他的腿明显地有些僵硬,所以走得很慢。两家人互相打招呼,郑秀艳说:“眼看着付哥一天比一天好,真好。”付春梅说:“可不是呀,恢复成这样,我挺知足了。医生说,如果加强锻炼,调节好饮食,恢复如初是有很大希望的。”吴山说:“那可挺好,这段时间付哥可没少遭罪。”吴山陪付德鑫说话,郑秀艳则同付春梅聊了起来,郑秀艳说:“海涛和婉盈最近相处得不错,他们很有希望走到一起的。”付春梅说:“我也早就看出他俩有情有义,我们做长辈的找时间替他们把这层纸彻底捅破,把关系定下来。”郑秀艳说:“是啊,应该速战速决,免得夜长梦多!”付春梅知道她在担心什么,她是在担心徐华会出来捣乱!她也不希望婉盈再为了徐华而烦心,心想一定要快点促成这段姻缘才行。
海涛开着付晨的车,拉着女儿菲菲和婉盈开往去农场的路上。菲菲对周围的景色觉得很新奇,她扒着车窗往外看,她看到了五颜六色的野花点缀在草丛里觉得新奇;她看到了一块块金黄色的麦田,麦子在随风摇摆觉得新奇;她看到一只小鸟被惊得从一棵树上飞起来,飞向远处觉得新奇;她看到一只苍鹰在高高的蓝天上盘旋觉得新奇……她一会儿大喊大叫,让婉盈和海涛也看一看她发现的新奇的东西,一会儿,她又对那些新奇的事物惊叹着,拍着小手表达她对大自然由衷的赞叹。海涛看到女儿那高兴的样子也很高兴说:“今天出来真是对了,以后我会尽量多抽出一些时间陪伴自己的亲人的。”婉盈说:“你这么想就对了,我们既需要工作,也需要快乐地生活。”
车开进了农场,在青砖铺成的小路上,海涛和婉盈分别牵住菲菲的一只手,菲菲则像一只欢快的小鹿般蹦蹦跳跳着。路旁是高大挺拔的白杨树,叶子是那么绿那么繁茂,在风中发出沙啦啦的响声。
他们来到农场的旅馆,旅馆里布置得像家里一样温馨,各种家用电器配备齐全。他们收拾了带来的物品,在房间里边看电视边休息。中午,他们去农场饭店吃手把肉,大家各执蒙古刀大块地割着吃,或用手撕着吃,每个人嘴巴都是油光闪亮,再大口地喝着醇香的美酒,真是酣畅淋漓。海涛把肉用刀割下来,再蘸上蒜酱给菲菲和婉盈吃,婉盈赞不绝口,菲菲也吃得小嘴油乎乎的。
下午,海涛带着婉盈和菲菲去农场的马场骑马。整个马场是一个天然草场,场地开阔,绿草肥沃,经过雨水的冲刷,草叶绿得发亮,这时候的草地是最美的,再点缀上各种野花,像铺着一张绿色的地毯。马群悠悠,再配上瓦蓝的天空真的是一幅绝美的图画。
婉盈惊喜地看到草地的西侧竟然有一条河,河里一群红棕色的马正在饮水,婉盈怕惊扰了它们,不敢近前,就拿出手机拍下了这一恬静的景色。再看草地上,两匹马正在嬉闹,一匹是母马,被小马扑倒在草地上,四蹄朝天,一匹小马正用嘴蹭着母马的肚子,好像还在怀念母亲那甘甜的乳汁。婉盈又抬起手拍下了这动人的瞬间。远处,几个游人正在学骑马,有的策马急驰,有的原地打转,还有的游客根本就近不了马前,因为惧怕马会突然发飙。马场的工人便拉着马的缰绳耐心地讲着什么,婉盈想他一定是在讲骑马的技巧吧。海涛说:“很喜欢这里吧,如果喜欢,我们经常来好了。”婉盈从美丽的景色里被拉了回来,她由衷地说:“真是太美了!”
