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九话 欲擒之，必先纵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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戏弄完姓莫的那小子后，叶昭又百无聊赖的在府里瞎晃荡，荡着荡着就撞见了自己的老爹叶忠。
“昭儿，又跑去哪儿瞎混了，这几日可还有认真同先生好好做学问。”
“没去哪里，当然有好好学。不信，你去问先生。”
“那就好，为父这几日有事要忙，没那么多闲心看管你，可别再给我添出什么乱子来。”
“哦，知道了。”
“看看人家胡青，能文能武，吟诗作画样样精，你要是能有他一分上心，为父就欣慰许多了.......”叶昭她老爹又在唠叨一大堆胡青如何如何好，自己如何如何差劲的琐碎事。最近隔三差五的就被老爹如此念叨着，这念叨多了，心中就开始恨恨的在咬着牙。
虽说听得很是不耐烦，但外表最多也只是表现得没精打采的应着。她后来算是知道了，她越是顶撞，父亲就越是教化她，念得她耳朵都要起茧了。于是现在学聪明了，老爹说什么，她就应着什么。爱怎么做，怎么痛快做，是她自己的事，顶不多又是一顿痛打，反正自己皮厚。
叶忠真的是发现，自己这个不成器的“儿子”终于被感化得要开始学好了，他于是喜出望外，感激涕零。抱起叶昭高举大呼：“老天有眼，我的昭儿终于懂事了。”
叶昭被自己老爹的举止搞的很是无奈，老爹，我这都是装的啊，装的。不要那么激动。不然下次知道真相，该又要痛心了。
欣喜完之后，叶忠放下了这个“儿子”，然后就继续去忙乎群英会的事去了。
这叶昭终于被她老爹唠叨的不是滋味后，心下想，要怎么整整这胡青他父子两才解气。恩，需从长计议。
可是，当叶昭经过走廊时，又听到府里的丫头小厮们在议论着胡青。
“你们可有听说那胡青，胡公子，不仅文武双全，还生得俊俏。”
“是啊是啊，你看他的五官，多精致。”
“他前两日还对我笑了呢。”
.......
怎么又胡公子，胡你大爷的！
哼！老子一不做二不休，这几天就动手。
莫府
莫家侯见自家儿子刚回来，步伐轻快，笑容满面。心想，这小子定是遇到了什么好事，这笑容比梨花还甜，从前未曾有过。
“昀儿，今日可是又去了那叶府？”
“是的父亲。”
“听府里的人说，你这几日常常往叶府走动，可是遇上了什么事儿？”莫家侯故意用试探性的口气道。
自打莫良昀湖畔初遇柳惜音，那是一见倾心，念念不忘。这不，短短几日，就又去拜访了好几次。每次不是说找柳惜音探讨诗词歌赋，就是向她讨教琴艺，或是练字书画什么的。莫良昀本不喜欢弹琴，可自从听了柳惜音的琴音后，那优美的乐曲就久久在脑海中挥之不去。于是那日一回府就吩咐下人把他老爹幼时为他定做的上好檀木古琴翻了出来，他原本早就不记得搁在哪个角落了，下人们费了好一番周折才找到，之前一直蒙灰尘许久的古琴终于重见天日。
“这个...”莫良昀挠了挠头，笑笑道，“就是前去找柳将军的女儿柳惜音姑娘交流下琴棋书画的心得。”
交流什么心得，莫老爷难道看不出这小子的小心思？
“昀儿，你可是看上了那柳惜音小姑娘。”
莫良昀并不否认，诚恳的点了点头。
“哈哈哈哈，昀儿，你若是真看上了人家姑娘，可不能只有这些行动。”
“那要如何？”莫良昀有些诧异的望着父亲。
