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伊始 只听到微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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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听到微微的叹息，我抬起头，迎着光，眯着眼看他。我突然就想起一个词：时光如梭。
“茧儿，有空来我府上坐坐吧，雨薇常常叨念你。” 胤礽我语气诚恳。
“雨薇？”我看着他。
“上次去八弟府上找你的李氏……” 胤礽直直看着我。我低下头，往事一幕幕浮上心头，瑶怜，还未出世的孩子……
我不答他，绕过他想要离开。手被他拉住：“对不起！”
转身看着他：“对不起？！”我瞪他：“你应该说对不起的人不是我，是你府上的那些妻妾！！” 胤礽看着我的眼，微微闪烁。我挣开他的手：“时候不早了，我要回去了！”一步步走得迅疾，周遭静得出奇，偶尔的鸦叫显得空旷悠远，只听到自己的鞋底碰撞着地板，一声一声……
“我只是……只是……想做你的朋友！” 胤礽的声音不大，诺诺的，显得委屈。我顿了顿，终是没有回头，往长廊的尽头。
心跳如鼓，撞上来人，还未抬头，只听见四阿哥冰冷的声音：“十三弟妹，这么匆匆忙忙的是要去那里啊……”
迎上他的脸，张了张嘴，一个字也没说出，福了福身，绕过他，走开。
直到与胤祥一起，坐上回府的马车，我仍旧是止不住凌乱的心跳。胤祥坐我对面，安静的看着书。我撩开窗帘，风扑在我的脸上，只觉自己可笑。
你不是喜欢胤祯么，为什么不骑马去追，为什么只是忘着他的背影难过，你已经不喜欢他了吧，不然怎么还会坐在这里，你以为你有多喜欢？也不过如此而已……
回到府上，璐凝已在门口迎着了，等着我们用膳，细心的给胤祥布菜，我看着他们的动作，我如同一个客人般，是啊，我一直是个客人，穿回这大清做客，然后在德妃的永和宫做客，在月璃家做客，在这十三府做客……
再没心思吃饭，起身离开。
路过花园，听到有淡淡的说话的声音，走过去，小玉正与一个灰白长袍的男子说着什么，见我过来，小玉红着脸唤我：“格格。”
那男子打千道：“奴才见过福晋……”
我才想起，上前一步拉起他：“窦子平？”
“是奴才！”他笑了笑。帅得一塌糊涂，转着脑袋想想，多就没见他了，真是越来越帅了。
“豆子，你不当哈哈珠子啦？”我笑他。
“回福晋，奴才一直跟着爷。在爷手下当差。”
我看着他，连声音都变了很多，想起在御书房上课的那段日子，真的是好久好久以前了，却那么清晰的仿佛昨天才发生……
见我半天没反应，“格格。”小玉拉了拉我的袖子。
“厄……”我看着小玉，回过神来，眨了眨眼，笑着道：“你们……该不是……”眼神在他俩身上来回。豆子扬着嘴角不说话，小玉脸红得跟猴屁股似的，“格格，别闹了……”
“哈哈……小玉害羞啦……这有什么好羞的……”我攀着她的手臂：“老实交代，好了多久啦……”
“格格……”小玉的脑袋都快埋到胸口了。
倒是豆子行礼道：“奴才跟小玉姑娘情投意合，还望福晋成全！”
“成全，怎么不成全！这事儿就这么定了！”我八婆道：“你们啥时候成亲啊？”
“还请福晋做主！”
“好！好！好！”我头点得跟拨浪鼓似的。
“子平，你就别跟着格格闹了……”小玉羞涩道
“子平……哇塞……叫得好亲热……”我笑着对豆子道：“子平啊……那我就不打扰你们啦，你们继续风花雪月吧……”
回到自己的屋子，是逃吧，逃回自己熟悉的世界。上书房的一幕幕浮现在脑海，我甩了甩头，自嘲的笑笑。时间终究是要过去的，一天一天，一年一年，尽管明日的一切未知，只因为心里的某些东西，渐渐静下来了，于是便少了些期盼，多了些顾盼流连。