马场的工人牵过来两匹漂亮的三河马,把其中一匹的缰绳递给海涛,婉盈赶紧说,她不会骑马。工人说:“没关系,我会教你的。”海涛说:“不着急,慢慢来,先跟我骑一匹吧。”菲菲嚷着也要骑马,海涛先带着菲菲骑,菲菲坐在爸爸的胸前,马跑起来了,吓得菲菲直叫,海涛便在马场上转了半圈就停下了。菲菲开始采树丛中的各种鲜花。海涛便带婉盈骑马。他扶着婉盈上了马背,自己手握缰绳,熟练地登上马蹬,跃上马背,分开左右缰,双手持缰,上身挺直,把婉盈紧紧地环抱在胸前。婉盈只觉得一阵燥热,想要挣脱又挣脱不得,还没等她再有什么动作,海涛已经用小腿膝盖和大腿内侧用力夹马,身体前倾,马儿快速奔跑起来。婉盈感到自己的臀部跟随着马的节奏颠簸起来。海涛身体的热度传导到婉盈的后背,婉盈只觉得热血上涌,幸好有风轻柔地滑过脸颊,又轻柔地滑过耳畔,觉得舒服了许多。
两人在草场上骑了一圈,最后在工人的面前停了下来。海涛先跃下马背,然后把婉盈从马背上抱了下来。
菲菲已经采到了一大把的鲜花,她兴高采烈地举着花向他们跑来,稚嫩地喊着:“爸爸,阿姨,看这些花漂亮吗?”婉盈迎向菲菲蹲下来亲了亲她的小脸蛋说:“菲菲真能干,采了这么多花,真好看!”菲菲开心地笑了。
农场里种植的蓝莓结出了一颗颗紫得发黑的浆果,每颗果子上都包着一层白霜。工人说蓝莓富含抗氧化剂,能防癌美容防衰老,女士吃了最好。每年一入秋是采摘蓝莓的最好时节,有许多城里人专程来这里采摘新鲜的蓝莓。工人说着递给婉盈一个小竹篮,海涛、婉盈和小菲菲开始采摘。他们小心翼翼地把果子摘下来,一粒一粒地整齐地码放在篮子里,篮子里的果子在渐渐地增厚,几个人的脸上都挂着喜悦的笑。
正忙着,有个熟悉的声音喊:“吴校长、付老师,你们也来采蓝莓啊。”婉盈抬头看到了宋清泉和孙颖也拎着一个小竹篮正朝他们这边走过来,原来他们也来采蓝莓。这下跟他们撞个正着,婉盈有些慌,怕给海涛带来不利的影响。宋清泉和孙颖走过来,从孙颖的神色看她很惊异婉盈会跟吴校长在一起。而宋清泉看到他们却表现得很平静,他已经确认了自己先前的猜测是对的,婉盈果然和吴校长的关系不一般!是啊,吴校长事业有成,成熟稳重,潇洒有才,哪个女人能不动心呢!婉盈拒绝自己也是情理之中。宋清泉说:“真是太巧了,会在这里碰到吴校长和付老师。”婉盈和海涛都说:“是啊,真巧!”海涛给他们介绍女儿菲菲,菲菲有礼貌地跟宋清泉打招呼。原来吴校长有个女儿!宋清泉对婉盈有些不解,凭婉盈的条件,比自己好的都要挑一挑,干嘛要找一个带孩子的,即使他是吴校长!婉盈看到他不解的神色大概是猜到了他的想法,她故意抱起菲菲,在菲菲的小脸上亲了一口说:“走,跟阿姨一起采果子。”宋清泉心想:真是萝卜白菜各有所爱,他轻轻地摇了摇头,也跟在孙颖身后采果子了。孙颖小声地跟宋清泉嘀咕着什么,婉盈知道她一定是在跟宋清泉表达她的惊奇,她也不以为意,专心地采果子。
暮色惭浓,海涛开着车踏上归程。菲菲是累了,她躺在婉盈的怀里睡着了。婉盈摸着菲菲娇嫩的脸颊说:“菲菲真可爱。”海涛说:“看到她和你这么融洽,我也很高兴。”
车开进了小区楼前,婉盈抱着菲菲,海涛打开了家门,吴山和郑秀艳正在屋子里看电视,看到他们进来登时眼前一亮,看到他们像一家人一样两人都很开心。
婉盈把菲菲抱进了卧室,把她放到床上,给她盖好了被子,走了出来。
郑秀艳叫住婉盈和海涛让他们在沙发上坐下,吴山说:“你们也老大不小了,也该把你们的事正式订下来了。也好给婉盈一个交待。”婉盈一听脸就红了,她欲站起来逃走,海涛拉住她的手让她坐下来说:“我也正想跟您二老说这件事,我们学校正在建新校,今年的十月份就会竣工,学校竣工的那天,我会和婉盈订婚,双喜临门,岂不很好!”吴山高兴地说:“原来你小子有打算,好,”又转向婉盈问:“孩子,你看行吗?”婉盈羞涩地说:“你们看着办吧,我没意见。”说完挣脱了海涛的手逃也似地冲出了吴家。