“你应该早些与为父讲，为父替你做主。”
“？”
“为父明日就去与柳将军定下这门亲事，想来我莫家也算是书香世家，配上柳家的千金也是门当户对，哈哈哈。”莫良昀倒是没想这么快，原本只是想着考取功名后再等到柳惜音及笄之年去提亲，没想到父亲居然说明日就去定亲。他这心里，又是激动又是有些犹豫。
“父亲，这，会不会太早了些。”
“不早不早。”
“惜音姑娘如今才八岁。”
“哈哈哈，我儿啊，我与你娘亲可是还在娘胎里老太爷他们就给定下了亲事。”
“这个。”
“我儿还在犹豫什么？你若是还在犹豫，以那柳姑娘的才情，怕是日后去提亲的可要踏破了柳府的门槛。你若是晚了一步，说不准柳姑娘就嫁别处去了。”莫家侯曾为他选过几门世家小姐婚事，都被他拒绝了，说什么希望今后能娶自己心仪的女子。这儿子好不容易心动了，做爹的总归是得帮一把。
“听父亲如此说来，确实有些道理。好，那就听父亲的。”
“小姐小姐，你觉得莫公子如何？”
“什么如何？”
“就是品行啊，各方面嘛。”
“这个嘛。”柳惜音没有看红莺，一边翻看着书卷道，“莫公子知书达理，为人温厚，不失为一个谦谦君子。”
红莺很满意的自顾点着头：“那小姐小姐，那你觉得叶小公子如何？”
柳惜音抬起头，眼中无任何情绪：“你是说叶昭表哥？”
“嗯嗯。”
“怎么又扯到他身上了？”
“嘻嘻，做下比较嘛。”小姐若是将来要选夫婿，自然是要做下对比的嘛。
“比较？”柳惜音好像还没怎么在状态。
“小姐，那你觉得叶小公子怎么样嘛？”红莺继续不依不饶。
柳惜音继续低头看书：“嚣张狂妄、顽劣蛮横、纨绔到了极点，只会惹是生非胡作非为，大概，这些吧。”好吧，她不想继续再用更恶劣的词语去形容了。她说话的口气更是再普通平淡不过了，好像这些于叶昭而言，就是属于她独有的正常的“个人品质”。
哎，多么现实的，天差地别的评价啊。
本来红莺还觉得叶昭和小姐还是蛮般配的，可是自从莫公子出现后。红莺就很不自觉的把叶小公子给pass掉了。说到咱叶公子就一个劲的摇头，提到莫公子，两眼就发光，说得好似在给自己选夫婿一般。
“论样貌嘛，叶小公子倒是胜过几分，但莫公子也不差；论家室，他两是各分千秋。论品行才学嘛，叶小公子那可是比莫公子差得远了，除了舞刀弄枪还是舞刀弄枪。”此时的红莺，默默的在心中面给叶昭打了五十分，莫公子打了一百分，“小姐将来若是找夫婿，必定要品行才情与小姐匹配的，这样成亲后共同话题才多嘛。”
这说得，咱叶公子日后必定是个不解风情，终日只会习武的莽夫。
“你这红莺小丫头，平时看你话也不多，怎么扯到这些个事来，叽里咕噜说个没完。”柳惜音本来其实对这方面完全没有想太多，但听红莺这么一分析下来，好似又有那么几分道理，不过她也就随便听听，一笑而过。
“嘻嘻，事关小姐的终身大事，红莺当然不能怠慢。红莺可是自打很小就跟着伺候小姐，当然希望小姐将来能嫁个好夫婿。”看，多贴心丫头。
“小姐，那你心中是什么想法？”说了半天都是她在说，也不知道小姐心中是怎么想的。
“想法，什么想法？”
“就是，你觉得哪个比较好嘛？”
“这个，我不知道呢。”柳惜音本就没考虑过这个问题，没想到这丫头还真来劲了，但一时间也不知道如何作答，便随便应了句。
不知道？小姐该不会是难以抉择吧？
“这样啊。”本来兴致勃勃的想听听当事人的想法，我们可爱的小红莺似乎有点儿小小的失望。
“好啦，不说这个了，今日我想练练字，许久未练了。红莺，快去帮我拿几卷字帖和宣纸过来。”
