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3、终 再次醒来， ...
-
再次醒来，他已不在，空气里还透着情欲的味道，我动了动，皮肤赤裸的摩擦着被褥，床畔的衣服整理过了。我坐了起来，天，越来越冷了。
小玉推门进来，身后跟着小兰和桃子，浴盆很快注满了热水，我闭着眼泡里面，想要洗尽一身的酸痛。小兰帮我穿衣服，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皮肤泛着微微的红，颈上的齿痕清晰招摇。小兰一脸掩饰不住的喜色，拿了件大红的旗装要给我套上。我看了看，自己从柜子取出件月白色的，安静穿好。过了昨夜，怕是了了多少人心里的疙瘩了吧，我成了十三府上所谓的真正的福晋了。就连小玉，也是有些安心的神态。一直对我担忧的额娘，也会从小兰的口中得知，然后放心下来吧……
食物还冒着热气儿，小兰热情的给我布菜，只有晴初，站在不起眼处，看着我，亦是打量着我。我不搭理她，一直不喜欢她，总觉得她是谁放在我身边监视我的，胤祥，或者璐凝。所以总是将她打发开。今天我却是来了兴致，想要知道她究竟时候谁放在我这里的卧底，于是挑衅的笑了回去。
正在这当儿，璐凝由丫鬟搀扶着进来。我看着她仍有些苍白的脸色，道：“坐吧。”
璐凝坐在我对面，我没理她，继续吃我的东西，凝璐却是使了个眼色，随她来的丫鬟全部都福身退下了。
“姐姐有话大可直说。”我看她。
“璐凝确实有几句话想对福晋说。”
“哦。”我喝着茶，等她所谓的‘话’。
她皱着眉，定定看着我的丫鬟，我看着她一脸认真的样子，终是不耐，对小玉道：“你们都下去吧……”
待她们走远，璐凝才看着我，带着笃定的模样，缓缓道：“福晋与十四爷的事儿，璐凝一直清楚，若是福晋未曾婚嫁，跟十四爷走，再理所当然不过了，可是如今……”璐凝顿了顿，“福晋已经和爷有了夫妻之实，再闹着走不走的可就不合适了。”
璐凝的话，一个字一个字的打在我的脸上，肚子的压抑着的怒气，十四的离开，昨夜的委屈，全部都似要找个出口般。我腾的站起来，却是看到她一双媚儿眼，直直的看着我，躲在袖子里的手，狠狠的掐了掐自己。我渡着步子走到门边，看着外面萧瑟灰暗的天，冷冷道：“不合适？这就是你劝我留下的理由？”
璐凝打断我：“您大可以去试试，您昨儿个那么一闹，今天您是否能顺利出的了府门，爷在门口早就部了人手，阻拦您出去。就算没有那些阻拦，您怎么就不想想，十四爷与你就算两情相悦也罢，是否愿意为了您背上那夺人妻室的恶名，更何况您已经和爷……“
我坐了下来，轻轻抚着茶盖：“若我想走，怕也是没人能拦的的住我。”看着璐凝脸上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神色闪过，我接着道：“收起片刻犹豫，我接着道：“而且你有一句话说的是对的，我确实很想知道胤祯是不是愿意带我走。若真的愿意，走出这一步便是海阔天空，你说我怎么会不愿意？而且，试问姐姐，你心里究竟是想不想我走，只有你心里最是清楚。感情都自私，你不过是怕我这一走，你的爷会不得安生，若是胤祥不重视我，你怕是最巴不得我走的那个人吧，这样这嫡福晋的位置也只有你才坐得”我看着她。