海涛觉得奇怪,最近总是不常看到林洁,不知道她在忙些什么!可巧今晚林洁回来了,海涛便问她:“最近怎么总是见不到你,在忙什么?”林洁犹豫了一下便对海涛说:“这事我也不瞒你了,周姗得了乳腺癌,现在正在化疗,我在护理她。”海涛惊异地说:“怎么会这样!这么大的事也不告诉我!”又急切地问:“几期?”林洁说:“还好,还没到最可怕的阶段。”海涛松了口气说:“婉盈跟嫂子最好,这事不能瞒她,否则她会伤心的。”林洁说:“周姗嘱咐瞒着老人,怕老人吓到,你要小心点。”海涛点了点头。
婉盈听到周姗得了乳腺癌的消息,眼泪马上止不住地流了下来,她抽噎着说:“嫂子可怎么办?怎么办?”海涛安慰她:“现在已经控制住了癌细胞,放心,嫂子会没事的。”婉盈拉着海涛直奔医院,看到周姗她扑到了周姗的怀里悲伤地哭泣,周姗拍着她的背哄着:“好妹妹,别哭,我没事。”婉盈抬起泪眼看着周姗,这哪还是昔日她眼中的嫂子啊!那光洁红润的脸是那么的苍白,满头乌发现在是掉得稀稀落落的,一个花布小帽子放在床边,大概是周姗在外出时戴在头上遮丑的。婉盈忍不住一阵心酸,眼泪又止不住地流出来。周姗为她擦去泪水说:“别哭了,再哭就变成花脸猫了。”婉盈怎么也笑不出来,她擦去了泪水说:“嫂子,吉人天相,你一定会没事的。”周姗点了点头。婉盈说:“嫂子,你想吃啥?我给你做。”周姗说:“你不用操心,林洁做得挺好的。另外别告诉爸妈,他们岁数大了,经不住打击。”婉盈点了点头。她看了看林洁,林洁正洗了葡萄走进病房,付晨接过果篮,让大家吃葡萄。婉盈对林洁充满了敌意,她真怕林洁会乘虚而入,搅得哥哥的家庭不得安宁。她说:“嫂子,以后你的饭我来做,就别麻烦外人了。”林洁愣了一下,她当然明白婉盈的意思,她也不以为意,说:“婉盈对嫂子真好。”
婉盈到市场买了一只乌鸡,听说乌鸡大补,体虚的女人吃了最好。回到家,她把收拾好的乌鸡垛成一个个小块,用清水焯了一遍,放进沙锅里,接下来该怎么操作,她的心里还真是拿不准。虽然婉盈平时也帮妈妈做饭,但高难度的菜她不怎么参与。正在她踌躇的时候,付春梅进厨房来了,看到婉盈在忙,她奇怪地问:“在做什么好吃的?”婉盈吓了一跳说:“我的一个好朋友得了乳腺癌,她刚做完手术,我想给她做个乌鸡汤,让她补一补,不知道都应该放些什么作料?”“噢,你的朋友怎么样,没有生命危险吧。”婉盈说:“现在挺好的,所以我想给她做点有营养的食物,让她快点好起来。”付春梅说:“你的朋友真幸福,有你这么关心她。”她从橱柜里拿出一些作料,边往沙锅里放边说:“最近都看不到你嫂子了,她不知在忙什么,你抽空去看看你嫂子,前一阵我看她脸色不太好,让她去体检,也不知她去没去。”婉盈一惊,手中的筷子差点掉到地上。付春梅看见了奇怪地问:“你怎么了,干嘛那么慌?”婉盈说:“嫂子好好的,你干嘛突然说到了嫂子。我去洗手。”她冲出厨房,生怕妈妈起疑。
想到了周姗,付春梅有些放心不下,最近总是忙于付德鑫也没有理会周姗,她很不安心。吃过饭,她邀了郑秀艳去街里逛,顺便来到了周姗的书店。店里只有店员小李在,付春梅到处找周姗找不到就问小李,小李惊讶地说:“您还不知道吗?周经理得了乳腺癌做化疗呢!”付春梅一听有如五雷轰顶,霎时觉得天旋地转,郑秀艳赶紧扶住了她,付春梅努力站住,稳住自己,怪不得婉盈会煲乌鸡汤,还有些惊慌的样子,竟然骗自己是给朋友煲乌鸡汤!这么大的事也瞒着我!郑秀艳说:“孩子们不告诉你是懂事,怕你受不了!”付春梅说:“啥也别说了,还是先看看周姗去。”她们一起往医院走去。路上付春梅说:“我要表现得沉稳,在孩子面前不能表现得软弱,我要成为孩子的主心骨,不能让孩子反倒担心我。”
来到医院,付春梅先到医生办公室去问了周姗的病情,然后来到周姗的病房。婉盈、林洁和付晨都在,看到两位老人来了,几个人都惊讶地站起来,他们互相对视着,好像都在问:“老人怎么会知道的呢?”付春梅也不理会他们几个,径直走到周姗的病床前,握住周姗的手说:“孩子,你受苦了。”她努力地让自己冷静,不让自己的软弱和怜悯表现出来。周姗说:“妈,您老这么大岁数了,还来看我,我心里反而不忍。”付春梅说:“你叫我妈,就别说生份的话。刚才我已经问过医生了,你就安心地做化疗,会没事的。”周姗说:“妈,我知道,有这么多人做我的后盾,我一定会度过这场灾难!”