“哦”
然而我们的叶小公子，此时正在和石进羽讨论着别的事情。
“少爷，我们这样做是不是有些不太好。”石进羽有些胆怯，小心翼翼的说着，“毕竟他二人是府中的贵客。若是惊动了老爷，怕少爷你搞好不又挨一顿痛打。”
“我叶昭像是那种胆小怕事的人吗？”物品道具什么的都准备好了，箭在弦上，岂有不放的道理。
石进羽赶忙摇摇头：“当然不是。”
“可是...”石进羽欲言又止。
“别可是了，小石头，你到底站那边的？你究竟是谁的人？”叶昭一副不容置疑的样子。
“当然是站少爷你这一边的。少爷你做什么，石头都支持你。”石进羽坚定真诚的答道。
对于叶昭，石进羽常常会露出一种崇拜景仰的神情，她可是叶昭最忠实的仆人。向来都很佩服叶昭的武艺才学，过人天赋，什么功夫一下就学会了。不像自己，资质一般，平平庸庸的，学什么都慢好几拍。而且叶昭每次被痛打，不管打得多重，从来都没有喊出声来，她虽也看着不忍，但心中甚是佩服她的勇气。不过话说，要是少爷能把这些本事这些聪明都用在正道上岂不是更好。算了，算了，这也不是她一个小小的下人能管的事。反正少爷从来都待自己不错，教她练武，还给她念书的机会。总之从没把她当下人使唤，亲如兄弟般，能进叶府跟着少爷已是老天莫大的恩赐了。当然少爷说什么，就是什么了。
石进羽还常常被叶昭灌输着有朝一日少年英雄，意气风发一同闯荡江湖的思想，她更是对叶昭的各种想法坚信不已。
“不过少爷，我还有个疑问，为什么你现在才对他们动手？”按叶昭以往的做法，不出两日，给他教书的先生必被她整的各种惨烈。这次真是犹如出现奇迹一般，叶昭居然极其认真乖巧的好好念书足足有十几日了。这叶昭也真是够忍得住，装好好学生装了这么长时间估计也够难为她了。
“兵书有云，‘欲抑之，必先张之；欲擒之，必先纵之。’”她这些年的兵书也算没白读，叶昭生平最痛恨念书，一翻开书卷真是恨不得一头撞死算了，尤其诗词歌赋什么的，读得绕舌头。但唯独兵书她爱不释手，可是这其中有好多字她不认识啊！！向来只有书看她没有她看书。but，为了能研究她酷爱的兵书，于是这才强压着自己去苦练基本功——识字，所以，从前没有几个人知道她是如何咬着牙把那些字词句给学下来的。
“先让对方放松警惕，等他们懈怠之时，再找个合适的机会攻之，打他们个措手不及。如此才解恨过瘾。”
“再说了，老爹最近不是在忙什么群英会的事情吗。等他分身乏术，完全无暇顾及这边的事时，我就神不知鬼不觉再动手，如此，才玩得痛快，哈哈哈...哈哈哈...”
石进羽这才恍然大悟，使劲点头，连连称赞。真不愧是少爷，这般年纪就知如何出奇招，以退为进。
那当然，若是还如从前那般直接闹，就显得她叶昭太没手段。混了这么久，是该长进了。
不过，石进羽还是有些犹豫：“少爷，我们确定真的要做么做吗？”
“小石头，欲成大事者，需果断，决不可心慈手软。”叶昭轻拍着石进羽的肩膀，背着一只手，摆出一副成人的模样，语重心长道。
说罢，叶昭转过身去，双手背着，向窗外望去。目光深沉，眼底露出一丝邪恶的笑意。
“哦...哦...”石进羽似懂非懂的点着头。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九话 欲擒之，必先纵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