有脚步声传来，我转身，以为是桃子。却是看到胤祥，走进圆桌，将托盘的食物一一摆上，三个小碟子，一完粥，一盅汤。
“饭桌上见你没怎么吃，估计是天太热了，便让厨子给做了点清淡小菜。”胤祥淡淡的说着，像是曾经这样做过很多次一般。
我看了看他，走了过去，凉拌的豆角，酸菜肉丝和清炒竹笋。
结果筷子，我坐下，青瓷碗中的白米粥温度淡淡的，闷头喝了一口，真是有些饿了。胤祥坐我对面，不说话。
“谢谢……”我夹菜，声音很轻。
胤祥挽着眼看我，似莫大的满足，轻声跟我讲一些趣事儿，某某的官员打赌输了，某某被众人灌醉，说了那些胡话……
我看着他，眉宇间尽是意气风发。话语中，出现频率最高的便是‘四哥四哥’。我突然想起月璃曾说过的党派之争，心里咯噔了一下。原来在我无所事事的这些日子，以为日子也是如我看到的一样简单滑过，不过是我的一厢情愿而已！是啊，我的一厢情愿！
想起胤祯看守皇陵的下场，月璃的挫骨扬灰……不禁打了个冷颤。而胤祥最后的一代贤王，也不过是此时选对了门派路子吧……
放下汤匙，不愿再想这些。胤祥递过一条藏蓝的帕子，我看了看他，垂下眼，拿出自己的帕子，擦了擦嘴角：“胤祥。”
“恩？”像是料到我不会接一般，收起帕子，抬眼看着我。
“窦子平跟小玉……”对上他直视的眼，我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往下说。
只见他笑了笑，道：“这个子平已跟我说过，你做主便是了。子平双亲都不在了，我已把西院的一处篇院给他了……”“偏院？”我皱眉，他接着道：“虽是偏院，却也是独门独户的四合小院子，种了些竹，倒也雅致……”听到这，我算是放心了些，想着我在这十三王府住了近一年了，却是完全不熟悉的。
“本是想着在城中给他觅一个宅子了，子平不愿意，说是小玉陪了你这么多年，也舍不得……”
……
小玉和窦子平的事儿便这么定了下来，第二天便去了豆子的住处看了看，真如胤祥所说的，雅致极了，屋檐下的大水缸里还养了两条红鲤，浮萍悠悠，相依相伴的游得欢畅。一丛细竹枝繁叶茂，屋子也宽敞，阳光把竹叶的剪影映在在窗上，倒是平添了几分浪漫的味道了。
本来无聊的生活，因为小玉的婚事，开始忙碌了起来，虽处处有下人去忙，但还是在除了去月璃家打麻将会拉着小玉出去逛街，美名其曰给她置办婚礼用品。胤祥只是笑笑，什么也没说，我梳妆镜旁的小抽屉的银票，却是没见少过，反倒是常常见多了些。
十月，天已是有些凉意了，我整了整旗袍外的小袄，对着半倚在软椅上的月璃道别，那厮一天比一天看着闲散了，井然一副享受爱情享受幸福享受家庭的小女人模样。
途径一家新开张的布店，招牌的右下方是小小的行书，写着‘关字’。领着小兰和桃子便去了，掌柜是个看似精明的中年男人，见我们进来，热情的招呼。我看着正上方的一袭未雕琢的白狐尾就挪不开眼了。掌柜赶紧凑了上来：“姑娘好眼光，这狐尾京城还就只有我们关字有卖。掌柜一边说着，一边将那狐尾取下来递我面前，我笑笑接过，早上出门，只把头发简单的挽了个髻，一根白色珠钗稳住。也难怪他会还把我当姑娘。
我抚着顺滑的白毛，突然想起冬天的雪，也是这般，白得毫无杂质，美得让人想要轻轻叹息。掌柜接着道：“这条银狐尾，还是我们当家的亲自在长白山猎的，给我这新店开张挂个好彩头，只怕是这整个京城，也再找不到这样的银狐尾了……”
后面的话我没听去多少，只是捧着它，爱不释手，对着掌柜淡淡笑道：“这个我要了！”
掌柜乐得不行，我继续看其他的布匹，从江南的丝绸和北国的各种皮毛，算是应有尽有了，左右再挑了些，小兰拉了拉我，低声道：“格格，我们的钱不够……”
