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八话 有美一人，清扬婉“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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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
曲毕
柳惜音方才发现傍边站着一位温文尔雅的少年，正专注的凝视着自己，于是羞赧的低下头。
“小生莫良昀，随父亲一同来此拜访叶将军，实在抱歉，多有打扰。”发现自己这样盯着人家小姑娘看有些失礼，莫良昀赶紧很有礼貌的行了个礼，“敢问姑娘芳名。”
“小女子柳惜音，见过莫公子。”片刻，柳惜音抬起头，起身回了个礼。
这位莫公子，莫良昀，是莫府的二公子，今年十五岁。莫家是书香世家，莫良昀身上自然透露着一种文人墨客的气质。莫良昀随父亲来叶府拜访，闲逛时偶遇的柳惜音。
“原来是柳惜音柳姑娘，小生早就有所听闻，姑娘琴艺了得，今日一见果然不凡。”
柳惜音三岁识字，五岁时许多诗词歌赋早已烂熟于心，六岁习琴，一曲天籁胜过无数世家女子。父亲柳卫城大喜过望，烧香拜佛上天赐给他夫妇二人如此才华出众的女儿。日后长大定能许上一户好人家，柳家本就是名门世家，如此，更是喜上加喜。
“公子过奖了，惜音实在愧不敢当。”
“哪里哪里，柳姑娘过谦了。小生也曾听过无数世家小姐的琴声，确实不及柳姑娘半分。再说，柳姑娘小小年纪，就有如此才华，莫某深感佩服。”
“惜音也只是闲来无事，弹的也是普通的自己喜爱的乐曲，确实没有公子说的那般好。”柳惜音说着，有些不好意思的稍稍低了低头，娇羞的小脸儿泛起了一丝红晕。虽然之前也有被人称赞过无数次，但都是有父亲母亲在身边，连同红莺还有其他仆人们在场。从前都是别人同父亲母亲聊叙，她乖乖的在一旁。上次去姨母家遇到几个表姐，她都有些害羞。只是大家都是女孩子，又是自家姐姐们，聊上一会，自然就相熟一些。
这还是柳惜音第一次单独的，还是被陌生的男子，这般赞赏。尽管对方很是谦恭有礼，很诚恳的态度。她依旧觉得有些不自在，有些害羞的，然后，然后就不知道再说些什么了。
见柳惜音如此模样，怕是自己再执意夸奖下去，就略显尴尬了。
然而，片刻之后，两人还是没有再说话。
这气氛，好像真的是，有点尴尬了。
微风轻拂。
飞鸟掠过湖面，偶尔泛起波纹。
院落安静无比。
莫良昀正在想着如何打破这眼前的尴尬，无意间，目光落在了汉白玉石桌上的椴木古琴旁的一本诗词上，于是他赶紧转移话题：“原来柳姑娘也喜欢柳咏公子的诗词？”
“恩，柳咏公子的诗词，读来有一种海阔天空任遨游的感觉。”柳惜音轻笑点头，笑容真挚纯洁。
“很喜欢他那首‘醉闻笙箫起，枫林把酒欢...‘，似醉非醉，潇洒畅游。”说着，柳惜音露出一种向往的神情，仿佛能想象出那些洒脱的场景来。虽然她向来是个事事循规蹈矩、知书达理的世家女子，但常常会觉得生活中有着太多的条条框框，还有着太多的束缚与限制，常常无法完全按照自己的心意与想法活着。
“柳咏公子的诗词读来确实有一种少年意气风发，虽与我同岁，但柳咏公子的才华，举世皆知，小生远不如他的一分。不过小生也立誓十六岁考取进士，虽无柳咏公子惊世的才华与天赋，但小生也绝不懈怠，”
柳咏三岁时便熟读千卷诗词，六岁辞赋天下，实为旷古奇才，所为诗词早已被无数教书先生纳为典范传授予学子们。如此才华了得之人，世间鲜有。
“男儿志在四方，整日里就知道与女子吟风弄月的，算什么男子汉？”一个悠哉悠哉，清爽中又略带嘲讽的声音忽然自不远处传来。
叶昭不懂诗词，也不懂措辞，她觉得“吟风弄月”可以用来形容这方面就随口而出，反正只要合她意，也不管使用起来恰不恰当。
闻声，柳惜音和莫良昀四处瞧了瞧，却没见着人影。
“敢问这位公子是？”叶昭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向来是一个轻功，来如风，去无踪。此时的她，笑意盈盈，心情很不错的样子。
“小生莫良昀。”莫良昀有些吃惊她的速度，定了神后立刻有礼道。
盯着莫良昀手中的宝剑看了小半会，叶昭开口：
