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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十七话 表妹,别听课了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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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家老爷叶忠这段时日为了筹备群英会一事,早已是忙得昏天暗地、分身乏术了。然而叶昭这混小子,以为她开窍,乖巧懂事了,却未想到依旧是“死性不改”,三天两头的整得人不得安宁。这不,老爷子好不容易给她求来的先生,最后还是被她气得半死,这一连好些日子都没法再给叶昭授课。叶忠如今别提是一个头几个大了,但一时间又没那么多精力去“收拾”叶昭那混小子。他真是想一口血吐出来死了算了。辛辛苦苦这半辈子,竟还有操不完的心,叶昭那混小子在要给他添乱。
“我不指望她将来能嫁个好夫婿。”老爷子头疼得厉害,一手按着额头,摇头叹气,“更不指望她将来能为国尽忠,我只求她能好好做人。”
若不是他叶家几代忠烈,恐怕早就举家被赶出这雍关城了,整个叶家的门风都让叶昭那混小子给败尽了。
“昭儿怎么说也是我们的孩儿,如今年级尚小,自是顽劣了些,骨子里其实并不坏。”
“哎,夫人啊。”老爷子又长叹了口气,“莫要总这么由着她宠着她。”
“老爷,你看这样行不行,让卫城的女儿惜音与咱们昭儿一同念书可好?”柳氏又去抹了些西檀安神膏,继续给老爷子揉按着太阳穴。
叶忠闭眼凝神,没有接话,“夫人上次托人去圩安县带的安神香还是不错的,夜里睡觉安稳了许多。”
“之前见着卫城这女儿有些羞,也不怎爱说话。不过最近这几日,我看昭儿与她相处得很愉快,也少在外头闹事了,惜音也开朗了不少。说不准有惜音在一旁,那孩子会收收性子。老爷,如若能用和平的方式处理昭儿的事情,你也不用费那么多力气提着鞭子棍子来抽她罚她。”
叶忠继续叹气,他根本不指望能用这么简单的方式就“制服”了那混小子。不过试试也无妨。
“好,那就依着夫人的,且先试试,若没有效果,我再好好教训那臭小子”
“总觉得那孩子还小,等她懂事了,终有一日会明白老爷的苦心,老爷你就莫要如此忧心了。”
“还是夫人心宽。”
“老爷,睡吧,夜已深了。往后的事儿,一步步来。”
这叶昭感觉“逍遥”了才没个几天又被“抓”回去上课去了,念书就是无聊枯燥,还真是心不甘情不愿的。
虽是休息了好一段日子,但我们的胡先生一想到再次给叶昭授课,心口便闷得发慌的难受,之前几次被叶昭气得不行的画面依旧在他脑子中飘晃着。这一日,胡启天顶着沉甸甸一个比两个大的脑袋来到了叶昭的书房。望了望书房的牌匾,摇了摇头,跨步而进。
叶昭还未来,除了石进羽乖乖的在一旁研着墨。座位上还坐着一个乖乖巧巧,清秀可爱的小女孩。胡启天也自然知道这孩子是柳卫城之女柳惜音,这孩子,自幼乖巧懂事,精通琴棋书画。看看石进羽,又看看柳惜音,又想想叶昭,那个混世魔王,他恨啊,苍天,为什么他教的人不是柳惜音不是石进羽。
哎,不知道那小子今日又会耍什么花招。虽休息了一阵子,可想到又要面临叶昭那混小子残酷的“折磨”。想着,胡启天的头又是一阵剧痛。
回廊处。
胡青在前往叶杰书房时,再次撞见了叶昭。
若是快一步,胡青真想装作没见着叶昭,在岔口处赶紧逃离。可最终还是对上了叶昭那双狡黠的眸子,硬生生打了个寒战。想起身上那处未痊愈的伤痛,一丝绝望又从心底升起。这小子最近不是经常和柳惜音那小姑娘玩的吗,他还真是感谢柳惜音的出现,让这段时间叶昭几乎没找过他麻烦了,可今日怎会又出现在此处。胡青虽是对她早已恨之入骨,但却又一直敢怒不敢言。她越想越感到绝望可怕,觉得自己又要再断两根肋骨了。
望着胡青那绝望又哀怜极了的眼神,叶昭觉得好过瘾,忍不住笑了出来。就在胡青再次感到绝望时,叶昭却只是淡淡望了他一眼,便与他擦身而过。
然后胡青像是逃过一次被砍头的处决一般,心里觉得万幸极了,于是快步从岔口跑开。
胡启天估摸着时间,那小子也快来了,果然,门外一阵轻快的步伐传来。
没错,叶昭来了。
悠闲了许久的叶昭终于又开始了求学之路,不过她今日本就没打算去“折磨”那胡先生。加之她一进门就见着柳惜音坐在边,便眼睛一亮,惊讶之余,大喜,表妹也来这儿上课了!太好了,有表妹在,任它再枯燥无聊也无所谓了。
“表妹!”
