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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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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阳捂着胳膊,脸色煞白,强笑道:“没想到一个大意,着了这畜生的道。”
饕餮抖抖身体,捆仙锁软绵绵的滑落下去,被那凶兽后蹄一脚踹落云端,再寻不见。饕餮舒展四肢,似乎极为享受这般状态。
四周云朵无风自飞,仿佛也感觉到了什么恐怖的外力被推的四散开来,二人一兽似处在了无尘之地,无外物可隐藏,一举一动都被对方看得清清楚楚。
饕餮一脸狞笑,看到孔阳无力的左手臂,发出得意的笑声。暗自积蓄力量,瞧那架势竟是要拼个你死我活。
二人暗自凝神戒备,翼遥不动神色移到孔阳身前,如今孔阳手臂受伤,行动多有不便,自然该是由他这做师兄的来保护。
孔阳爽朗大声道:“今个还要靠师兄多多照拂了。”
翼遥咧了下嘴算是回应,眼睛一寸不寸的紧盯凶兽。
凶兽腹腔鼓鼓的,二人内心疑惑,这凶兽分明已被秋霜剑所伤,方才连那烈焰仙法也是使不出的,如今这般又是要出什么幺蛾子?
二人不敢大意,暗里提了口仙气,预防那凶兽搞突袭。
饕餮却并不急于发动攻击,迈开步子在原地走来走去,一双吊梢眼邪邪地瞥着两人,内里精光潋滟。
孔阳等的有些焦急:“我说这饕餮怎的跟个小媳妇似的扭扭……”
话没说完,只见那饕餮向前狂奔两步,张口,一条火龙带着滚滚热浪突地袭来。孔阳大骂,“好个卑鄙无耻的畜生!”
火龙离地三尺,身躯巨大,血盆大口一口便能将两人吞没。速度极快,一瞬间近的似乎都能看到龙须随热浪摆动。龙口大张,热炎迸发,叫嚣着,争先恐后着要将二人吞噬。
翼遥不急不忙,手中结印,一条半人粗的水柱从天而降,重重砸在火龙脑袋上,“嘭”地一声,火龙半边脸被砸的变形,发出一声哀鸣,身躯被坠着不由自主的往下落,“砰砰”重重撞在下端翼遥设的仙障上,四肢抽搐几下,便再也不动,被水柱融成了一滩水渍,四散流动。
而就在那火龙汹涌冲出之时,饕餮却暗施术法眨眼间便冲至孔阳面前,邪魅一笑,大口一张便向着孔阳脖颈奋力咬去。
孔阳大怒,从来只有他追着敌人跑的份,如今却被一饕餮迫的狼狈万状。这饕餮是吃准了自己受伤法力大减,专挑自己这软柿子捏。耳边传来劲风,鼻尖袭来浓浓的腥臭味,眼里那饕餮口中牙齿清晰可辨,根根锋利,牙尖成峰状,上下一磨合就能将人齐腰咬断,此时正齐齐袭向自己柔嫩的颈部。
孔阳大呼:“师兄!”
翼遥早有准备,早在他结印召唤水柱之时,秋霜剑升至半空,瞬间天雷滚滚而至,轰隆作响,天空乌云密布,忽地一声裂响,天空骤明,一道天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精准地劈向了饕餮,雷霆万钧。
饕餮“嗷呜”一声,从半空跌落,瘫在那里,一动不敢动。天雷正中腰部,此时背上半边焦黑,与周围黑黄皮肤形成两个分界线,毛发所剩无几,蜷成一卷一卷,周身源源不断传来皮肉烧焦的气味。
孔阳大呼痛快,这饕餮自以为胜券在握,得意忘形,谁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这回可晓得上神的名号可不是浪得虚名。
转头见饕餮奄奄一息的躺在那里,不由大乐:“我说咱要不来个碳烤饕餮,这连火都省了。我当神仙这么久,可还没尝过饕餮肉,哈哈。”