周姗终于结束了化疗出院了,她的身体虚弱得像风中的柳树,付晨把周姗的书店兑了出去,让周姗安心在家休养。付春梅发挥自己的厨艺,做出各种营养餐给周姗吃。付晨是看在眼里,心里当然有一份感动。他的这份感动终于化做了行动。有一天,他专程来到老年健身器材专卖店,花了一万二买了一个按摩椅,然后开着车送到了家里。这个他曾熟悉又曾恨过的家已经有将近三十年没有登过它的门了,如今恍如隔世,他不再犹豫,抬腿走了进去,就在他走进去的一霎那,他知道过去的种种恩怨情仇就一笔勾销了,他只能把对亲生母亲的歉疚深埋在心底。付德鑫正在给花浇水,付春梅在擦拭桌椅,他们看到付晨能亲自登门开心极了,付春梅要帮付晨搬椅子,付晨说:“阿姨,你搬不动,我来吧。”一声阿姨叫得付春梅像喝了蜜一样,要知道付晨从来没有叫过她什么,甚至于连看都不愿看她,如今能叫她一声阿姨,她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付晨对付德鑫说:“爸,过来坐坐看这把按摩椅舒服不!”付德鑫看到儿子能重新回家就已经喜出望外了,如今又听他叫着爸,已经有多少年没有听到儿子喊爸爸了!他不禁喜极而泣,付春梅用手巾帮他擦拭着眼泪笑着说:“你这是高兴的眼泪,以后你会更开心的。”付德鑫笑着点头,他坐上了按摩椅,付晨插上了电源,按摩椅动了起来,付德鑫的身体也随着扭动,很是舒服,不禁说:“高科技就是好!”一会儿,他从椅子上下来让付春梅也坐上试试,付春梅也说好。其实他们不全是说椅子舒服,而是在夸付晨的回归与孝顺让他们舒服!
回到家,林洁正在陪周姗聊天,周姗经过化疗,身体还是很虚弱,但医生说她身上的癌细胞已经都杀死了,她已经没有生命的危险了。最近林洁没什么事,经常过来陪周姗,周姗得以不寂寞。林洁下厨去做饭,付晨也去帮忙,周姗看到他们在厨房忙着,心里竟有些羡慕,看他们多像一对合谐的夫妻,如果当年自己不出现,也许现在他们真是会走到一起。这时候,林洁回过头来看到周姗在看她就冲周姗一笑,周姗竟然呆住,她真的好美,周姗想,真是回眸一笑百媚生呢!周姗看了看自己平坦的左胸,心中不免有些酸楚。
付晨边忙着切菜,边对林洁说:“你知道海涛的学校由我们公司承建,现在市里没钱,我最近投资的项目也多,别的项目都无法停下来,公司现在钱也很紧张,海涛的学校面临着停工的局面,海涛很着急。”林洁正在翻炒西红柿鸡蛋说:“那你打算怎么办?”她的心中已经知道了付晨的打算,但还是想听他亲口说出来。付晨说:“我想来想去,还是暂时把酒店的资金撤出来用于学校建设上吧,酒店建设等等再说吧。你看行吗?”林洁说:“如果这样做能帮到你又能帮到海涛那当然好,我没意见。”付晨说:“那就意味着今年酒店难以竣工,你可能要长期在家待业了。”林洁说:“工作也不急于一时,我也乐于多休息一阵,再说现在周姗身体也不太好,我能多陪陪她岂不是更好。”付晨说:“你能同意就好。”说话间,饭菜都做好了,两人把饭菜端上了桌。三个人围桌而坐,周姗忽然有种奇怪的感觉,好像自己并不是这个家的主人,一种冷落和孤独油然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