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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4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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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诊所里,付德鑫像往常一们给病人们诊治。今天的病人有点多,连着看了五六个病人,感觉有点累,他并没有在意,起身去倒水,刚刚站起来,就觉得头痛欲裂,眼前一黑就栽倒在地上。
户士小灿进来时,看到付德鑫倒在地上,血从鼻子里渗出来,她吓坏了,在小诊所里只能治疗小毛病,大的病症还是要去大医院的。专业的护理知识让她马上镇定下来,她赶紧拨打120,很快市中心医院的120就赶来了,医生经过紧急处理,赶紧把付德鑫送到医院。很快,婉盈就赶来了,她办好了住院手续,焦急地看着父亲被推进了手术室。
周姗也很快赶来了。她们商量先不告诉付春梅,怕她吓坏了,实再瞒不过去再说。她们焦急地等待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这时候感觉过得特别地慢。周姗拿出手机拨通了付晨的手机,她说:“你现在来市中心医院吧,爸爸昏倒了正在手术。”对方是片刻的沉默,然后听到付晨说:“我马上来。”周姗悬着的心才算放下。很快付晨就赶来了,他听周姗把父亲的发病情况说给他听,心底里他真的有些担心父亲,万一父亲有个三长两短,他们父子之间的心结还没有打开,父亲一定不愿就这么离开,这时候,他忽然有些后悔自己对父亲的态度,这时候他才开始反思自己平时对父亲实在是太冷淡了,不,简直达到了冷漠的程度,他一定是狠狠地伤了父亲的心!他开始在心中默默地祈祷,希望父亲能够平安无事,化险为夷。
到中午的时候,手术室的门还是紧紧地掩着,没有一点动静。小灿的手机忽然响起来,好像一阵急促的鼓声,惊得人心惊肉跳。付春梅的电话打过来了,小灿告诉大家是付阿姨,她小心翼翼地接听手机,付春梅焦急的声音传过来:“付大夫呢?他怎么没回家?有什么事吗?”小灿不知怎么回答,婉盈接过了手机,手机里却传来了海涛着急的声音:“你在哪里?我现在就在付娘身边,你今天上午请假离开了学校,王干事说你有事,出了什么事?”婉盈镇定了一下说:“我在市中心医院,是爸爸,他正在手术。你现在把我妈领到医院来,好好说,别吓到她。”海涛说:“这么大的事怎么不早点告诉我呢?你别急,我马上就来。”
付春梅由海涛搀扶着赶到了医院,因为紧张,她看上去显得苍老了许多。众人赶紧上前扶她都说,爸爸没事,已经问过医生了,让付春梅放心。他们让付春梅坐在椅子上,这时候,付春梅看到了付晨,她感到很欣慰,毕竟是父子,血浓于水,总是会冰释前嫌的。
时钟滴滴嗒嗒不紧不慢地走动着,下午两点一刻,手术室的门终于打开了,付德鑫从里面被推了出来,众人一齐拥上前,付德鑫还处在昏迷中,头上插满了管子,付晨赶紧去问医生父亲怎么样,医生说病人是小脑毛细血管出血,由于发现及时处理得当,现在已经脱离了危险。付晨不禁松了一口气。
付德鑫被推进了特护病房,家人们静静地望着老人,看到他身上的管子,嘴上的呼吸机,面无血色的脸,紧闭的双眼,心里难过着,也心疼着。付春梅在病床前坐下了,她握着丈夫的手,一行泪慢慢地滑下了脸颊。大家没有打扰她,退出了病房。付春梅从来没像现在这样无助过,好像自己的整个精神支柱一下子倒塌了,她失去了依靠。她在心中默默地祈求着,希望丈夫快点醒过来,让她安心,她就这样紧紧地握着丈夫的手,任时光流逝。
晚上,大家简单地吃了饭,婉盈劝妈妈去吃饭,付春梅不肯,执意要等到付德鑫醒过来,大家看劝不动她也就做罢。付晨看到付春梅对父亲是真的依恋,对父亲的感情如此之深,深受感动,在心里原谅了她。这时不禁感叹母亲真的是跟父亲缘份太浅,那是母亲的命,怪不得谁!
