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十八话 如此清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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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可是阿昭表哥，等先生下了课再说，可好？”柳惜音还是有些无奈有些个哭笑不得，虽好奇想听她讲，可是又从来都是规规矩矩的她，于是只得这么说。这个阿昭表哥，有时候真是个让人无话可说的人。该认真听课时却一副好不正经的模样，明明有些事儿做着不怎么对，可是她说的话又好似有几分道理，竟让人无力反驳。
“这一节就先讲到这里，你们先歇息会再继续吧。”胡先生清了清嗓子道。
“看吧，先生都说下课了。”
“这么快。”被叶昭这家伙时不时吵吵闹闹的，不觉已经过去半个时辰。
“都这么慢了还快。”叶昭瞪大个眼睛打了下哈哈，“表妹，我还是继续给你讲好玩的事吧。”
“嗯，好，不过有个事想问下？”
“啥事？说吧。”叶昭继续打着哈哈懒懒道。
“阿昭表哥，听说先生最近休息了好一段时日才继续给表哥授课，表哥可知为何？”
“不知道啊，许是先生他累了吧，讲课也会很费心思的。”叶昭狡黠的笑了笑，一边装作毫不知情的样子，一边暗自嘀咕着，要不是之前把先生整得气到吐血吐血的上不了课，你表哥我哪里有空闲时间带你去玩。
叶昭继续扯扯这个，说说那个，时不时逗得柳惜音笑开了眼。
稍作歇息之后，胡先生沏了壶热茶，继续了今日的授课。
整整一日上午，柳惜音就在叶昭的各种“打扰”下聆听着胡先生的授课。
叶俯偏院的一处花园里。
莫家侯再次过来拜访柳卫城，由于群英会一事。柳卫城与叶忠都一直很忙，莫老爷一直未能找到机会与柳卫城单独聊叙，这次总算如了愿。
“柳将军还真是公务繁忙，想不到如今想叙叙旧都是不易之事。”
“让莫大人见笑了，如今边关不安稳，柳某也只事略尽绵薄之力，希望能给叶将军分忧分忧。”
“呵呵呵呵，既然你我这么多年的老朋友了，那我就开门见山，也就不绕弯子了。”
“莫兄请讲。”
“不知令爱可否有婚配。”
“未曾。”
“想我莫家也是书香世家，犬子莫良昀更是文武兼修，与令爱知书达理也是郎才女貌，门当户对，不知柳兄意下如何？”
此时，红莺正好路过走廊处，听得此事与小姐终身大事有关，立刻亮了眼睛，躲在一旁的树后静静的听着。这不是莫家老爷吗，听这口气，是过来向小姐提亲的？
“这个，小女年级尚小，柳某确实还未曾考虑过此事。”
“不早不早，婚姻乃父母之命，莫非柳兄看不上我们莫家？”
“不是不是，莫兄多虑了，谁人不知雍关城莫家，两子一文一武，柳某岂敢。”
“那柳兄的意思？”
小红莺在一旁凝神屏息的听着，就在她即将听到事情的关键时，一个声音打破了她的专心。
“红莺，你躲在这做什么，夫人让你去拿的榛果呢？”
“啊？”红莺吓了一跳，转身有些慌忙的答道，“孙..孙管家，已经拿来了。”
“还不快拿过去，夫人等着用呢。”
“知道了知道了，红莺这就过去。”于是快步小跑离开了。
“是这样，柳某确实未曾考虑过小女婚嫁之事，且让我与夫人商量商量，再给莫兄答复如何。”
“好，莫某就等着柳兄的答复。”
“对了，群英会一事，柳兄与叶将军筹备的如何了？”
“各场地的布置已经完毕，我们收到的回帖不少，各宗派的豪杰以及其他英雄义士们应该没多久便能赶到雍关城。”
“这些时日还真是辛苦了柳兄与叶将军了。”
“呵呵，为国尽忠，应该的。”
“还有一事，还请柳兄务必答应。”
“莫兄请讲。”
“五日后便是我父亲生辰，老爷子他时常与我提起你，柳兄你当年为他题的那副字画，甚得他的欢心。这次好不容易有机会再次相聚，还望柳兄莫要推辞才好。”
“没想到这么多年前的事，莫老爷子他还记得。好，柳某那日必定登门贺寿。”
“好，那此事就这么定了。必定喜上加喜，呵呵呵。”
这事就这么定了，等红莺急匆匆再跑回来刚好听到这句。啊！不是吧，莫家和小姐的亲事就这么订下来了？老爷就这么答应小姐的婚事了？
红莺也不知怎的，忽然就有些担心，虽然她之前对叶小公子的印象分减了很多。可是最近的日子看着小姐和表少爷一起好想比以前开心了很多，虽然小姐自己不说，但是红莺也是看得出来的。虽然之前和莫公子下棋，聊琴棋书画，讨论诗词歌赋，很是投缘的样子。但怎么感觉小姐好像更喜欢的人是表少爷啊，而老爷夫人又把小姐许配给了莫公子，那可如何是好呢？小姐应该还未知道这件事吧。
“红莺，红莺。”刚回到屋里就在门口处被叶昭叫住。
“啊？”
红莺还在呆呆有些失神的在纠结着小姐被提亲的事。