翼遥不予理睬,天雷降下之后,天空已恢复原样,湛蓝湛蓝,乌云已慢慢撤回,光明代替黑暗。翼遥一挥手,仙障撤去,下面大滩水渍变成丝丝雨水,像一条条水帘洒落人间。下方人群聚集在一起大声欢呼,大地已干涸太久,又适逢饕餮为祸人间,人们需要一点希望去重新建造家园。这久违的雨水让人们看到了生活的希望。
待整理完战场,回头准备将那饕餮带至天庭。口中默念仙咒,一条崭新的捆仙锁从远处飞来,稳稳地落在翼遥手中。翼遥紧握捆仙锁,往饕餮身边走去,走至半路,突然“咦”了一声。
孔阳正瘫坐云端,尝试用仙法将左臂固定住,听见此声不由抬头望去。
只见从那饕餮身上袅袅飘起一层黑雾,朦朦胧胧,看不清楚,无实形,正要往四周散去。
翼遥急念仙咒,一只模样精致的玉葫芦凭空出现,瓶口对准那黑烟,一股强大吸力从壶身传来,眼看就要将黑烟吸入壶身。
那黑烟却颇为怪异,丝毫不受吸力影响,四散分离,眨眼间竟消失于无形。
饕餮此时却神情大变,不复刚才的嚣张跋扈,大脑袋四处转了一周,似乎方才明白自己的处境,眼中充满了畏惧,竟还带着隐隐的茫然,低声呜咽,似在隐隐的恳求。
孔阳颇为不屑:“这畜生好生没出息,战败便低声下气恳求。”
翼遥眉头紧皱,若有所思。饕餮乃上古凶兽,凶猛异常,即便战死也绝不低头的主,如今这般,不得不让人多虑。
起身走到那饕餮身前,饕餮身躯一震,微不可见的往后缩了缩,抬头瞧着翼遥,强装镇定。
翼遥默了默,语声轻柔:“你可是有话想对我说?”
饕餮非常吃惊,似是不敢置信。
一边孔阳却不乐意:“师兄,这畜生好生狡猾,莫要上他的当。”
翼遥摆摆手,示意静观便好。蹲至饕餮身前,伸出手掌便探向饕餮额头。饕餮惧地瑟瑟发抖,却不敢挪动一步。
时辰过半刻,翼遥放下那只手掌,面无表情,任孔阳如何询问也不吐露半句。
孔阳内心十分好奇,只可惜翼遥却不吐露分毫,只得悻悻道:“如今你待如何?”
“你回去禀报玉帝,这饕餮已被我们收服,再不能为害人间,若是玉帝问起饕餮,你便说已魂飞魄散了。”
孔阳大奇:“这又是为何?这饕餮虽身受重伤,可要说这便要魂飞魄散,我是无论如何都不信的。”
翼遥淡淡道:“没有为什么,你如此回禀便是。你便去吧,还是早早回去治伤要紧。”
孔阳一梗脖子:“这些个小伤又能奈我何,你想要做甚,我陪着你便是。”
翼遥略一思索,手指轻抬,玉葫芦旋转着升至半空,瓶口大开,一眼望去,黑洞洞,深不见底,瞬间便将饕餮吸入壶中。
回头示意孔阳跟上,便从云端缓缓下落。
落至地面,此处为一小山,植被繁茂,二人寻得几株草药,捣烂敷于孔阳左手臂处。又唤出土地老儿,吩咐其上天庭禀报玉帝饕餮已魂飞魄散,二人有要事需耽搁几日,不日便回。顺便回翼遥洞府取几粒治伤的仙丹。
土地神俯首称是,抬头瞟了一眼孔阳软塌塌的左臂,同二位仙君拜别,便向天庭奔去。
天庭,土地神在殿下一五一十的将翼遥仙君嘱咐的话语原原本本的转述出来。众仙大喜,二位上神修为着实高深。阳辉仙君略微有些不自在,双眼目视前方,不发一言。
有那好事的,上前问与那阳辉仙君:“不知仙君意下如何?”
阳辉一脸正义凛然:“二位上神修为高深,将饕餮降服,人间重回秩序,此乃三界之大幸。”
彭越仙君是个直肠子的,听闻此言哈哈大笑:“比之你上仙如何?若不是两位上神出手相助,此番你哪能安然无恙的站在此处?”
阳辉仙君下界收服饕餮,却反被其所伤,差点命丧于其手,幸得两位上神相助方才保住了一条命,此事早已传遍了天庭,众仙背地里好生笑话。
彭越仙君继续道:“尤其翼遥仙君,修为比孔阳仙君更胜一筹,且足智多谋,这份才华天上地下绝无仅有,无人及得上,我看啊,做玉帝也是够格的。”一脸仰慕。
大殿顿时鸦雀无声,众仙耳观鼻,鼻观心,默默站回队列,低头敛目,耳朵却高高竖起,不放过任何风吹草动。
彭越仙君话已出口便知惹了大祸,慌忙拜首疾呼:“启禀玉帝,这本非我本意,我本意并,并非如此,我不是有意,实乃清晨喝酒,饮酒之故。”额上大汗淋漓。
玉帝眉头微皱,这大早上的何来饮酒之说?