付德鑫终于醒了,付春梅喜出望外,她深情地注视着丈夫,虽然付德鑫面无表情,但她知道因为她在身边丈夫一定很开心。看到付德鑫醒过来,大家都松了口气。
这几天,因为付德鑫病倒,大家都很担心,海涛就担负起跑前跑后的工作,他给大家做饭,尽心尽力,婉盈看在眼里心里很感激。
眼看着付德鑫逐渐好转,身上的管子都撤掉了,已经能吃流食了,大家才放心。吴山和郑秀艳夫妻俩经常来看付德鑫,郑秀艳也帮着做做饭。晚上陪宿时,付晨、周姗、海涛和婉盈轮流值班。在这种陪护下,两家人的感情越来越融洽。郑秀艳私下对吴山说:“咱儿子是看上婉盈了,两个人有戏。”吴山当然高兴,儿子看上婉盈,那是儿子有眼光,婉盈是多好的姑娘啊,希望儿子不是剔头挑子一头热,希望他们能有好的结果。
付德鑫终于出院了,大家也就都恢复了正常,都回到了正常的工作岗位。星期六,婉盈忙完了家里的事,就照例来到了邮局,她要了两张汇款单,认真地填写里面的项目,两张收款人的地址都是:X村萌芽希望小学第一张收款人是李菲,第二张是刘明,汇款额是二百元。原来她是给这两个小朋友捐资助学,每一个学期她都会给他们每个人汇二百元,她已经坚持了两年了。她没有跟任何人说过这件事,也没有任何人知道她的善举,她只是认为这是她该做的,所以始终默默地做着这项工作。
汇完款,婉盈觉得异常轻松愉快,她走出邮局,到市场给爸爸买海鲜,她今天准备给爸爸做道菜,孝敬他老人家。市场里人头攒动,各种货物琳琅满目,应有尽有。婉盈忽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她正在吃力地搬进一箱货物,她就是高敏。婉盈早就听学校的老师说过,高敏的儿子十多岁的时候发生过车祸,失去了半截右腿。所以,儿子高中毕业后,她就没再让孩子继续学业,而是在市场里租了一块地方,让儿子卖电料等杂货。婉盈看到了高敏的儿子,他正在帮妈妈摆货物,他安上了假肢,走起来还是不灵便。她的丈夫是农场的会计,经常不在家。家里家外都靠高敏一个人忙碌。婉盈心中一震,没想到平时看起来要强而又高傲的高老师处境这么难,婉盈想以后不管发生了什么,她都不会再和高敏计较了,她也很不容易!高敏也看到了婉盈,让婉盈看到了她最难的时候,她的自尊心好像受到了打击,她没有理婉盈而是继她续手头的工作。婉盈不想再打搅她就往卖海鲜的货床走去。
婉盈买了一条大鲶鱼,爸爸最爱吃鲶鱼炖茄子,这个菜也有较高的营养价值。婉盈拎着鲶鱼回家了。做这道菜她得请妈妈帮忙,虽然她平时总是帮妈妈做饭,但像这种难做的菜她还不敢做。而且鲶鱼看起来有点吓人,她不太敢触摸鲶鱼那粘滑的身体。她不能连收拾鱼都要妈妈做。她想了想,决定找海涛帮忙。海涛正好在家,他欣然答应帮忙。来到厨房,系上围裙,宛然一副专业厨师的模样。其实以前徐华不爱做饭,平时总是海涛下厨,做饭的水平还是不错的。只见他把鲶鱼从水里捞出来放在菜板上,左手按住鱼头,右手拿刀,就欲向鲶鱼的头部下刀。鲶鱼在菜板上忽地使劲挣扎,海涛左手按不住,鲶鱼忽地滑脱了他的手,掉到地上,在瓷砖上蹦来跳去。吓得婉盈跳到海涛的身后,好像怕鲶鱼会伸着大嘴来咬她。海涛说:“别怕,让我来逮住它。”两个人夸张的动作惊动了付春梅,付春梅来到厨房,看到鲶鱼正软趴趴地躺在地上,就知道他们没有制服它。她走上前,用手按住鲶鱼的头,接过海涛递过来的菜刀,用刀背朝鲶鱼的头上使劲一击,鲶鱼便晕了过去。付春梅把它放到菜板上,用刀把鱼头切掉,菜刀上立时鲜血淋淋,婉盈看了直皱眉头,她说:“原来杀鱼是这么残忍,以后不能吃活鱼了。要不是爸爸爱吃鲶鱼,我才不会买呢!”付春梅说:“这就是它的命,谁让它天生就是菜板上的一道菜呢!”海涛接过付春梅手上的菜刀说:“阿姨,接下来就交给我好了,您去陪付叔吧。”付春梅把菜刀给了海涛问:“你行吗?”海涛说:“您就放心吧。”
海涛把鱼的内脏掏干净,用清水洗干净,把鱼切成了小段,用油锅煎了,放入茄子段和各种作料,用小火煨着。一会儿,香气就从锅里面溢出来了,婉盈对海涛说:“没想到你还会做菜,真棒!”她像夸孩子似地夸了海涛,海涛心里暖暖的。和徐华在一起的时候,他从没听徐华夸过他一句。其实大人也像孩子一样,需要夸赞,满足他们的成就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