“表妹呢？刚刚不是回来了么，咋不在屋里？”
“哦，小姐这会好像在隔壁院子那边吧。”
“哦哦哦，表妹她又绣花去了么，我找她玩去。”说罢，叶昭向隔壁的院子走去。
刚来到这边的院子，叶昭便见着柳惜音在亭中，好像在和什么人下棋。待叶昭再稍稍靠近一些，发现是一个神态谦恭的少年，那个人怎么好像有些眼熟。
见两人相谈盛欢，叶昭也没再走过去，因为说的多数是一些文人之间她听不怎么明白的话，于是就躲在花园旁的树后面观望着。
看了许久许久，叶昭终于好像想起来了，那不是不久之前被她戏弄过的姓莫那小子吗。怎么会和表妹在这里下棋，他们看起来好像还蛮熟的样子，表妹她还笑得那么开心的。
说着说着，叶昭忽然听到了柳惜音说了一句莫大哥什么什么的。
“怎么又是那个莫公子,还莫大哥，什么时候变成莫大哥了？”叶昭自言自语的小声说着，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舒服的意味。
“莫公子人挺好的呀。”石进羽的声音忽的从身边传来。
“你小子什么在这里？”叶昭吓了一小跳。
“少爷，我在这很久了，是你没发现。”是叶昭望得太出神了。
“好什么好啊，哪里好？他们两个怎么看起来好像很熟的样子。”叶昭觉得奇怪，又有些咬牙的说道。
“莫公子真的很好，温和又谦谦有礼，对我们这些下人也都客客气气的。还送了一本书给我，有些不明白的地方请教他，他都蛮有耐心和我解释。”
“嗯？你小子什么时候也和他熟上了？”瞪了一眼石进羽，叶昭又继续望向亭子。那个小子分明是对表妹....对表妹，不怀好意，嗯，就是不怀好意，叶昭这样想着。
看那小子的眼神就非常不对！！！不仅满怀关切，还满腹深情的！！怎么可以这样，他怎么可以用那样的眼神望着表妹。叶昭有些恨不得冲过去，一把揪住姓莫那个小子！
“莫公子也不是第一次来找表小姐了。”看到叶昭好似有些抓狂的样子，石进羽又来了一句，是想安慰她，这是常事。
“你说什么？”
“莫公子来了有好几次了？”
“好几次！有几次？”
“不记得了。而且每次莫公子来找表小姐的时候，少爷你都不在，你跑外边玩去了。”
“有这么巧的事？你怎么不告诉我？”
“哦，那我以后一定告诉少爷你。”石进羽乖乖巧巧答道。
亭子中。
莫良昀与柳惜音对坐下棋。
“惜音姑娘，不知我上次送的画卷，可有收到？”
“嗯，莫大哥的画画的很传神，栩栩如生，仿佛能看到真正喧嚣的街市。”
之前和柳惜音聊天时偶尔就有听她提到有多么的向往着外面多彩的世界，看着她一脸向往的神情，心里真的很想带她出去看看。只是无奈不行，于是细想之下变做了一副画卷，上面绘制了街市上热闹的景象。
“那副卷轴，惜音很喜欢。”
“惜音姑娘喜欢就好。”莫良昀神色淡然，笑容浅浅，随意拾起一粒白子落在棋盘某处。
.......
那小子好像很喜欢表妹，居然在...我...不在的时候...勾搭表妹。表妹笑那么开心。表妹，该不会也喜欢他吧，表妹喜欢这种类型的吗？叶昭不知怎的，脑袋里莫名就在想这些。心中恨恨的，一个劲咬着牙。
柔柔弱弱的，不就是会多念几句诗词吗
“阿昭表哥。”忽然，一个清新软糯的声音划破了叶昭的所有思绪。
“啊！”
“你躲在那处做什么？”
虽是有几分诧异，但见着叶昭，柳惜音脸上的笑容如阳光般更加的柔和灿烂了。然而叶昭却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脚往后一踩，不小心踩了个空，翻身一倒，掉进了花园里的一处泥潭中。
“混蛋，谁在这里整了个泥潭，害的老子，哎哟...”叶昭大骂着，刚想用手撑着翻起身来，不料手撑到的地方是一个滑不溜丢的鹅卵石，身子又翻进泥潭，小脸儿把泥裹了个尽。
“快来人啊，小公子掉进泥潭里了！”有仆人跑过来大喊道。
“混蛋，都怪你，谁让你忘了切掉水源的，这下好了，少不了晚些挨小公子一顿打！”
“你们两个还在费什么话，还不赶紧去把小公子扶起来，把池子给清理了！”一个管事的仆人发了话。
柳惜音也慌忙赶了过来，担心着。
“阿昭表哥，你怎样了？伤到没？”
“没...没事，好着呢。”
走过来瞧见叶昭狼狈又有些滑稽的样子，脸上黑乎乎的。柳惜音忽而有些想笑，不是嘲笑，只是觉得此刻的叶昭可爱极了，也逗极了。
看着她手持丝帕掩面轻笑的样子，映衬着自树叶间洒落的浅浅日光。笑容纯真无邪，清新秀丽，恍然间，叶昭发现那好像是世间最美最清澈最纯洁的笑容。原本是很恼火自己掉进了泥潭，可是见着此刻的她，好像一切糟糕的心情都可随之消散。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十八话 如此清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