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否：此恨绵绵无绝期》MS初九

25、第25章 集结令1 真正的孤单

　　转眼到了寒露时节。天机阁的祁阳带了七八个人来楚阁安置机关，从上午开始忙，直到吃了午饭开工，梓绵才来到楚阁的前庭。前两天刚敲定了机关的样式，安置了两天前庭已经大变样。舞台设置有一人高，分两层，每层均由内向外分三层切开，中间有机关可以升降旋转；旁边还有大型的升降机关，依靠绳索可以沿着轨道进行滑行，舞台是半圆形，前方挖开成渠，引入了流水，布置了三座小桥可以通过；舞台左右各有两个大型的火堆可以照明，为了保证不被遮挡，舞台上没有设置照明，而是在旁边的阁楼上挑出长杆吊起油灯。舞台下原来是一张一张的圆桌，被改成一排一排的座位，每个座位旁边放了一个矮几，每一排往后上升一尺，确保后面不会被前面挡住；到第五排往后缩了六尺宽的距离，这是观看演出的最佳席位，相当于贵宾席了。

　　梓绵看了一下情况，各关节切割精准，木质的齿轮和隼接都光洁而结实。祁阳见到她来了，急忙拿了毛巾擦擦了擦汗，笑着走过来。

　　“看这机关设置可算满意？”

　　梓绵点点头道：“祁师傅的手艺果然是不同凡响。”

　　被梓绵一称赞，祁阳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挠挠头道：“你要的这种机关我倒是从来没有见过，有些地方看起来很不合理，但是真的做出来倒是看出了其中的精妙。”

　　这祁阳是大晟有名了机关迷，痴迷于研究各种精巧的机构。因为梓绵的要求太过古怪，永宁城很多做这一行当的商号都表示做不到摇头走开了，倒是刚从南疆回塞北经过永宁的祁阳在天机阁做客意外看到了梓绵的简图，技痒难耐怂恿天机阁接下了这笔生意。按照梓绵的套路，钱是没有的，材料工钱统统没有，只是给了立冬日演出现场的五面旗作为报酬。

　　倒是也不算亏。楚阁冬日演出的请柬虽然对外称只送不卖，但是价格在私底下已经被炒到了上百两黄金，而且是有钱没有门路都弄不到。从梓绵约谈永宁各大成衣行以后，梓绵更是名声大燥，一时间除了本身就喜好风月之人，政商两界的名流都争相结交。而梓绵的态度既不十分热诚也不刻意疏远，难以捉摸却更加让人趋之若鹜。场内的二十面旗，最低是天羽堂的五百两，最贵的是专门做首饰加工的金玉满堂，每面两千两，共5面。

　　这祁阳对梓绵一半是君子的谦和，一半却是知音一样的惺惺相惜。梓绵的奇思妙想让他赞叹不已，这些天灵感如泉涌，每天对着各种机关废寝忘食，兴奋地进行各种推演和模拟。稍有进展就要找梓绵讨论，梓绵会认真听，然后认真地思考提出他想法里的问题，他感觉到梓绵懂他，并且欣赏他。这样的感觉让他十分开心。

　　“对了齐师傅，”梓绵站在半成品的舞台上，望着空旷的四周突然想起一件事：“你知不知道有一种可以扩音的装置？”

　　祁阳看到梓绵眼睛晶亮，知道她心里又有了主意。虽然没有很是明白她说的，倒也不是十分急切地问清楚，而是笑着纠正道：“说了多少遍了不要喊祁师傅。”

　　梓绵也是笑，让如意取来了琵琶。

　　“祁大哥，”梓绵倒是也不扭捏，走到祁阳面前讲琵琶展示给他，“琵琶和琴都是靠弦的震动发声的，而事实上琴弦震动声音并不大，”说着用手捂住音孔，一拨琴弦，琵琶发出了沉闷低哑的声音，“但是有个这个共鸣箱，声音在里面转一圈再出来却就不一样了。”说完放开音孔，一拨琴弦，声音明亮而圆润。

　　祁阳若有所思，伸手拿过琵琶，按照梓绵的样子也拨了两遍，果然如梓绵说的一般。翻来覆去大量琵琶的结构，突然眼中光芒一闪，神色兴奋地看向梓绵：“你是说，我们可以做一个大的……”祁阳指指琵琶，“……共鸣箱？”

　　梓绵神色欣喜，不住地点头：“嗯嗯，足够大，大到可以将整个舞台的声音放大。祁大哥有没有什么好办法？”

　　得到认同祁阳开心极了，但还是有所保留地说：“现在还不好讲，容我仔细研究研究，这个，”说着扬扬手里的琵琶，“借我。”看到梓绵期待地点头，高兴地拿着琵琶离开了。

　　梓绵望着他的背影暗自叹气。祁阳是一个极其崇拜技术而心思单纯的人，是梓绵向来敬重的那一类，只是这个祁阳对她的态度有些过分热忱，梓绵心知这份热忱意味着什么，她也一直装作不知，不挑明不拒绝，反而不断给出鼓励的信号。倒不是怕技术宅祁阳难过，仅仅是梓绵真的希望可以有人真心帮助自己，让自己在这个世界里不那么孤立无援。

　　这时前厅的小厮跑过来说楚夫人有请，梓绵收起心情带着如意随着小厮去了前厅。

　　梓绵进门发现楚夫人不在，前厅站着一个少年，这少年梓绵倒是认识的，真是罗密村的小老乡白浩宇。

　　白浩宇看到梓绵进来高兴极了，笑容大大露出了两排大白牙。

　　“浩宇你怎么来了，”梓绵也是高兴，虽然她才见过这个白浩宇两次，但是徐小四和他关系应该很要好。

　　“我爹让我参加乡试，我念书你又不是不知道，哪能考得到功名。便扯谎说来永宁游学，过来找你了。你过好不好啊？”刚一问完发现自己说了句废话，一个月不见，梓绵比起在罗密村的时候看上去丰盈了许多。依然是瘦，但是脸上粉扑扑的不像之前那样苍白发黄；穿戴虽不华丽，但是粉色的袍子白色的纱映衬得整个人格外娇嫩；走路的样子还是灵巧，但是看起来比之前更柔软轻盈；眼睛里的光泽也更胜从前，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亮的眼睛，像会发光一样。白浩宇不禁看傻了眼。

　　梓绵看着他愣头愣脑的样子不禁莞尔，这时旁边的小厮开口说，楚夫人说了，现在楚阁正缺人手，要是姑娘觉得可以，就让这个小子留在楚阁，回头找康总管报到领东西就行了。

　　梓绵点点头，心里倒是很感谢楚夫人。只是奇怪的是现在竟很少见到楚夫人，每次梓绵觉得需要找楚夫人商量，她也是让梓绵找康总管便匆匆打发了。

　　虽是心里有疑惑但是白浩宇来了她还是十分高兴。要说来到这里以后让梓绵觉得可以安心信任的人，白浩宇却是第一个。虽然他力弱，却是真心诚意。

　　至于赵月白，梓绵总是在他的亲密中嗅到某种不同寻常的味道：赵月白一定是出于某种理由接近她，而这个理由她暂时无从得知。或许是她多疑，或许是他，让她想起了某个人。

　　“走，我带你转转。”梓绵高兴地招呼着白浩宇出了前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