彭越似乎也意识到此番说辞并不可信,慌忙又解释道:“不不不,是因我朦胧未醒之故。”
众仙暗暗有些同情彭越,这上朝之大事竟然未醒,这是何等的大不敬!慌了,乱了。
玉帝似有些好笑:“我本就有意打算将这帝位传于翼遥仙君。”
如一记响雷在耳边炸裂,振聋发聩,众仙太过震惊,一时没缓过神来。
彭越当场呆立在那里,待反应过来,面容皱成一团:“臣,并无此意啊!”心里比吃了黄连还要苦。
玉帝有些无奈:“无妨,等将来这玉帝我做的不耐烦,翼遥必是下任最好的人选,我那几个不成器的孩子还远弗如。”手上示意彭越起身,不必如此。
彭越仙君偷偷抬头觑了一眼,见玉帝面无异色,脸上带着和煦的笑容,方大舒了口气,拜谢玉帝,退回到队伍中,心中笃定打死再不开口。
众仙眼瞧着一场纷争就此消弭,细细回味玉帝之言,心中各有计较。
玉帝浑不在意自己刚一句话带给众仙的震撼,唤过土地老儿,关切道:“二位上神可有负伤?”
土地神之前大气不敢出,此番见事似已平息,踌躇再三,方上前说道:“启禀玉帝,孔阳上神似乎负了伤。”
“哦?伤在何处?伤势如何?”
“小仙瞧着,左手臂似乎断了,翼遥上神采了些草药暂且敷上,命小仙回孔阳府邸拿些丹药回去。”
“如需丹药,何必回府再取?太上老君炼丹炉里什么丹药没有,莫不是怕我小气几颗丹药都舍不得?”
土地神连声道:“不敢不敢,实乃孔阳仙君如此吩咐。”
太上老君十分识趣,不等玉帝吩咐便疾步走出方列,躬身道:“启禀玉帝,臣必当提供灵丹妙药,竭尽全力治愈上神”
太白金星一身白袍,样貌竟颇为年轻,手臂负于身后,颇有些仙风道骨的味道。闻此狡黠一笑:“我说,老君,我可是听说最近你炼制了一枚百香丸,据说药效颇不错,此时不奉献出来还待何时?”
太上老君狠狠剜了太白金星一眼,这老上仙,消息倒灵通。那百香丸可是用几十种名贵药材方才炼制了这么一颗,珍贵的很。
太上老君心中不舍,只得小心翼翼道:“启禀玉帝,此丹乃老君用几十种珍贵草药炼制而成,重伤之人服下有奇效,至于孔阳上神负伤一事,老君早备好了丹药,准保上神不日便恢复如初。”
太白金星这回可不乐意:“老君,这负伤的可是上神,试问三界有几人能比之尊贵?这丹药给上神服用可不算是大材小用。”
太上老君白胡子一翘一翘,显是气得不轻。这太白金星太过胡搅蛮缠,左右一寻常丹药便能解决的事,非要他赔上这压箱底的物什。
袖袍一卷,便要上前与太白金星理论。
玉帝摆摆手,“便用那颗百香丸吧,总归是为黎民百姓负的伤,这百香丸也当得起。”
太上老君不情不愿应了声是,内心痛骂老太白,这事又于你无益,这般积极作何?知你与两位上神关系交好,可这般损人不利己的事情还是少做为好,小心遭雷劈。老君内心诅咒了几番,方才稍稍解气。
土地神便捧着这枚仙丹返回下界,两位上神随意的坐在半山坡上,此时正值夏天,芳草萋萋,各种花朵争奇斗艳,天空碧白如洗,万里无云,微风轻拂,好不惬意。
土地神将丹药郑重的交到孔阳仙君手上,并着重描述了太上老君将丹药交与自己时哀怨的眼神,孔阳大乐:“这老君平时极为宝贝他那些仙丹,此番无异于割肉了。”
打开丹盒,仙丹光泽温润,散发着阵阵异香,几人大叹:“确是好丹!”
