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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貌似还好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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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语中,根本就是一没长开的小屁孩嘛。我这身皮囊到底才几岁?只怕还没到上小学的年龄。那个我一醒来就在我床边的小丫头已经在我身后忙活起来了:“格格是要穿绿色这件呢还是红色这件?还是穿格格最喜欢的蓝色这件?”……我正准备发表我的意见她就已经拿着一件红色小旗装向我走了过来,嘴也没闲着:“小兰觉得格格还是穿红色的吧,红色喜庆,格格醒了可是件喜事呢……”
黑线,一脸黑线。这哪像个小孩子嘛。我像她这么大的时候还到处闯祸惹事呢。
不自觉便问了:“……话说,你今年多大啊?”说出来之后后悔莫及,这不是自打耳光么。汗……
叫小兰的丫头一边给我换衣服一边说:“格格睡糊涂啦,小兰都伺候格格四年了,格格怎么都忘了小兰今年十岁了呢。”
黑线,更多的黑线,果真只有十岁。见我对着镜子发愣,一边给我梳着头一边说:“格格头发都这么长了呢,小兰见到格格的时候格格才四岁,头发连个小辫儿都扎不起来呢……”
让黑线来得更猛烈些吧,神呐,我才八岁。什么跟什么嘛。
值得安慰的是这小兰也挺单细胞的。想必不会出太多差错。
在我神游的同时,小兰也帮我弄好了。镜子里的小丫头穿着红色旗装,两个精致的包包头,恩。不错,弄弄也还挺可爱的。我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点了点头。
小兰见我这样也笑了:“格格还不去吃东西,老爷跟福晋都等着呢。”说着还把一方手帕塞到了我手里。
我拿着帕子,怎么想怎么别扭,跟玩丢手绢似的。小兰已经替我开了门了。我起身,还好穿的不是花盆鞋,不然有得我受了。不过转念一想,貌似是要进宫才要穿花盆鞋带旗头的。还好还好,陪着妹妹看过几集《还珠格格》。见过猪跑。嘿嘿。
出门时不自觉的被阳光照眯了眼。屋子前是一小片荷花,开得正欢畅。水塘的旁边是有一棵瘦瘦的树,很骄傲的样子,不高。一个石圆桌,几个小石凳子,照样是雕刻着精致的花纹。四周有精心培育的盆栽。院子不大,却给人感觉很是温馨的。看样子我在家还是满受宠的嘛。
小兰领着我穿过几条长廊,才到了传说中吃饭的地方。一路上一直在想,我是穿到哪家来了?成了哪家的格格了?可怜脑袋里本来就不多的历史被搅得更加混乱了。可以肯定的是现在是清朝,不知道是哪个皇帝当道,我老爹又当的是什么官……一大堆的问题开始困扰我,胡乱的甩了甩头,不想了不想了……
我还在神游,明显已经忘了正在陪新上任的老爹老妈吃饭了。可怜我那新额娘又被我吓了一跳。含着泪说:“茧儿,你真的没有不舒服么……要不再叫大夫来瞧瞧……”
“大夫?……什么大夫?”我被这句话唤回了理智。赶紧说:“我不要看大夫,我好了……”
新老妈还想说什么,却被门口传来的尖锐嗓音打断了,“我还以为有什么大事儿呢,爷还特地叫我们来花厅吃饭。原来是我们家的茧琳格格睡醒了……”
我回头时,她与另外两个女子已经入座了。刚刚说话的那个女子,正好坐在我旁边。穿着大红缎五彩打籽绣绣球花的旗袍。梳着我不知道叫什么名字的发髻。头上插着金色步摇发簪,四颗硕大的珍珠随着她的动作摇晃着。脸上妆容精致得体。再看那水灵的眼,嘴角微翘。美女啊……比起我那秀丽温婉的新妈是要美上三分。
不过,这个时候再漂亮也没用。她非常轻易的激起了我的战斗热情。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恶姨娘。嘿嘿,很好。我这个梦真实安排得太完美了。