璐凝却是笑了笑，苦苦的。修长的手指滑过杯沿儿，藏进袖子，抬眼看着我，缓缓道：“福晋说得没错，这阖府上下都巴不得只剩下自己一个侍候爷才最好，我也不例外，旁人竭尽了权力去求得爷一顾，可是爷对您痴情如此，却只得了冷眼冷脸，若说这府里人嫉恨您，怕也不是没原因的。”顿了顿，她接着道：“自我第一次见爷，便闯定，璐凝这一辈子，非爷不嫁了，于是我央求阿玛，在荣妃娘娘多方打点，终是得以被指婚给爷，虽然只是个侧福晋，但仍是满足，我自认没人比我爱他了解他。”璐凝看着我，依旧是媚眼如丝，“可我却万万没想到，皇子嫡福晋多半都是摆设，你，兆佳茧琳却不同，我清楚爷每次看你眼神，甚至深夜梦呢，也常常叫着你的名字。我本来也不怕，我总是觉得你和十四阿哥是注定的一对，谁知道，德妃娘娘不乐意促成。”璐凝微微颔首，抿了口茶：“十四爷居然跟那完颜家的姑娘……”看了看我，“虽然这事儿看似知道的人不多，只怕是大家心里都有数儿了。对爷来说，这便是机会吧，德妃宫里的太监出来将这信儿告诉爷的时候，爷那自信满满的样子，我就知道，他对你是铁了心要得到的。”
我的心里一阵慌乱，身子微微颤抖，满脑子陷在德妃还是不知道谁的阴谋里理不出头绪，“福晋，您既然走不了，就老老实实住下好了，璐凝也不希望爷的福晋就这么跑了，给爷的名声蒙羞！”她的最后一句话，已带了浓厚讽刺。
我不答，璐凝站了起来，淡淡道：“璐凝的话说完了，就不打扰福晋休息了，璐凝告退。”语罢，准备离开。
我挪到贵妃椅边，躺下，尽量平静的语气，“话都让你说了，我可还什么都没说呢。”璐凝闻言留下，我继续道：“你说这番话，明嘲暗讽用尽，我只听明白了一个意思，就是你笃定十四没有十三爱我，你知道我心里偏着十四，定然是不会相信的，所以以我的急性子，我必然是要去问个清楚的，而以十四想来直来直往的性格，多半会不管不顾什么后果，拉了我的手就走。这事只要一传出来，不管我们是不是走得了，我都做不成这十三福晋了。”璐凝脸上的神色怔住，我冷笑起来，“看样子我是说对了。你说的对，十三对我的好我没有回应，也毫不在乎，但这不表示我会傻到做事不考虑后果，我不会傻到为了成全自己的感情牺牲十四的名誉，十三的前程。”
璐凝不自觉的绞着帕子，我换了姿势，转过脸看着她，“你百密一疏，算错了一件事，我，已经打算了留下，不为什么夫妻之实，更不为和你争夺什么宠爱，只是为了不伤及无辜。浪费了你诸多口舌，辛苦了，你可以出去了。”我装作看不到她眼神里抑制不住的恨意。
就这样，躺着，直到天黑尽了，丫鬟都被我遣走，灯也没点，我睁着眼，看着黑漆漆的夜色，心里烦乱不堪。
脚步声渐进，是胤祥，真是可笑啊，原来我是这么的记得他的动作。这就是习惯么？那么选择留下的我，是否最终，我也会试着去习惯他的喜欢……
胤祥推门进来，蹲我旁边，轻声唤我：“茧儿……”
我闭上眼，侧过脸。却是觉得身子一轻，胤祥将我横抱起来。我依旧不看他，闭着眼，也不挣扎，他小心将我放在床上，如对待易碎的瓷器般。拉过被子替我盖好。我侧身背对着他，听到衣物放下的声音，他也趟了上来，伸手，拥我入怀。
一夜无眠，我僵着身子背对着他，他只是抱着我，听着他平稳的呼吸，动弹不得。
心里的某些东西，却是坚定了。人生只有一次哎……
第二天，我对着镜子，看着自己的黑眼圈，心里疼痛，却是不动声色。
作者有话说
第83章 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