孔阳眼光闪了几闪,忽地将盒子交于翼遥手中。翼遥不解,孔阳解释道:“我皮糙肉厚,此物用于我身着实浪费。”翼遥沉思片刻:“也好,用此仙丹治疗手臂确实有些大材小用,我先替你收着,以防万一。”土地神只得又奔了趟天庭去孔阳府邸取了些丹药回来,二位上神取了丹药,又略赠小礼于那土地神,便远远遁走,至于二人去了何处,恐怕只有二位上神才知。
两位上神传话三日便回,算算日子,也便是明天。
天兵甲与天兵乙没甚形象的蹲坐在天门处,谈论着两位上神降服饕餮一事,内心十分感慨。
二位上神光芒太盛,寻常人等岂可与之争辉?
一会嫌弃自己只能做个普普通通的守门将,自己莹莹之辉便只在天门这一方天地,渺小的几乎无人注意。一会又庆幸自己没那翻天覆地的本事,不用做那赌命的买卖。待到明日两位上神重回天庭,到时该是何等的风光!
天门处乃是入天庭必经之路,说是天门,实际是两根白玉柱,因了这几任玉帝均为上古龙族,因此柱上各雕一五爪巨龙,腾云驾雾,栩栩如生,下一刻似乎便要咆哮腾飞。柱旁白玉为墙,洁白无瑕,似一副简致的书卷,围绕天庭徐徐铺开。
天门前方,便是与另两界分界处。此处,云朵漂流浮动,水汽氤氲蒸腾,隐隐竟有咕嘟咕嘟的冒水声,下方云山雾绕,朦朦胧胧,似真似幻。
距离交班还有一刻钟,甲乙天兵双目无神,松松垮垮的站在那里,耳朵支棱起,捕捉那节奏分明的脚步声。
冥泽到得天门时看到的便是这么一幅景象。
眉头微皱,这天庭竟演化的如此不济!手指轻弹,手中光芒一闪,似颗流星般向二人飞去,落于二人面前,“嘭”地一声响,隐有火花飞溅。
甲乙天兵吓了一跳,忙抬头观察来人。只见面前之人身披盔甲,非普通之兵铁造,柔韧坚硬,与身体极度贴合,泛着冷凝莹白之光。面容倨傲,手中长剑漫不经心的握着,却无形散发着威严气势。
天兵乙小声嘀咕:这人怎这面善?
天兵甲满不在乎,冲来人挥挥手:“你有何事?若无要紧事还是速速归去,天庭可不是谁都能进入。”
来人也不生气,似是随口说道:“告诉玉帝,鬼君冥泽来为哥哥冥龙报仇血恨。”
轻飘飘一句话语,却似重石重重敲击在二人心上。
二人目瞪口呆,天兵乙身躯一震,待细细观察,方懊悔道:“我说方才怎觉面善,十万年前我同师傅远远瞧见过冥龙几回,长得可不就是这个样子,这可怎办才好?”
天兵甲猛一拍他脑门:“你糊涂啦?还不快禀报玉帝!”
天兵乙反应过来,“哦哦”连声答应,拔腿便向庭内跑去。方跑两步,回过头来呆呆地问:“那你怎么办?”
冥泽有些好笑,这小天兵脑子这么愚钝,是如何做上这守将的?不过倒还蛮重情义。忍不住开口道:“我若是想强闯,你以为凭你们两个便能拦得住我?”
天兵乙犹豫不决,天兵甲忍不住催促道:“他说的极是,若是想硬闯,如今你我早挺尸于地,还是快去禀报玉帝。”
天兵乙担忧地瞧了同伴一眼,之后头也不回,往深处跑去。
天兵甲强做镇定,手中剑如今也不过一绣花针,充样子罢了。之前不知道便也罢了,此刻知晓其身份,虽说他随意地站立在那里,却无人怀疑下一刻便会刀剑出鞘,拔地而起,搅起腥风血雨。似蛰伏猛兽,似弦上利箭,等待时机,发动雷霆一击!
