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红楼》独伶仃

3、第三章 红楼是一间

　　红楼是一间集酒楼，戏楼，茶楼为一身的邸店，里面有一个大大的戏台子，每日都翻着花样的吸引着上京群众的眼球，红楼老板娘翆羽赚得是盆满钵满，日日笑吟吟的，指不定哪天还亲自下一回厨，那天来吃饭的客人可是大大的有福气。
　　红楼老板娘人美，心更美，总之上京群众一提起红楼，无不竖起大拇指夸赞的。
　　此时红楼后院的水榭阁，雀舌食不知味，看着坐在自己正前方喋喋不休的大老爷们儿，恨不得将筷子上的那颗鹌鹑蛋塞进他嘴里。不过这样做只怕明日又会传出什么第一红楼的当红角儿与国公府的小世子亲亲爱爱的相互喂食了吧？
　　天煞的，当时他忘了问了，那个女儿家清白最为重要的凡尘界是哪一界。
　　如今他所在的凡尘界的大巳国，不仅民风开放得很，重点，重点就是此处的男风盛行啊男风盛行！
　　“公子，我们姐姐问你今儿晚间可是有空？”翆羽身边的又一个婢子小凤儿小心翼翼的站在亭子外轻声问道。
　　“没空，她已经将我卖了，莫不是已经忘了？”说起这个，雀舌更是心塞，恨不得对着翆羽狠狠扇上几个大嘴巴子。
　　“雀舌儿，谁将你卖了？”萧公子不满意外面不识趣的小丫头，不过想想美色当前，也不好发作，只好顺势接了话题，只盼着美人能够多与自己说上两句。
　　“呵呵，没谁，没谁！”雀舌僵硬的答道，然后站起来对着萧公子施了一礼，无不遗憾地说道，“本来萧公子如此盛情的邀请，某不该如此不识趣吃到一半就先行离席，不过某下午还有一个场子要站，不得已先行离去，萧公子就慢慢吃，这些菜都是翆羽姐姐的拿手好菜，某便先行告退了。”
　　“小雀儿~~”萧公子语气那个哀怨哟！
　　雀舌转身时轻轻的抖了抖，都不忍心回头去看他的那一把大胡子，忍着胳膊上的鸡皮疙瘩，雀舌扯出一个完美的微笑，回头笑问：“萧公子还有什么事情啊？”
　　“没事，本公子已经买好票子了，第一排第一座，还给小春春准备了一块绝好的原石作为缠头。”
　　雀舌骨节匀称的手指颤了颤。缠头是打赏给歌姬的！！！！
　　不过他还是不能气，于是笑眯眯的说道：“某便谢过萧公子了。”说罢，也不等萧公子反应，迅速的离开水榭阁的临河小亭子。
　　“翆羽那丫又有什么幺蛾子要出？”雀舌嘀咕着朝翆羽的院子走去，在必经之路上遇见了先他一步离开的小凤儿。
　　“姐姐说晚些时分，有位贵客点了你，要你去清唱几曲。”小凤儿望着走在前面的雀舌，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满眼冒着小星星，“听说这位贵客是别国来的，风姿一等一就不必说了，重点是他很会做吃的，连我们姐姐几年前吃过他做的东西，至今想起来，还忍不住擦口水呢！”
　　“之前你们也是这样形容萧公子的。”雀舌咬牙切齿，说话间他们已经到了翆羽所居住的院子，他也不待小凤儿再说话，挥挥手示意她做自己的事情去，然后自己推门进了院子。
　　这院子不大，除了宅子前一个不大不小的院子，就只有二进的一间大宅子，没有客厅，没有书房，进门就是一幅令人血脉喷张的春-宫-图屏风，绕过屏风就是一张占据了大半个屋子的床铺。翆羽懒懒的躺在床边上，衣裳半漏，也没有盖那费尽心思从雪蚕娘娘那你偷来的雪蚕丝织就的被子。
　　她眼睛都没有睁开，懒懒地问道：“萧公子走啦？”她以为是小凤儿。
　　“呵呵！！！”雀舌冷笑两声，也不接话，手一挥就出现一把铺了火狸皮的藤椅，大爷似的坐在藤椅上，盯着翆羽。
　　“我错了！”翆羽一睁眼，迅速从床上爬起来，“小雀儿，原谅姐姐，姐姐也是不得已而为之，你相信我，这一切都是意外，谁让你唱的曲子太好了。”
　　“嗯。”
　　“以后萧公子来你都不用理他了？”
　　“嗯。”
　　“下次流云过来，我和他打打商量，将半年之期改作三个月？”
　　“嗯。”
　　“大爷，求你了，就今天晚上一晚上，以后我不叫你陪客了！”
　　“嗯。”
　　“我发誓！！！”翆羽已经半跪在雀舌面前了，这样的情景自他来到这里，都不知道发生过多少次了，雀舌内心是很崩溃的，看着翆羽那半露的□□，他手臂上的鸡皮疙瘩又起来了，他想起了九头鸟的本体，内心默念：丑八怪丑八怪~~~
　　“爷晚上看吧！”说罢将翆羽在自己膝盖上不断作乱的手像丢苍蝇那样丢开，快要开锣了，他得去压压场子。