顿时来了精神,确实饿了呢。拿起筷子便朝着眼前那一盘盘很中看的食物进攻。不管一桌子惊讶的眼神。吃饱了再说。我新老妈是最快反应过来的,一边给我盛汤一边说:“茧丫头慢点吃,小心噎着。”
一顿午饭在我打着饱嗝的声音中结束。精致的茶杯很快递到了我的手上。清清淡淡不像是茶,斜着眼睛看了看旁边的新老妈。只见她漱口之后便放下了杯子。嘿嘿。我有样学样。心有戚戚焉。还好没有一时冲动给喝了。
等所有人都漱口完毕真正的茶端上来了。我却没心思安静坐着了。望着新老妈头上的发簪发愣,玉质的簪身,纤细修长。簪头是一只栩栩如生的蝴蝶。一定是非常好的玉,通透干净……
擦擦口水,收回了眼神,心里安慰自己,这是梦啦,带不出去的,带不出去的。
装模作样的喝了喝茶,新老爹已经喷完,至于他说什么自动略过,我是一个字也没听进去。新老妈的那句话我倒是听进了:“茧儿也累了吧,额娘陪你回屋歇着。”我把头点得跟拨浪鼓似的拖着老妈就要走人。新老妈在征得老爹点头同意之后款款起身。我早已迫不及待的往外走了。路过那位亲亲姨娘的时候,我非常结实的扑倒在地。是的,我摔了,此时我太佩服我自己了,光那声音也知道摔得有多真实了。我那新老妈被我吓愣那里了,我趁她回神之际抢先大哭:“呜…呜……姨娘你为什么绊我。茧儿很乖的,茧儿会听话的……呜呜呜呜……”说完我自己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嗲死人不偿命啊……
大概是真的摔疼了,在我那新老爹几步跨过来扶起我的时候,泪都蹦出来了。心里暗笑,以前还真没发现我有这潜力,不然也给弄俩小金人来玩玩了。嘿嘿。
那姨娘大概也被我给弄蒙了,竟满脸呆滞的坐那里。正想着她要是争辩我该怎么办的时候我那老爹开口了,依旧是很缓慢的语速,却冷了很多:“眉儿,你就这么容不下茧儿。”那位眉姨娘正要开口,我哇的扑到我新老爹的怀里,“呜…阿玛……呜…是茧儿不好,茧儿没看好路,茧儿不小心踢到姨娘的,阿玛不要怪姨娘…呜呜呜呜……”
心里暗爽,小说电视我看多了。看我不气死你,欺负我新老妈,不想混了。
老爹果然中计,感觉他搂住我的手又紧了紧。似在安慰。然后把我拉开,擦了擦我脸上的泪痕。便把我手递给了正在消化这件事情的我的正牌额娘:“带茧儿回房歇着吧,看看胳膊撞坏没……”
额娘愣了下,便接过我的手向外走了。跨过门槛的时候我故作可怜状回头,那位眉姨娘此时整张脸都在抽,指着我的手还一抖一抖的。趁老爹转身的瞬间我朝她眨了眨眼睛,她的脸抽得更凶了……
心里又狠狠的暗爽了一把。嘿嘿。另外两位甲乙姨娘也跟着撤了出来,出了花厅便与我们一左一右的分开走了。
穿过两条回廊了,仍旧听见花厅的哭声:“你就宝贝她吧……我跟你了这么多年……你不给我正室名分就算了……你还由着那大狐狸精带着小狐狸精来欺负我……”
渐行渐远,终于听不见那哭声的时候,我那新妈突然转身蹲下抱住我,脸埋在我的肩上。身体轻轻颤抖。似乎在努力的压抑着,可是我肩膀上的湿润,却出卖了她。我只有傻傻的站着,说不出话来,这个陌生女子的眼泪,着实让我心疼了。突然很想醒过来,不想再在这个梦纠缠了。我想念我现实生活中的妈妈,想她笑着骂我给我做酸辣鸡杂。想我爸,总是把我跟妹妹叫错的爸爸。还有妹妹,那个任性固执的小丫头……我想念梦外的一切……
我闭着眼睛,心跳如鼓。不知过了多长时间,肩上的女子已经起身都不知,直到她轻轻地唤我:“茧儿……茧儿……”
如同受惊吓的睁开眼睛,眼前的一切都没变。我还在这院子里,身边依旧站着那位温婉的额娘,我伸出手,小小的手掌捏着一块绣着玉兰的帕子。我不是我,我已经不是那个生在21世纪的向北了。我成了茧琳格格,成了这深闺大院里的又一个女子。依附男人,低眉顺眼的女子……
