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颜在》蛾子君

3、还算幸福的格格 作为尚书家

　　作为侍郎家的格格，琴棋书画女红本是要学的，可我那心软的阿玛经不住我的软磨硬泡，在我吓走了第十个琴艺老师之后宣布放弃。摸着正在与鸡翅奋战的我的头说：“罢了，罢了。女子无才便是德。”我扬着头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笑脸。看到他眼里满是宠溺。心虚的低下了头。只有教我读书识字的先生依旧锲而不舍的每日前来报道。只因某一日我在书房等他来给我上课时正在唱歌自娱自乐。而我唱的是王菲的《百年孤寂》心属于你的，我借来寄托，却变成我的心魔。
　　你属于谁的，我刚好经过，却带来潮起潮落。
　　都因为一路上一路上，大雨曾经滂沱。
　　证明你有来过，可是当我闭上眼再睁开眼。
　　只看见沙漠，那里来的骆驼
　　背影是真的人是假的没甚么执着
　　一百年前你不是你我不是我
　　悲哀是真的泪是假的本来没因果
　　一百年后没有你也没有我
　　……
　　然后我忘词了，就一直哼着调调，先生激动的推门而进。吓了我一大跳，书本还未放下便问：“你刚刚唱的词是谁作的？”其实我本想说是林夕啊。可又一想，要真说是林夕他大概又得追问哪家那户不是没完没了了么。我支吾半天之后在他如遇知己的眼神下扬起脸大言不惭说，“我随便唱的，怎么了？”
　　先生痴痴的看了我大概三分钟之后，惊若天人。直奔出去叫着：“大人……大人……”还未换下朝服的阿玛，拿着绣活的额娘匆匆赶来，管家随侍丫鬟都挤进了屋子。我坐在椅子上动也不动，心想这又是唱的哪出啊。先生指着我手抖啊抖啊的啥也没说出来，憋得满脸通红。可怜他一五十几岁的老头子了。我正考虑要不要给他端杯茶让他顺顺气的时候我老爹以为我又犯错了赶紧拱手作辑赔礼道：“先生，小女…”阿玛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先生打断了：“此乃奇女子也……”之后便风雨无阻的来给我上课。黑线啊。
　　唐诗宋词可是我从小学到大的东西，很多时候先生念一遍我就背下来了，还摇着头解释其中含义。还好这小老头子心脏够强，没有被我偶尔冒出的精辟解说给吓着。记得在讲到屈原为江山社稷担忧最后投江自尽的时候，我非常不给面子的“切……”了声。先生询问的眼神看了过来。我咳了咳说：“那家伙心理扭曲有病吧，多半跳江都是因为自己的怀才不遇。不过也真是一心理阴暗的孩子。就为这跳江？死了啥也干不了了，亏他念了那么多书，也不知道活着就是希望的道理。白念那么多书了。对得起生养他的父母么。没责任心的小孩……”先生非常有耐心的听我讲完，然后明显的听到他深呼吸之后，开始循循善诱的纠正我的看法……不过常常都是在他一脸的朽木不可雕的表情中结束一天的课程。
　　大篇大篇的繁体字多半是它认识我我不认识它的。这个时候我那先生便一幅恨铁不成钢的摇头叹息。为了安慰他老人家总是受创的心灵，我常常唱歌给他听，从周杰伦的菊花台唱到我们的祖国是花园。每当这时候，他总是笑眯眯的看着我手舞足蹈的唱着。像极了我的爷爷。我记得小时候我也是常常这样唱歌给爷爷听的，他就坐在椅子上，动也不动。等我唱完了他就轻轻的拍着手给我鼓掌满是宠溺：“我们家北北唱得真好，我们家北北是小小歌唱家……”
　　不知道他现在身体好不好。有没有胃痛。还会不会咳……
　　我就在矛盾和自我安慰里度过了整个夏季。院子里的荷花早已败了。只剩下干枯的茎杆突兀的立在水里。院子里是一片萧瑟的秋的景象。转眼见我来这里已经四个月了。做了四个月的茧琳格格了。
　　个子长高了点，每天早上小兰都会要我穿上小马甲才准出房门。四个月，我没踏出家门一步。太神奇了。这是以前我想都不敢想的。我的世界仿佛就只剩下想念，矛盾，每日的胡思乱想里了。无聊的时候想着要怎么收拾那位姨娘来消遣一下。我是像《穿越时空的爱恋》里的那个俶妃那样绣件蚂蟥被子给她盖盖么。还是往她的茶水里放泻药？或者把小说中常常写到的痒粉撒她衣服里。还是弄只老鼠弄条蛇扔她床上？……我把我在电视里看到的所有损招都想了个遍。虽然一次一次被我自己推翻，那蚂蟥被子我光想着鸡皮疙瘩就起来了，还让我去做？直接用无双妙了我还快点。据我所知，这个时代的泻药只有去药铺才能买到，我又出不了门，自然是不能叫小兰去买的，带坏孩子可不好了。小说中常常讲巴豆也有叫人拉肚子的功能，可是苦于我在尚书府转了几圈，也没找到传说中的巴豆，或者，是我路过了它没认出它……嘿嘿。痒粉还一直存在于传说中。没有机会见识更别说拥有了。我那阿玛额娘可是将我保护得很好的,但也不排除痒粉是那些作者给编造出来的玩意儿。蛇是我这辈子不管是现代还是这个时候我都非常讨厌和害怕的物种。见了我跑都还来不及，让我去抓，我直接晕倒了给你看。至于老鼠倒是可以考虑，可是我上哪里去抓？难道要专门为了只老鼠养只猫。这也不好，说不定等老鼠到我这里。就只剩皮了,要不就已经看不出它曾经是只老鼠了……四个月就这样被我给糊弄过去了。而这四月，我竟也没有再遇到眉姨娘，这尚书府说大也不大。不知道她是怎么做到的。可怜我的那些招数，她不给我这个机会……哎……惆怅……
　　很多年以后，当我已家做人妇。一次回娘家探亲。偶然与额娘闲话家常才知道。自那次我在花厅跌倒之后，阿玛便已禁止眉姨娘出现在我方圆半里内，不然我出事的一切原因都算到她的头上。难怪那个时候开始，除了过年的团圆饭，我再没遇到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