“恩？还差多少？”
“光这个银狐尾，就要一百五十两……”
我皱眉想了想，说实在的，我对这银子的概念还很模糊，身上也只是随身带着几张如鬼画符的银票和一些碎银。“我的那银票好像是一千一张的吧。”
“是一百五十两黄金！”小兰继续压低声音道。
“啊。黄金？！”太黑了吧。我看着手上的狐尾，又喜欢得紧。转身对桃子道：“桃子，你回去帮我取钱来，在我梳妆镜旁的小抽屉，你知道的，全给我拿过来！”桃子木木的点头，显然还没接受我要用一百五十两黄金买条狐狸尾巴，愣在那里没动。
“我在这里等你，你让车夫载你去。”我催促。桃子才反应过来，转身一溜烟跑了。
掌柜给沏了杯茶，让我坐在靠墙的椅子便去招呼其他客人了，我拿着那狐尾不放，掌柜笑笑，倒也没计较。
没多久，桃子便回来了，我起身，才看到胤祥也来了，笑着朝我走来，我扯着嘴角笑笑，脸一直烧着，觉得尴尬，买奢侈品还让金主抓个正着，实在不是件痛快事儿。
胤祥给了银票，我跟着他出了店。
“你先回去吧，我去四哥府上有点事儿。”胤祥突然转身，吓了我一跳。
“恩。”我点头，自顾自的爬上了马车。
放下帘子才安心下来。低声问桃子：“他怎么来了。”
“桃子一回去……一回去，就在前厅撞到爷了。”桃子抬眼看了看我，接着又低下头委屈道：“爷就问桃子这么匆匆忙忙的干嘛，桃子不敢撒谎，便跟爷……跟爷……说了。爷就直接让桃子带路了，也不要桃子去取钱……”桃子的声音越说越小。
我看着受伤的狐尾，叹了口气道：“算了……”
回府到府上，让桃子和小兰把新买的布匹给小兰送过去。我斜躺在贵妃椅上，心里乱乱的。银狐温顺的毛偎贴着我的脸颊，不自觉幽幽叹息出声。
“福晋可是有啥烦心事儿呢？”璐凝由丫鬟搀着，跨进门，屈膝福了福。
我没动，瞟了一眼跟在她身后的晴初。什么意思，她原来也是璐凝的人！
“这是什么风，把璐凝姐姐吹我这里来了……”我淡淡笑着道，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看着晴初：“还不快给璐凝姐姐沏茶。”
璐凝在圆桌旁的凳子坐下，看着我道：“福晋，眼看着这就要冬天了，梁总管差人请了城里的锦绣坊的裁缝来给府里的女眷制过冬的衣物，还请福晋何时挪个空闲，让那裁缝师傅比量比量。”
“师傅请来了差人过来唤我一声便好，劳烦姐姐亲自跑这一趟了……”
“不麻烦，这是璐凝该做的！”抿了口茶，璐凝笑得真诚，我却是怎么看怎么不舒服，总觉得她这笑，背后藏着什么。
送走了璐凝，一直道我洗涮睡觉，也没见小兰和桃子回来。直到第二天我一觉睡到了中午，刚刚睁开眼，便看到小兰垂着脑袋在我床边伺候我起床。脸红红，我腾的跳了起来，抬起她的脸，肿的跟包子一样！只觉得脸都发麻了，我吼道：“这是谁打的？！”
小兰不说话，只是泪一个劲儿往下落。
我拉着她，又不敢给她抹泪，怕弄痛了她，急道：“这是谁打的，告诉我！！！”
话音还未落，桃子端着一盆洗脸水进来，脸也是跟小兰一样，我惊呆了！只觉得心都要跳道嗓子眼儿了，这是谁！竟然敢打我的人！！还是这十三府上的人。脑子里一闪而过凝璐似笑非笑的脸，心里愈加不舒服。小兰就不用说了，我穿回来，守在我身边的人便是她，一直陪着我，尽管最后我入宫了，便是尽兴伺候额娘，大婚前，本是没安排她陪嫁，她竟是跪在阿玛的书房前求……
而桃子，我对她印象极好，也是很喜欢的。
现在，居然有人在我眼皮子底下把他们给打了！！！
我气急，打掉桃子手上的盆，水洒了一地：“老老实实说，谁打的你们！”
见我这样，小兰都吓到了，桃子跪了下来，一五一十的交代了事情的经过……
作者有话说
第78章 伊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