柳惜音闻言抬头,笑容清澈无邪。
“阿昭表哥你可算来了,先生等了你很久呢。”
“我这不是来了吗,嘻嘻。”叶昭喜滋滋的赶紧挪了过去,将书随便摊开扔在书案上,坐到了柳惜音身旁。
就这样,胡启天在各种不安和惶恐中,开始了今日的授课。
上着上着课,叶昭撑着个脑袋,望着柳惜音,一下一下的向她那边挪过去,等到靠了很近的时候,柳惜音就向旁边挪了一下。
于是叶昭又向柳惜音那边挪了一下,柳惜音再挪,叶昭跟着继续。等靠到墙边的时候,柳惜音才发现没地方挪了。
于是抬头,轻蹙秀眉,低声道:“阿昭表哥,你为什么总挪过来?”
“没什么,就是想靠着表妹近一些...嘛。”
“那阿昭表哥不觉这样坐着有些挤么?”
“没啊,不觉得。”说着叶昭又立刻挪开了,脸上一直挂着得意得意的笑容。
闹着闹着,胡先生有些看不下去,于是轻咳了两下。叶昭全然当做没听见,转而又不耐烦的,抬头斜着个眼瞪着胡启天。
胡先生立刻被她吓得呆住,想起这小子惹不得,没动手“折磨”他,已是万幸,于是又默默讲着课。斜眼看到一旁专心做笔记的石进羽,又看看柳惜音,算了,权当是给这俩娃上课吧。反正又不是所有人拿他当空气,这钱也不能白拿。虽说是有些辜负了叶将军的苦苦挽留,但这小子实在驾驭不住啊。感叹一番后,胡先生继续讲课。
良久,叶昭总算是安静了。
可是柳惜音的余光瞥见叶昭一直盯着自己,傻乐傻乐的样子,无奈中又抬起头,“阿昭表哥不看书吗?”
“书卷没有表妹好看,自然是要看表妹。”看,多么正当的理由。
算了,她总是这样,正理没她歪理多。有时又常常没个正紧,不过又有些蛮俏皮让人哭笑不得,于是便由着她去。
“表妹,听先生讲课多无聊,别听了呗。”叶昭继续旁若无人。
“不行,娘亲同我讲过要好好向先生做学问的。”
“娘亲娘亲,又是娘亲说,为什么总听你娘亲的。”叶昭嘟着嘴巴张成O型,故意用一种有些怪异的粗粗的口气说话。
“可是,为什么不听?”柳惜音侧过头望向叶昭,眼眸清澈。
“你表哥我就没听,反正没人能管得了我。”
柳惜音低下头,继续看书,不知如何再答话。
“表妹学问那么好,还做什么学问。不是琴棋书画都样样精通了吗?”
“没有,惜音只是懂一点,没有很多。”柳惜音笑容浅浅,没有看她。
“怎么不多,和你表哥比起来,那是懂很多啊。你表哥我就识得大字几个。”
边看书边听讲课,怎么听着听着她说话,就不自觉与她答话了,想想有些哭笑不得,于是就笑了。
“可是阿昭表哥这般年纪武艺很厉害,出拳踢腿都那么威武潇洒,轻功也很棒,很多人勤学苦练都不及你。”说着,柳惜音脸上不自觉泛着笑意,浅浅景仰的神情,“好了,我要听先生讲课了,不与你闹了。”
“别嘛,表妹,不是聊的正在兴头上么?”
“表妹你学了那么多,可都是自己喜欢的?”叶昭好奇。
“有些是,有些不是。”
“这就对了嘛,你表哥我就只学自己喜欢的。”
“是这样吗?”柳惜音再次抬起头望向叶昭,眸光闪烁,心中充满着好奇。
“表妹啊,我和你说个好玩的事?”
“上次我一个人出去的时候,你可知道我看到什么?”
“看到了什么?”
“表妹你想不想知道?”
“想,不过可以等先生下了课表哥再与我说。”
叶昭继续无视了柳惜音的话语,兴奋道:“我同你说我看到了什么,上次带你出去看的那个杂耍团还记得吧。他们这次弄了一个可好玩的节目,先是端上了一锅炖好的可美味的鲜鱼汤。然后让在场的很多人都过去看好盯紧了,你知道吗?他们后来戏法一变,蹦出了一条大活鱼。”
“真的?”柳惜音忍不住好奇的望向叶昭。
“还有更好玩的,想知道吗?”
“是什么?”
“不知道,后来我就走了,没看了,就听到领队说还有更有趣的。不过下次可以再带表妹你去。”
什么嘛,吊人胃口。
可是为什么当叶昭说到惜音感兴趣的事儿时,又不自觉的与叶昭答话 。不对不对,现在明明在上课,怎么能像表哥那般也这么顽皮呢?
“哎呀,表妹,你明明就有兴趣,不如表哥我再说别的事给你听好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