“莫公子是吧，我是叶昭。要不这样，咱两比试比试。”用如此名贵的宝剑，也不知道这小子功夫如何。
“比试？”莫良昀心下想，对方很有礼数的邀请自己切磋，身边又有个温婉可人的女子在，总不好意思拒绝。于是应下。
“那就比试比试。”莫良昀手持宝剑作了个揖。
“请。”
“这位小公子，亮兵器吧”
“兵器？在下从不需要兵器。”
说到这兵器，叶昭痴迷武学，兵器自然少不了，她可是收集了上百件名兵利器，什么刀、枪、剑、戟，她有一大堆。可是，但凡能用拳脚解决的问题，她从来都不屑于用兵器。
“莫公子，莫要与他打，他......”一旁的柳惜音欲出言阻止，不料被叶昭打断。
“女孩子家家在这里吵什么吵？这是我们男子之间的事。”叶昭说话的口气中带着三分得意三分蔑视，又一本正经的，好似在做一件了不起的事。接着，转向莫良昀，“是吧。莫公子？”
“柳姑娘，不必担心，只是切磋切磋。”
“喂，还打不打的，啰嗦废话那么多。”切磋，谁和你切磋，叶昭有些不耐烦道。
柳惜音见双方不比一场誓不罢休的架势，便不再说什么。她知道叶昭的武艺，寻常的同龄人 都不会是她的对手，再加上她的脾气，希望不要闹出什么事才好，再怎么说莫良昀也是叶府的客人。
“请吧。”莫良昀将宝剑放到一旁，“既然这位小公子不用兵器，那么在下也不想占便宜。”
叶昭见对方那比武的架势，斯斯文文的，而且十分生疏的样子。心下想，搞半天，这小子到底会不会功夫。
“还是莫公子先请吧。”
莫良昀也没有客气，右手一个握拳，快步向叶昭的胸膛打去。
叶昭只是定定的站在那里，环抱着双臂。只等那拳头靠的再近一些，一个侧身，轻松迅速的闪躲了过去。
没想到，叶昭躲闪得突然，莫良昀打了个空，不小心载到在地。
不是吧，这小子子武功竟差到这个地步。
莫良昀站起身来，拍拍尘土，摆好架势，准备继续攻击。
又是一个挥拳，莫良昀又打了个空，扑倒在地。
就这样扑了几个来回，不是被叶昭绊倒就是自己往地上扑，叶昭看着他狼狈的样子觉得甚是有趣。
“哈哈哈......哈哈哈......”叶昭肆意张狂的笑声在院落里回荡着，她忽然觉得这场面比暴揍那些小混混有趣多了。
动都不用动手，也这么痛快。
柳惜音看不过去了，走上前去，有些生气：“好了，你已经赢了，不要再这样戏弄别人了。”
“我输了，是在下武艺不精。”莫良昀站起身，觉得有些惭愧，但还是恭恭敬敬的。
“呐，人家莫公子自己都说了，自己武艺不行。”
叶昭虽然坏事做尽，但自己也是有原则的。从未欺负过女人小孩，也没推过瞎子下河。所以，对那些文文弱弱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她也是不屑于揍的，就算赢了也是胜之不武，没劲。
“明明就是你欺负捉弄别人，明知道别人功夫没你好，还如此做。”
“喂，表妹，不站在你表哥这边也就算了。怎么还帮着外人说话，明明就是他自己技不如人。”
丢下一句“不可理喻”之后，柳惜音没有再理她，“莫公子，我们走吧。”
“这位小公子，在下实在惭愧，改日再来拜访。”莫良昀向叶昭又作了个揖。
就在柳惜音与莫良昀正欲离开时，叶昭跳了过来，挡在了他二人前面。
“我说惜音表妹，好歹你再和同我说句话啦，怎么就这么走了。”叶昭还是那副没心没肺的样子。
“你想要听我说些什么？你整日里就知道做些恶霸欺负人的事，你就不能做些有意义的吗？你觉得，如此嘲弄一个武艺比你弱的人，不觉得丢脸羞耻吗？”柳惜音字字句句在理。
何为有意义？在叶昭的字典里就没有有意义这几个字。可是，望着柳惜音咄咄逼人的目光，叶昭定在那里，竟哑口无言。只是悻悻的望着柳惜音与莫良昀一同离开。
待走到另一处院落，莫良昀便行礼向柳惜音道别。
“今日很荣幸听得柳姑娘的一曲琴音，改日再登门拜访。”
“莫公子谬赞，惜音也是时候回屋了，这会母亲该寻我。”说着，柳惜音微笑着回了个礼，转身离去。
莫良昀望着柳惜音离开的背影，心里暗暗下着决心。待他日考取功名利禄时，再等她及笄之年，定要来上门提亲。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八话 有美一人，清扬婉“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