　　水袖一挥，装扮妥当的雀舌婷婷袅袅的走上戏台子，一双美目似喜似嗔地扫了一眼台下，上了粉润润胭脂的嘴唇一勾，开腔道：“子规又啼不如归，道是春归人未归。”余音还绕梁，他的戏迷们就欢呼起来，又听他唱道“春来到，春来到，流莺衔枝筑巢......”
　　流云已经听不见雀舌再唱些什么了，满心满眼的全是他的一举一动，那柔柔弱弱的腰肢，一颦一笑的风情。
　　每每雀舌上场，所有戏迷们无不睁大了眼睛瞧着他的一举一动，无不洗净了耳朵听他的一嗔一怒，不过今日坐在后排的一位公子就有点不同了，只见他半合着眼睛，食指放在大腿上，一下一下的随着乐声打拍子，后面虽然有点点嘈杂，不过雀舌的声音实在具有穿透力，即使是最后排依旧能听见他如珠如玉的嗓音。
　　一场下来，饶是初春，雀舌也是大汗淋漓，他也不管打赏不打赏了，急急忙忙的退入后台卸下装扮，换了身清清爽爽的衣服，洗净了脸上黏糊糊地胭脂水粉，对着不甚清晰的铜镜，眼尾上挑，露出一个倾国倾城的微笑。
　　急匆匆追随着雀舌来到后台的萧公子看见了，忍不住吞了吞口水，暗道一声果然是尤物。
　　“哟，萧公子还有什么事情呐？”时时跟着雀舌的小厮辛晗出现在他的身后，疏离却又不失恭敬的问道。
　　萧公子也是看入迷了，被这突的一声唬住了，半晌才呐呐道：“来瞧瞧雀舌儿，今下午可是没事情了？”
　　雀舌早就知道萧公子来了，只是实在不耐烦看他的那一脸大胡子，便没有转过头，此时人家已经问话了，只好硬着头皮回头道：“还有些私事，不知道萧公子找某有什么事情呢？”
　　“我听说醉玉楼来了个很会做菜的厨子，我已经在......”
　　“诶哟，是萧世子啊，实在不巧得很，我们公子今儿下午可没空去什么醉玉楼了。”小仙儿是个长袖善舞之人，此时会出现在后台，想来也是知道今天这位世子瞧见了雀舌，定是要纠缠一番的，“您不知道，我们翆羽姐姐给雀舌请来了为极会唱昆曲的娘子，这几日他都要熟悉一下昆曲，待这个月月末，那个娘子就要来了，到时候我们雀舌什么都不懂，可不是下了他的脸面？还望萧公子原谅则个！”
　　“也不耽误一顿饭的功夫啊。”
　　“这您就不懂了，我们雀舌向来是最用功不过的，不然怎么会唱出怎么好听的曲子呢......”小仙儿一边说着，一边有意的引着萧公子往外走去。
　　雀舌挑挑眉，从镜台上拿了把扇子，晃晃悠悠的从另一扇门出去了。
　　“爷，云流公子说在城西的茶馆等您。”辛晗连忙跟上。
　　“不去，你去将他打发了。”
　　“打发谁？”
　　闻声雀舌的步子一僵，“翆羽她说我这半年可以不跟着你走了。”
　　“说谎，分明说的是半年之期改为三个月，翆羽姐姐向来是明白人，不会和银子过不去。”流云“唰”地一声合上了扇子，踱步走到雀舌身侧，“呐，雀舌儿，想不想我替你打发了萧公子啊？”
　　“爷自有办法。”
　　“啧啧啧，露出来了吧，哪有伶人会这样说话的？”流云打趣道，有接着说，“我看你是没有办法的，不过我有啊，只要你还是继续这半年之约，我就有法子叫这位世子再不来烦你。”
　　“不可能。”雀舌一撇嘴，示意辛晗跟上，朝城北走去，那里有一座属于自己的小院子。
　　“不如这样，你随我去一个地方，我就给你解决掉。”流云循循善诱，低沉的男声充满着诱惑力。
　　“不要！”雀舌是有点心动的，在凡尘界，有一则约束着妖怪的规则，那就是不能对人使用妖术，这是约定俗成的，不是特殊情况，雀舌也不会去触碰，否则他很有可能将这个像牛皮糖一样的世子揉吧揉吧扔到荒山野岭去。
　　“真的不要？只是去一个地方，也不远，就当是散散步，你什么都没有损失的哟！”
　　“真的？”雀舌问得将信将疑，实则已经打算去了，那位世子实在是烦人。
　　“真的。”流云回答得十分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