冥泽一动不动,似一尊古朴雕像,稳稳定在那里。
白云似感受了紧张氛围,沸水般翻涌升腾,白汽袅袅,似仙女之手为冥泽铠甲镀了一层水模,不动而落,蜿蜒盘行,在空中滑落优美的弧线,滴答滴答,无声,却钝钝撞击在小天兵心上。
天边一群仙鹤结伴飞过,鹤声清扬,彼此和鸣,双翼鼓动,发出阵阵簇簇声。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天兵乙狂奔入大殿,却在殿门处被守将拦住,示意无论何事需等退朝再禀。小天兵如热锅上的蚂蚁焦急万分,耳边传来众仙君此起彼伏的声音,心里一横,不管不顾便冲了进去,跪地疾呼:“启禀玉帝,鬼君冥泽为兄长报仇来了,如今就在天门处。”
二位守将早在天兵乙冲进去时便于身后疾追,见其跪地,几步上前反手制住其双臂,口中忙道:“启禀玉帝,此人不守规矩,我们马上将他逐出……”话到一半,戛然止住。
玉帝似有些不悦,两位守将心惊胆战,忙松开手,急欲解释。玉帝挥了挥手,示意其退下。一旁正在启奏的仙君默默退到一边。
玉帝身体微微前倾,“方才你说何人来此?”
天兵乙膝行几步:“启禀玉帝,如今在天门处的乃是鬼君冥泽,口中声称要为其兄长报仇,如今天兵甲正在天门处注意他一举一动,可是以他之力如何能够阻拦住?恳请玉帝派仙君收服那鬼君。”竟隐隐带哽咽声。
玉帝并没立刻答应,手指轻敲玉椅,目光如深水般宁静:“一人还是携兵将?”
“启禀玉帝,只他一人。”
玉帝拧眉思索,似在思考合适人选。
鬼君一人前来,大大方方说明来意,此刻便不会贸然进攻。十万年前冥龙战败,大军伤亡惨重,虽说众仙均有出力,可说到底冥龙是被自己师兄弟三人所伤,尤其是大师兄翼遥,大挫冥龙,最后冥龙内因加外忧就此一命呜呼。如今打的报仇名号,冤有头债有主,没等到正主总不会随便拿一人消遣,留下口实,堂堂鬼君竟借着报仇名号滥杀无辜!只是谁人不知,翼遥,孔阳乃是世间仅有的几位上神之一,其余的皆不问三界之事。若是他大败二位上神,想要取这玉帝之位也不是不可,试问天下有谁能拦得住?二位上神如今不在天庭,自己身为玉帝又不可能与他斗法,只得寻一人代自己出战。鬼君实力深不可测,这第一仗不可谓不关键,既要能测出其实力,又不能输的太惨。
小天兵内心似火般烧灼,面上却不敢表露出来,只得暗暗祈祷玉帝快下决定。
太上老君眼珠一转,走出布列,拜首道:“启禀玉帝,臣以为太白金星乃是最合适人选,资历深,实力又位居上仙,与那鬼君对敌再合适不过。”
太白金星何许人也,此话一出口,便知晓其何意。面容含笑,摇头晃脑:“要论资历深几人能及得过老君?这前辈称呼可是万万不敢争的。”
太上老君气极,忍不住以手指其,颤颤巍巍,“你这老儿太强词夺理,天庭谁不晓得我自打飞仙起便一直专司炼丹一事,上阵杀敌那是从未有过的,你此番说辞难不成是让我老儿拿根烧火棍去与那鬼君厮杀?”
太白金星似灵光乍现般猛一拍手掌:“瞧我糊涂了”,接着双目炯炯地注视老君,语中似有嗔怪之意,“老君这是与我客气了,我便是把宝剑借于你又有何难?”
太上老君皱纹毕现,额上青筋隐隐跳动,这太白金星忒无赖。拢了拢衣袍,微侧身,直视对方,便要与其论个长短。
玉帝清咳一声,二位均是资历颇深的元老级人物,此时此刻,若起争执,不太妥当。手指急速敲击几下,龙椅“砰砰”作响,在寂静无声的庭中回荡。
太上老君会意,愤愤的瞪了一眼太白金星,缓缓步入队列。
太白金星面不改色,轻轻弹了弹衣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姿势随意地站着。
玉帝沉思不语,这冥泽善使剑,还是要派名剑法好的仙君方可,想来此人还算合适。
调整了下坐姿,身形板正,语声低沉:“阳辉上仙,朕派你去与鬼君冥泽会一会,你可愿意?”
阳辉大受感动,本以为此次私自下凡收服饕餮不成反差点被其所杀,必为玉帝所不喜,没想到此时竟然派自己代替玉帝出战,这是不是表明自己在玉帝心中仍是肱股之臣?
大声道:“臣愿为陛下鞍前马后!”语声激动。
天韵上仙见状忙道:“陛下有如此多忠心耿耿的仙君,必能一展宏图大业。”
太白金星微露不屑,这天韵上仙别的本事没有,拍马屁的本事倒是一流!