那日,我是如何回到自己的房间我已经忘了,接下来的日子。我每天睡觉之前都会暗暗祈祷,让这个梦快快醒来。阿玛额娘每天都会来看我,而我却突然像泄了气的皮球般每日躺在床上,等待这个“梦”的结束。看着身边的人来了一拨又走了一拨。大夫已经换了好几个面孔,额娘的眼睛依旧红肿,每天都会来我的房间拉着我的手与我说话。讲我小时候,讲我为什么生病,最近又发生了什么新鲜事。直到泣不成声,掩面离开。我仍旧是呆呆的看着她,看着这些来来去去的身影。像个布娃娃般任由不同的大夫为我把脉。我以为这样,就可以让“故事”早早结束。不说话,心里却哭成一片。我要醒来,我不要做这样的梦……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的蝉已叫成一片。天气也炎热了。我还是没有从这个“梦”里醒过来。直到有一天,额娘明显消瘦的身影迎着清晨的阳光向我走过来时,我的泪便毫无控制的落了下来。她把我搂在怀里。轻轻的拍着我的背:“傻丫头,哭吧,有什么委屈就哭吧,哭出来便好了……”我哭得更大声了。额娘的泪顺着我的后颈滑到背心。带着一丝体温的泪水。这样肆意流淌着,一下子理清了我心里所有烦乱,更显得我之前的默不做声如同一个孩子般无理取闹。
……我开始适应这里的生活。像一个张狂的罪犯皈依佛门。小心翼翼,不知所措。
我只是一遍又一遍在心里对自己说,公元2007年8月28号,我穿越了。来到这陌生的康熙35年。舍弃了我的父母,我的所有。来到了这里……
我在院子慢慢的走着,小兰谨慎的跟在我旁边,脸上又是欢喜又是担心。原来我这一躺,就躺了一个月。如今已经是7月末了,恍惚记得看《康熙王朝》。康熙是在今年有亲征噶尔丹。老天还是待我不薄的。至少还是穿到这边来当格格。没有给我弄到那个窑子里面卖笑卖艺一不小心再来个卖身。我这个阿玛是当今兵部侍郎马尔汉。我是家里的二格格兆佳氏.茧琳。上面还有一个姐姐,正是那位眉姨娘的女儿,已经在今年春天入宫选秀,赐婚许配给了礼部侍郎的儿子。家里还有一个正在牙牙学语的弟弟和两个妹妹。我额娘是嫡福晋。而那位眉姨娘,好像之前是伺候阿玛的侍女,之后也便顺理成章的成了侍妾。我的阿玛六月刚过三十岁生日。好像就是阿玛生日那天,这身子原本的主人在给阿玛祝寿回来的路上不小心踩空了阶梯,摔晕了,也顺便把我给换来了。难怪醒来的第一天,我摔的那跤额娘愣那么久,之后抱着我哭泣,我以为是额娘看到我故意摔倒而心酸。原来竟是害怕我的再次昏迷心有余悸。
日子一日一日滑过,我整天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在家当米虫。最大的乐趣就是摸着一件件“古董”幻想着把它们带回现代当个富婆。卧床的这段时间,两位甲乙姨娘都来看过我,对着床边抽泣的额娘说着安慰的话。我依旧是淡淡的看着她们,她们便也总戚戚然的走了。这段时间一直在想。要过去看看她们,也算是礼尚往来。可终究还是放弃了。我一直都不喜欢小孩子,还有原谅我的偏心。在我看来,她们都是与我额娘抢丈夫的女人。尽管在这个年代,男人三妻四妾跟每天吃饭漱口一样平常,我还是接受不了。何况她们也是有孩子的,身上流着我阿玛的血的孩子。这说明什么呢?我阿玛的花心?还是,我额娘的懦弱?每次看到额娘用那种浓得化不开的温柔的眼看着我的阿玛的时候。我就一阵恐慌。我也回不去了,至少现在是回不去了。难道我也要走上这样一条路?走上这个年代的女子都要走的一条路。眼中含着凄切,等待我的夫君偶尔的关怀宠幸?……不要,我不要!眉姨娘一次也没来过,倒有些喜欢她的真实了。想必这两位姨娘来探病,也是怀着复杂的心情吧。女人都是善妒的,谁能做到用一颗平常心来看待丈夫的另一个女人,怕也是昧着良心的安慰吧。眉姨娘都不会做作。她这样的性格,到了现代,说不定也是一女强人了。哪里还用得着整日为了一个男人折腾自己的年华?那个时候,更多的是不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